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永恒的一个刹那。]
[也许“一”并非是一条线段,而是这个圆圈。]
[也许一切都不曾真正消融,“自我”仍在,只是被无限延展。]
[然后“自我”开始收束。一寸,一寸……直至凝聚为一个奇点。]
[“我”从虚无中诞生。]
[无数散逸的自我、记忆、意识,刹那间如百川归海,奔涌回最原初的孤岛上。]
【那是一紫色的种子】
[在奇点中,意识如同新生的婴孩般纯净,却又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紫色]
[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被定义,一切都是混沌的]
[但是这抹紫色显得格外醒目]
[它像是一颗种子,静静地等待着发芽]
“那紫色的种子~♪渐渐萌芽、长叶、开花……最终结出了名为“希望”的果实~♪”
“我们的故事,就此拉开序幕啦”
[意识渐渐清晰,感官逐渐恢复。]
“真是好久不见,恩克瑞斯”
“不知道这次我们又会在什么时候相遇呢?”
“不过我相信,无论何时何地,你一定能找到我”
[虚无的波纹漾开,将存在的痕迹粗暴地吐出。]
[恩克瑞斯坠落,跌回那片被黑潮浸透的焦土]
传说于黑夜中自行燃起的火焰,以罪业为薪,以执念为芯。
铸就其名者,终将自身也投入其中。
[光与影的碎片微微波动,映出一段破碎的记忆:辉煌的城邦,高耸的尖塔,人们欢笑,泰坦的辉光洒满大地。
然后,黑潮自北境深渊涌出,吞噬一切。
一位勇士挺身而出,以血肉为墙,以灵魂为锁,将黑暗镇压于此。]
“以无数生命为祭品,点燃不熄的苍白之火”
[这即是天平的交换]
“火灾必将燃烧。火烬必将熄灭。”
[可叹阿萨玛斯为了挽回「公正」而点燃的火焰,终将向他索求代价]
[当苍白之火燃尽,他的灵魂也随之消亡,化为英雄的养分。]
[所以杀了我吧,怪物只能被人类杀死]
最后一剑。
虚幻的长剑贯穿了恩克瑞斯的胸膛,将他钉在原地。
而恩克瑞斯的右手,也贯穿了对方的心脏。
掌中火焰,猛然向内坍缩,然后爆发。
[意志的火焰,点燃了看守者最后的灵魂,也点燃了被囚禁数百年的黑暗。
光与暗在火焰中交织、嘶吼、互相湮灭。]
阿萨玛斯的身影彻底消散前,那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某个方向将最后的力量灌入长剑。
[长久的黑夜终结于这一剑,火焰自地平线升腾而起,吞噬黑潮与绝望]
[点燃了天际,连同被黑潮笼罩的太阳。]
[赤色的烈阳,碾碎苍穹。炽烈的晨曦洒落原野,光明回归世间。]
[天空的泰坦降下视线]
[此乃纷争世最后的余晖]
[此后,漫长的黑夜即将降临。]
[可总有一天,繁星会再次点亮天空。]
[世人啊,仰望星空吧]
“太阳啊……”
【获得:黄金英雄的灵魂】
【生命本质得到补完】
【体质上限突破】
【获得武器:夜与火之剑】
记忆的碎片也随之涌来
“黄金时代……早已终结。我们输了战争,丢了家园,连信仰的神祇也陷入沉默。”
“但总得有人留下来,收拾残局。”
“我自愿踏入这片黑潮,以身为楔,以魂为锁。剑插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出不去了。”
“侵蚀无时无刻。
它们想让我变成怪物,想用我的躯壳去散播更多的绝望。所以我战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与自己战斗,与体内的黑暗战斗,与这片土地上滋生的每一分恶念战斗。”
“很累。但不敢停。”
“神啊,我们“救世主”真的存在吗?”
[那柄断剑上的黑色脉络褪去了大半,剑身恢复了部分黯淡的金属光泽,静静地插在原地,仿佛一座突兀的墓碑。]
逃难的人群在战栗中等候。
黑雾没有继续蔓延。
当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手持简陋武器,循着战斗的痕迹,忐忑地摸到小丘附近时,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无数人仰头望向天空,视线尽头,一颗金色的太阳正缓缓升起。]
[那是太阳啊……]
[太阳正在升起。
最黑暗的时刻已过,晨曦的第一缕光洒满大地。]
[自从天空泰坦不在睁眼,人们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关于一个无名流浪者,如何以凡人之躯,独入黑潮,血战至尸山骨海,最终点燃苍白之火,扼住了灾厄的咽喉。
故事在流传中不断被修饰、升华。
锈蚀的断剑,成了“古代英雄的遗物”。
苍白的火焰,成了“不屈意志的显化”。
而那具千疮百孔却始终不倒的身躯,成了“北境不屈的象征”。
游吟诗人开始传唱新的篇章,词句粗糙,却充满力量:
“听啊,那自灰烬中重生的行者!”
“其身如千创之铠,其魂似不熄余火!”
“独对深渊之暗,血沃焦土!”
“剑立之处,灾厄退避!足印所及,生机复燃!”
“非神赐之力,乃人之极意!非泰坦垂怜,乃意志轰鸣!”
“其名恩克瑞斯——北境之坚盾,生者之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