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加入深海教会之时,莱拉是托莱多大学的一位普通在读博士研究生。出生之时就被父母遗弃的她非常幸运,有一对善良的夫妇收留了她,如亲生女儿一样将她送进了大学。可惜这对夫妇年事已高,在她还没有从学校毕业之时就一起因病去世。
葬礼上的她哭得很厉害,但是又想到二人竟是一起死去,又为他们感到由衷的庆幸。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要背负另一个人的意志活下去,也不需要因为不敢去陪伴对方而感到愧疚。如果某一天她也结了婚,一定会和那个人一起死去。如果她先死那就把对方杀了,如果对方先死就把自己杀了。
不过结婚于她来说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这对他人也是一件好事吧,这种沉重的爱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作为生物学博士,平时的科研压力非常大,她需要许多刺激来发泄情绪,于是她的私生活可以说是非常混乱。如果可以对男人做一个比较模糊的分类的话,那和她上过床的男人已经可以开全图鉴了。
当她和男人大做特做到一定程度后,又会进入贤者时间。这段时间的她并不是看起来像贤者或者自我认可为贤者,而是以严谨的方式向贤者的灵魂靠拢。她利用这些时间翻阅了迄今为止所有泰拉的伟大哲学家们的著作,可是每一个人的思想都存在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即使有天才般的后人填补了这些漏洞,新的思想体系又会出现新的漏洞。这真是令人绝望,真相永远在未来,而这未来又会有自己这副身躯的位置吗?
就在某一天,深海教徒接近了她。这些黏糊糊的家伙本想用海嗣的悠长寿命来吸引她,但是莱拉认为这种头脑简单的生物拥有再长的寿命都理解不了真相。深海教徒于是又告诉莱拉,所有海嗣的头脑都一样简单,因此它们可以理解彼此的心意。这成功引起了莱拉的兴趣,并正式成为了深海教会的一员。
可是如今,陈鸢拔剑的样子,让她回想起了年少时期读过的一些故事。它们发生在神圣的双王统治这片土地的时期,身穿全身板甲的骑士纵横大陆,轰鸣的蒸汽战船统治大海。那是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恶贯满盈却光芒四射。
陈鸢将自己的判断汇报给了卡门,并且得到了后者的认可。但是卡门想要公开处刑,并定一个合适的日期。
“对了,艾丽妮。有一个审判官小队在教堂那里发现了萨卡兹的踪迹,你去支援一下他们。菲亚梅塔小姐,你可以随艾丽妮一起去吗?敌人可能有点棘手。”
“如您所愿,大主教大人。”
陈鸢又看向菲亚梅塔,后者也表示愿意帮忙。
今天还是工作日,前往教堂祷告的人并不多。但是教堂内的许多人都身穿连帽袍子盖住了头,无法直接通过角分辨谁是萨卡兹。
突然,陈鸢感到身后有人朝着自己靠近,于是握紧了腰间的剑。
“艾丽妮,是我。”
身后的人停在了陈鸢身后一米处,发出了熟悉的声音。陈鸢回头一看,竟然是威廉姆斯。
“我们往后面走走,菲亚梅塔小姐也一起过来吧。”
于是他们来到了教堂的一个侧室,许多战斗审判官聚集在这里。
“菲亚梅塔小姐,我们早就听闻您的拉特兰铳械的威力,但是这里人太多,很容易误伤平民。”
“嗯,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打算将战斗转移到教堂外,这需要让目标逃出去。因此,菲亚梅塔小姐可以主动在他的面前亮出铳械,这样他就会受到惊吓而逃出教堂。”
“可以。”
由于菲亚梅塔并不清楚谁是目标,因此威廉姆斯陪着菲亚梅塔进去指认那个萨卡兹,陈鸢则和其他战斗审判官守在门外。
随着距离目标越来越近,菲亚梅塔发现这位萨卡兹伪装得很好,没有任何可疑的行迹。并且为什么一位萨卡兹会出现在教堂里?这里没有什么需要刺杀的目标,更不可能是单纯来教堂向异教徒的神祷告了。
门外的陈鸢越想越觉得威廉姆斯的计划不靠谱,萨卡兹怎么会惧怕一位少女近身亮出铳械?如果真要去吓一下对方,还不如让自己和威廉姆斯对他拔出剑呢。
“你说威廉姆斯能对付得了那位萨卡兹吗?”
陈鸢向身旁的一位审判官询问。
“队长虽然厉害,但是独木难支。有菲亚梅塔小姐的帮助的话,一定可以将他吓出来。”
这回答非常怪异,卡门怎么会特意向这些人宣传菲亚梅塔的实力?
“斯卡蒂小姐呢?”
“诶?你说的是谁?”
如果要宣传罗德岛的实力,那肯定会优先选择作为深海猎人的斯卡蒂,她可是曾经杀掉了海嗣的神。如今陈鸢随口一问,这帮家伙竟然不知道斯卡蒂是什么人。威廉姆斯这个人又曾经出现在名单上,虽说之前已经试探过他,但是他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消除。
“我有点不放心,让我进去看看。”
“等等,艾丽妮,不要扰乱计划!”
两位战斗审判官走上前试图拦住陈鸢,但是陈鸢立即亮出了她的剑。
“在伊比利亚,我的剑比她的铳更有威慑力!”
他们最好说的是逮捕萨卡兹的计划,而不是威廉姆斯的背叛计划。
七步、六步、五步,菲亚梅塔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并且将身后装着铳械的包移至身前。
但是,在她的身后,威廉姆斯将不停发抖的手悄悄伸进怀中。他的头上冷汗直冒,背后也在不到一分钟内就湿透了。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经历许多次战斗的审判官会如此紧张?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按了按腰间的剑,随即又收了回来。或许他是担心发抖的那只手无法瞄准敌人,于是将另一只手也伸进了怀中。可是两只手摸到手铳后,都忍不住发抖,这样真的能瞄准吗?
“神呐,饶恕我吧!这是命令,是会带来和平的命令!即使这一过程违背了您赐予我的美德,和平也会守护这个国家其他人的美德!如果我的罪孽无可饶恕,我也甘愿堕入地狱,只希望我爱的人能幸福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