“这附近就是绫辻海斗的道馆吗?”
史黛菈环顾四周。树木丛生,绿意盎然,环境清幽宁静,能清晰地听到虫鸣鸟啭。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的,这条路,是我以前经常和父亲回家时走的路。”绫辻绚濑走在前面,声音里带着追忆的温柔,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仿佛每一步都能踩到往昔的碎片。
“在我父亲还未昏迷时,这里总能看见我父亲的学徒,”她轻声说着,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的光,但很快,那光芒被痛楚取代。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可自那家伙……带着一群人,每天伤害我父亲的学徒、以他们的安全为要挟,强迫我父亲拿道馆作为赌注与他决斗后……一切都变了。”绫辻绚濑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愤怒,“那家伙不仅将父亲……他甚至、甚至将我们绫辻家的剑术,践踏、蹂躏至此!”
史黛菈听得眉头紧蹙,火焰般的眼眸中燃起毫不掩饰的怒火:“真是太过分了!居然用别人的徒弟、别人的性命来威胁!”
她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握住绫辻绚濑微微发抖的手,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放心,绚濑,我们这次,一定会从那群混蛋手里,把你的道馆夺回来!”
“没错没错!而且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做的这些恶行,全都报道出来!”日下部加加美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手中相机握得紧紧的,脸上是义愤填膺的神情。
(“没想到,那场决斗背后,竟然还有这种事……动漫里没有细讲。”)尤亚在心中默默想着,随即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史黛菈她们说得对。这次,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对了,绚濑,”日下部加加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有些不解地问,“既然仓敷藏人他们做得这么过分,你之前难道没有向别人求助过吗?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破军学园的学生会会长东堂刀华,她的剑技也很强啊!虽然不知道她和尤亚谁更强,但肯定不弱。而且我听说,东堂会长对学园里的同学们都非常友好。在我们来帮忙之前,你没有试着向她求助过吗?”
“我……”绫辻绚濑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为难,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因为‘武士道’精神。”尤亚平静地替她回答了。
“‘武士道’精神?”史黛菈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绫辻绚濑,“是绫辻海斗先生的武士道精神吗?”
“是的……”绫辻绚濑轻轻点头,眼中浮现出父亲教导她时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用清晰的、带着敬意的声音,将父亲海斗曾对她说过的话,缓缓复述了一遍:
“(听好了,绚濑。你不论何时,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尊严。
我们的剑能够杀人,而你们的异能则是超越常人。
正因为如此,你更不能忘记你的尊严。你若是没有了尊严,你的力量就只是单纯的「暴力」。
你必须要时时以礼待人,抑强扶弱。
绝不能沉迷在力量之中。不管碰到什么样的对手,你都要堂堂正正地迎战。
你要成为一个不论是在别人或是自己面前,都能抬得起头的高尚骑士。)”
“原来是这样……”史黛菈听完,火焰般的眼眸中浮现出理解与感慨,“所以绚濑,你是想像你父亲海斗先生那样,以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打败仓敷藏人,夺回道馆。”
“是的。”绫辻绚濑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却也带着一丝不甘的黯然,“但是,凭我现在的剑术和实力……根本无法战胜仓敷藏人。除非……”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尤亚,那双浅茶色的眼眸中,燃起决绝的恳求与期盼:
“除非我能真正掌握绫辻一刀流。尤亚,你的剑术非常厉害,所以……我希望你能教导我,帮我看看,我的剑技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怎样才能……变得更强。”
“教导你?当然可以啊!”尤亚脸上露出爽快的笑容,但随即,那笑容收敛,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不过,要等我们夺回道馆之后。届时,我再好好帮你看看。”
“等一下,其实我是想……”绫辻绚濑似乎想说什么。
“我知道,”尤亚打断她,声音清晰而有力,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你是希望,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从仓敷藏人手里夺回道馆,对吧?”
绫辻绚濑一怔,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我理解,也很尊重。”尤亚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我想说的是,你的尊严与尊重,不应该、也不值得浪费在仓敷藏人那种混混般的人渣身上。”
他顿了顿,迎着绫辻绚濑和史黛菈有些错愕的目光,清晰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事实上,我找你,主要是为了让你带路,好让我找到仓敷藏人。‘夺回道馆’这件事,对我来说,算是顺带。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可以换个方式——如果我和仓敷藏人交手,我赢了,那么道馆的所有权,暂时就归我。你如果想要拿回道馆,很简单,来向我挑战。用你磨练出的剑术,堂堂正正地,从我手中赢回去。”
“尤亚!我们明明是来帮绚濑夺回道馆的,你怎么能……”史黛菈听到这里,忍不住为绫辻绚濑抱不平。
“不用说了,史黛菈。”绫辻绚濑却抬手,轻轻制止了她。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史黛菈、日下部加加美,最后深深地看向尤亚。然后,她郑重地、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清晰的哽咽与感激: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直起身,她看向尤亚,那双总是带着羞怯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尤亚,你说得对。如果这次,你真的能从仓敷藏人手中‘得到’道馆,那么,我一定会凭自己的努力,从你手中将它堂堂正正地赢回来。如果你没有赢……我也会再想办法。”
尤亚看着眼前这位外表柔弱、内心却比谁都坚韧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赏而笃定的笑容。
“当然。你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份骨气,我很欣赏。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我想,我不可能会输。”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拂动着众人的发丝与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