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伤最轻,只是脱力和几处皮外伤。
“儿子,想啥呢?”楚天骄喊他。
楚子航沉默了一秒:“没什么。”
“没什么是啥?”
“就是没什么。”
楚天骄挠了挠头,看向林默:“这小子随谁?这么闷。”
林默面无表情:“随你。”
“放屁!老子当年可是——算了算了,不提当年。”
恺撒又笑了。
远处,卡塞尔学院的专员们正在忙碌地善后。
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抬着担架进进出出,把昏迷的普通人送上救护车。
他们会在天亮前被送到指定医院,接受“心理辅导”,顺便被植入一段关于“煤气泄漏”的集体记忆。
陈家的人也在。
几个暗红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旁边,一个昏迷的女孩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陈墨瞳。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呼吸平稳,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那丫头挺倒霉的。”楚天骄顺着林默的目光看过去,“被当成阵眼,差点没命。”
林默没说话。
“喂。”楚天骄忽然开口,“你小子今天用的那些言灵……”
林默看向他。
楚天骄挠了挠头,最后摆摆手:“算了算了,不问了。问了也白问,你肯定不说。”
“聪明。”林默说。
楚天骄笑了:“行,够直接。”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楚子航走去。
“走了儿子,回家。明天还得上学呢。”
初中生就是惨,屠龙第二天还要上学。
难怪龙族是从路明非高三快毕业时开始。
恺撒从担架上坐起来,冲林默挥了挥手。
“回头请你吃饭。”他说,“真正的。”
林默点头:“朕知道了,滚吧。”
恺撒也被抬走了。
林默一个人坐在救护车后杠上,看着远处那片被封锁的废墟。
只有樱井蝶一个人死了啊。
这真的对吗?
他响起了刚刚战斗时,瞧见樱井蝶的那个眼神。
那是一个刀光与利爪交错,金色的血液在空气中飞溅的场景。
樱井蝶踉跄后退,撞在商场中庭的护栏上。
林默站在五米外,黄金瞳燃烧,浑身浴血。
楚天骄持刀护在楚子航身前。
恺撒的沙漠之鹰已经打空了弹夹,此刻握着从废墟里捡起的消防斧。
四个人,围着她。
樱井蝶大口喘着气,目光扫过这些人的脸。
他们都在保护什么,家人,朋友,信念。
那一瞬间,系统擅自加戏。
【宿主,接下来系统将会给宿主观看樱井蝶的一生回忆,以便…宿主做下决断】
林默微微一愣,在那一瞬间,就与樱井蝶一同陷入了回忆。
那是1996年的夏天。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风里带着咸腥的气息。
傍晚的院子里,父亲蹲在地上,摆弄着几个皱巴巴的纸筒。
“小蝶!小树!”他回头喊,“快来,放烟花啦!”
弟弟第一个冲出去,圆脸跑得通红,缺了门牙的嘴里发出兴奋的尖叫。
他一头撞进父亲怀里,被父亲举起来,转了个圈。
樱井蝶站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父亲嘿嘿笑着,把弟弟放下,朝她招手:“小蝶,来,你最大,你先点。”
她走过去,接过父亲递来的仙女棒。
火光亮起的那一刻,金色的火花喷涌而出,照亮了她的脸,照亮了弟弟瞪大的眼睛,照亮了父亲的笑容,照亮了母亲倚在门框上的身影。
弟弟在旁边蹦跳:“姐姐好厉害!姐姐好漂亮!”
父亲说:“等小蝶长大了,爸爸给你买最大的烟花,比镇上的庙会还大。”
母亲说:“别乱花钱,攒着给孩子们上学。”
父亲说:“那不一样,我闺女值得最好的。”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要永远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在一起。
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学校,让父母骄傲。
她要保护弟弟,不让他被任何人欺负。
她要……她要……
1998年冬天,弟弟死了。
普通的发烧,普通的咳嗽,普通的肺炎。
村诊所治不了,父亲连夜背着他往镇上跑。
山路很长,夜很黑。
弟弟趴在他背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喊“姐姐”。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医院。
医生说:来晚了。
樱井蝶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母亲把她留在家里,不让她去。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父亲回来时,眼眶是红的。
母亲抱着他,两个人哭了一夜。
弟弟被埋在村后的山坡上,朝着大海的方向。
父亲说:他喜欢海,以后让他天天看海。
1999年,那些人来了。
他们说她血统特殊,要带她去接受“正确的教育”。
父亲拒绝了。
那些人说:这不是商量。
那个夏天,她坐上那些人的车,离开村子,离开海,离开那棵柿子树。
她回头看,父亲站在村口,朝她挥手。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一年后,她逃回去。
家没了。
房子烧成了灰烬,只剩焦黑的骨架。
那棵柿子树被拦腰折断,枯死的枝干上挂着几片焦黄的叶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跪在废墟前,跪了一夜。
第二天,她去村后的山坡。
弟弟的坟还在。
坟前放着一束野花,已经干枯了。
是谁放的?是父亲吗?还是母亲?
他们被带走之前,还来看过弟弟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家了。
猛鬼众的地牢里,她蜷缩在角落。
那些人在笑,在骂,在侮辱她。
他们说:你父母都死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说:你长得还行,不如先让我们玩玩。
他们说:你弟弟死得好,少了一个小杂种。
她一动不动。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但她没有哭。
因为哭没有用。
没有人会来救她。
父亲不会来了。
母亲不会来了。
弟弟不会举着仙女棒跑过来喊“姐姐”了。
她只有自己。
所以在王将来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那张铁面。
他问:“你想报仇吗?”
她说:“想。”
他笑了:“那就变强,强到可以杀死任何人。”
她喝了那瓶药,痛得在地上打滚。
但她没有死。
她活下来了。
从那天起,她只有一个念头:
变强。
强到可以杀死那些人。
强到可以找到真正的凶手。
强到——
强到可以让那个举着烟花的女孩,在九泉之下瞑目。
可她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王将的利用她不是不知道,但她没有选择,为了复仇,为了变强。
就这样,偏执的樱井蝶走入了不归路。
在那一刻,林默看得出来这个女孩的倔强与疯狂。
但他还是选择将其杀死。
再多的故事,再好的角色,也只是棋子,抵不过棋手,逃不出命运。
人的故事很复杂,没有单纯的好与坏。
正如樱井蝶的过去。
如果评价一个人只用他现在的模样来评价,那简直是烂透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过去可能是个恋童癖。
一个装扮精致的人,过去可能会校园霸凌。
一个浑身伤痕的人,过去可能是流氓混混,也可能是…英雄。
一个颓废不堪的人,过去也可能有意气风发、家人期盼的一面。
没有谁能通过对方当下的模样和行为,就判断对方是好是坏。
生于淤泥的人未必卑贱于高洁的人。
他们没得选。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主角,就一定是正确的,对吧?
那些小怪兽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只要伤害到人了,就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陈露是这样的,樱井蝶是这样的,她们为了变强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林默是正义的朋友,就应该审判她们。
狗屁!
“系统,结账,打原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击杀樱井蝶,同时对自己所坚持的正义产生了动摇,这是一件好事,想要破茧成蝶,就需要先破茧,不破不立,期待宿主在后来的故事中能有所成长】
【任务完成奖励:800原石】
“看看面板。”
【原石:3000】
【角色卡:路鸣泽·S(15秒),昂热·S(15秒),楚子航·B(永久),上班族路人甲·F(永久),林默·S(永久),待定角色卡x23】
【言灵卡:镰鼬、无尘之地、皇帝、王权、冥照、鬼魂、剑御、时间零】
【功能卡:满血卡x4,治疗卡x8,瞬移卡x19,四大君主的龙骨十字任选其一】
【当前角色卡up池:S级夏弥永久角色卡(累计抽数:0)】
【当前言灵卡up池:S级时间零永久言灵卡】
“这一战,亏了,早知道就多复制几张昂热楚天骄夏弥了……”
“系统。”
【宿主请吩咐捏】
“今天这事做的不错,以后当我要下死手时,麻烦提醒一下我。”
【好的捏宿主】
“我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审判她们……但很抱歉,为了避免灾害扩大,我只能杀死你们。”
“至于那些在过去就杀死你们的,我承诺,我会替你们复仇的……”
【宿主……真是……我哭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