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言灵·风王之瞳。
右手——言灵·君焰。
两股力量在他掌心交织,狂风与烈焰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火焰龙卷风!
整座五楼的气流被疯狂抽离,破碎的桌椅、碎裂的玻璃、燃烧的杂物全部被卷入其中。
火焰龙卷风呼啸着碾向樱井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点燃、吞噬!
樱井蝶见状瞳孔紧缩,剑御领域全力展开,但在火焰龙卷风面前,那道无形的屏障开始龟裂。
“爱的力量是无限的!”
林默低喝,火焰龙卷风猛然炸开!
轰——
整座商场都在震颤。
樱井蝶的身影被火光吞没,金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
她踉跄后退,撞断了身后的立柱,身上的鳞片大片龟裂,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但她还没死。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还不够。”她的声音沙哑,“还——不——够!”
她挣扎着站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次代种的恢复力,远超常人想象。
林默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言灵·时间零——使用!
言灵·王权——再次使用!
两重言灵同时降临!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慢到可以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慢到可以看见樱井蝶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变成惊愕。
而王权的重力场,把她死死压在地上。
她想挣扎,但动不了。
她想嘶吼,但发不出声。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瞬移卡直接贴脸。
言灵·剑御——使用!
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出,化作无数道透明的锁链,缠绕在樱井蝶身上,把她钉在地上。
言灵·黑日——使用!
一个漆黑的球体在林默身后凝聚,那是连光都能吞噬的黑暗。
黑日展开,樱井蝶那些还在愈合的伤口,在黑日的力量下停止愈合。
那些还在涌动的龙血,在黑日的力量下凝固。
樱井蝶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封印,正在被压制,正在被剥夺!
这比死亡更令她感到恐惧。
“你……”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这是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
他退后一步,双手合十。
言灵·审判。
序列号111,传说中的言灵,效果是“对领域内的敌人强制施加死亡命令”。
当这个言灵被吟唱的那一刻,整座商场的气温骤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降温,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规则正在被改写,像是有什么界限正在被划定。
樱井蝶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感觉到了。
那是死亡本身的气息。
不是攻击,不是伤害,而是命令!
她被命令去死!!!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些刚刚还在疯狂愈合的伤口,此刻开始反向撕裂。
金色的血液从每一片龟裂的鳞片下渗出,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从每一寸皮肤上滴落。
“不……”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反抗,但动不了。
王权压着她。
剑御锁着她。
黑日封印着她。
时间零让她逃无可逃。
审判在剥夺她。
她只能承受。
承受那道从天而降的死亡命令。
“不……”
“我……不能……死……”
樱井蝶的嘶吼声撕裂夜空。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被火焰燃烧,而是燃烧自己的生命,燃烧自己的龙血,燃烧自己的一切,来对抗那道死亡命令。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与审判的领域激烈碰撞!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对峙,整座商场开始剧烈震颤。
天花板的混凝土开裂,立柱上的裂纹蔓延,玻璃幕墙炸成粉碎!
审判的时间,在流逝。
十秒。
九秒。
八秒。
林默的嘴角开始渗血,妈的,怎么审判不了次代种啊。
审判的反噬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这个言灵本不该由混血种使用,每一次施展,都在透支生命。
但他没有停。
七秒。
六秒。
五秒。
他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
楚子航明白了。
他咬牙站起来,黄金瞳燃烧到极致。
言灵·君焰——最后一次释放!
他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全部注入这一击!
火焰在审判的领域内凝聚,与那道死亡命令融为一体!
四秒。
三秒。
林默同时引爆所有言灵——
风王之瞳在审判的领域中卷起狂风,君焰化作焚尽一切的烈焰,时间零让这一瞬间无限延长,王权把樱井蝶死死压向死亡,剑御和黑日加固着封印,让她无处可逃。
两秒。
一秒。
所有的力量,在同一瞬间,轰然爆发!
犹如惊涛骇浪般的元素乱流爆发开来,上千流明照亮了这片空间。
“啊啊啊啊啊啊——!”
樱井蝶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那道金色的光芒,熄灭了。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胸口一道裂纹从那里蔓延开来,蔓延过她的全身。
她死了?
差不多吧。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审判在最后一秒悄然流逝。
此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那些言灵的反噬,那些伤势的累积,那些濒死的瞬间,全部在这一刻涌上来。
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楚天骄捂着腹部的伤口,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恺撒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楚子航半跪在地上,黄金瞳已经熄灭,但还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真好,整件事里似乎只有樱井蝶死了。
林默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可为什么,他感觉不是很好呢?
凌晨两点的万达广场外围,救护车的红蓝灯光把整条街染成迷幻的颜色。
林默坐在一辆救护车的后杠上,T恤早就烂得不成样子,身上缠满了绷带。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被利爪洞穿过的位置,绷带下面已经结痂了,S级的恢复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你说你,打个架至于吗?”
楚天骄靠在旁边,腹部缠得像个木乃伊,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把自己搞成这样,回头子航他妈问我咋回事,我怎么说?说儿子跟人打龙去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楚天骄瞪眼,“我说我儿子初三就开始屠龙了,他不得把我送精神病院?”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恺撒躺在担架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海边度假,如果不是浑身缠满绷带的话。
他的白衬衫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病号服,但那股贵公子的气质愣是把病号服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加图索家族可以为你提供 psychiatric support。”他说,“打折。”
楚天骄翻了个白眼:“谢了,我还是自己扛吧。”
更远一点的地方,楚子航靠在一辆车的车门上,沉默地看着远处被封锁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