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窝在出租屋的床上的她正刷着石头,把攒了半年的抽卡资源全砸进新年池子里的她已经歪麻了。
不过眼看着接近200井了,而池子结束就在四十三分钟后,她不得不开挖自己的石头后备资源,想要趁着池子结束前井一个夕,毕竟[天有四时]还差一位。
然而,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手指还搭在屏幕上乱滑,但最后一抽下去,炫彩的光却出现了,她猛地睁开眼,强打起精神,滑动屏幕中拉开印有罗德岛标识的黑包...
“有没得人哦?贵公司的员工给我说这儿的生活条件安逸得很,免费食宿,还有多种多样的娱乐方式
......闲杂人员不得入内?哎呀,不要这个样子撒,给个面子嘛。”
潜能+1...
当那道白发龙角说着川音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她也彻底撑不住闭上了眼,不过,200了,能睡了...
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最后,一句话突然闯进她的脑海里:
【检测到适配宿主,岁相系统启动中...】
【启动成功...】
【首赠岁片:年,已绑定】
【匹配器已激活,当前岁片融合度: 27%.....39%.....52%....79%....99%....融合完成...】
【契合度匹配中...10%】
在这一过程,她隐约觉得应该害怕,应该慌张,可意识像被人按在水里,连挣扎的念头都升不起来,只能任由那些数字往上跳,直到填满。
【提示:您已获得该岁片的所有能力以及身体素质,接下来,您需要不断完成该岁片的岁相任务,以解锁下一个岁片】
话音落下也彻底消失,而她本人也清醒过来。
啥子玩意儿?
这是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我这是在哪儿?
她顿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废墟,天还是黑的。
破碎的沥青路面上布满巨大抓痕,深的能陷进去半条手臂,边缘翻翘着,像被什么硬生生撕开的布帛。
路灯歪七扭八倒了一地,有的还在顽强地一闪一闪,电线从断口处耷拉下来,冒着细小的火花,滋滋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混着什么说不清的腥气。
远处有火光,有人喊叫,有东西在嘶吼,不过那嘶吼声不对劲,不像任何动物能发出来的。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原本胆小的她此刻竟不觉得害怕。
她突然想起那个在她脑子中说话的玩意儿,好像是个什么岁相系统,但什么叫首赠岁片年啊?!
融合又是什么鬼?!
难不成我变成了那个大名鼎鼎的烂片导演,超级岁家魔丸,岁九[年]了吗?
苦恼之际,她低下头,却看到了自己变化的手臂。
好吧,猜对了。
从手开始,带着些许青黄双色纹路的红色直直蔓延到小臂结束。
随后,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指尖触到两根冰凉的硬物,从额角向后延伸,触感光滑,又带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有年头的玉器。
她意识到,是角,如火焰般的赤红色龙角。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一条尾巴,覆着细密的白色鳞片,顶部上排列着朱红色绒毛,直到尾巴尖变作如同火焰的一团。
衣服也变了,不再是自己买来的年泡泡睡衣。
而是自己印象中属于年的那一身劲装,面料贴在身上,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是哦姐妹儿,我咋个真成年姐这个魔丸了?”
不属于她的声音带着惊讶从口中吐出,下意识的蜀音也昭示着她不再是她。
尾巴略带些烦躁的扫过地面。
她的200井还没井呢,开什么玩笑!?
本来年都出了,井个宅女夕瓜岂不美哉,可惜,穿越了...
但很快,她也回过神,现在这个破地可不是探究的好地方。
那种不知是什么鬼东西的嘶鸣和炮火的轰鸣离她可是有些近的。
不过,本该想着走为上计的她却想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一股子劲儿从身体里头往上涌,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点了把火!
心脏跳得又重又快,不是因为怕,反倒像是...兴奋?好奇?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那股火就是压不下去,烧得指尖都在发麻。
最后,她还是往前走了。
一步,两步...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响。
尾巴在身后拖着,尾巴尖上的红毛在风里乱飘。
本来她还在想。
怎么就突然胆子大了,要是碰见了什么鬼东西...
想着想着,她右手的手心中多了个东西,硬硬的,热热的。
低头看了一眼——一块玉圭,下红上灰黑的长方玉圭。
表面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进来,像是在回应什么,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不只是重量,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踏实。
作为资深岁家厨,她自然认得这个,年姐立绘里的那个在年右手把玩的玩意儿。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但她却不知怎的,打心底里知道该怎么用。
...
“小李,往后退。退到断墙后面去!能跑就跑,别回头!”
“队长!”那个年轻小伙子声音都在抖,“我不能——”
“这是命令...”国字脸打断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小伙的脑中。
说完,他继续扣动扳机,连绵的大口径弹药将一只接近的巨大蜥蜴的头轰碎。
这是裂口火蜥,从[罅渊]中钻出来的怪物,每一只都近乎高达四米,长数十米,体重数吨。
在几轮的攻防下,他作为先锋派遣队的队长,被上级下令携带自己的队员深入,寻找[罅渊]的展开地点,方便后续的封存。
不过,这一路走下来,他的队员已经有7名因为负重伤先行撤退,就剩他和小李了,然而,他好像回不去了。
毕竟两人的面前还有五只正盯着他们。
“呵...这群狗日的畜生...”
吐出口带血的唾沫,国字脸咧出带着血丝的牙,枪械已经来到了负荷上限,但这群灰白色的鬼东西仍然在从不远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紫色漩涡中爬出。
“你回去,把这边的情况报上去。罅渊正在二次扩张,裂口火蜥数量正在不断增长,预计超过20只,正面轻火力防线绝对顶不住,让重火力预备好,去!”
国字脸没有回头,而他手中的枪械枪口处,蓝色的纹路正在不断减弱,他也撑不了多久,不过,能将信息传递出去,那就绝对不亏...
他口中的小李咬咬牙,但他又觉得队长说的在理,他只得缓慢向后退去。
然而...
一声巨大的嘶鸣突然从阴影中爆发。
灰白色的巨大影子直直地扑向小李。
当那国字脸和小李反应过来时,那裂口火蜥距离小李已经不足五米。
国字脸猛地转身,但枪口调转的幅度太大,肩上的新伤被扯动,他闷哼了一声,不过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可枪口那道蓝光闪了一下就灭了,枪械也发出一声刺耳的、像是断弦一样的嗡鸣。
而这怪物和它的名字一样,裂出的巨口将嘴中密密麻麻的尖牙露出,被咬上一口绝对是活不成。
浓重的臭味与腥气已经打在了小李的面庞上,那味道像是死老鼠泡在脏水里再搁上三天,黏糊糊地糊住了他的口鼻。
小李的瞳孔紧缩成一根针似的,脑中一片空白。
好吧,也不算,至少还有“完了”这俩字。
不过嘛,主角往往都在这个时候登场不是吗。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些....散漫?
但每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小李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轰——!
他的面前多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灰白肉泥,外加上一道皱着眉的身影。
不过那滩肉泥有一部分溅到了他的护目镜上,导致他也没能看清那道身影的样子。
而那股腥气比之前浓了十倍,混着烧焦的味道涌过来,像是把死老鼠和臭鸡蛋搅在一起再搁上三天发酵。
“呸呸呸,啥子鬼东西哦,啷个恁个臭哦!”
战场瞬间凝固了,而小李心中对这身影的高人滤镜也碎了一地。
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叫,那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进攻时的威吓,更像是...狗被逼到墙角时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呜咽。
它们从那道红影身上感知到某种更原始的、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像是猎物突然闻到了天敌的气味那般。
“吼啥子吼!”那道身影用手在鼻子前扇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再吼,我把你们丢进火锅里头涮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不对不对,恁个臭,要把我打的锅都整臭喽!”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滩灰白色的碎块,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五只僵住的裂口火蜥,尾巴尖烦躁地左右摆了两下。
她闻着这味儿,只觉得恶心。
不行...忍不了了!
不等国字脸和小李说什么,她已经动了起来。
玉圭在她手里转了一圈。
[铸形]的权柄瞬间随着她的心念发动。
橙红色的火焰在她的周身爆发,不是烧起来的那种火,更像是某种具象化的力量从她身体里涌出来,裹住玉圭,裹住她的手臂,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是[铸形]在她心意下的外显——或者说,是她还没学会运用的时候,最直接的反应。
不等那群裂口火蜥逃跑,无形的高温就已经将它们笼罩,连带着那些刚从罅渊里爬出来的。
那些灰白色的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嘶鸣,身体就像蜡烛一样软下去,融化,收缩,被那股力量压缩、塑炼,最后变成一小颗灰白色的丸子,骨碌碌滚到地上,表面还冒着热气。
而不远处的紫色旋涡[罅渊]也在她的有意塑炼下开始变形。
旋涡的边缘扭曲着,紫色的光芒一明一灭,像是在挣扎,但那股名为[铸形]的力量不讲道理地包裹上去,把它越压越小,越压越实,最后变作一颗拇指大小的紫水晶,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在[铸形]的权柄下,万物皆可作为塑材。
“赶紧解决了事了哇。”
在高温下,那股臭味瞬间消散,但对于国字脸和小李来说,他们只是看着那群裂口火蜥变作了灰白色的球,第二次扩张的罅渊变成了一块水晶。
“队长...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李喃喃地说道,他护目镜上的恶臭的东西也已经被他擦去。
而国字脸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当那道身影走来的时候,他还是站直了身体,哪怕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
“蜀地天谴分局下辖第三战斗派遣先锋队队长,林麟,敢问您是...”
小心打量了下这道身影,眼前的这位是亚人纲-龙种,而且看着还是最为稀少的神州龙。
“我?”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路过的。”
林麟听到这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但看着她额角那两根赤红色的龙角,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条覆着白色鳞片的尾巴,他觉得还是不要多说的好,而且,他需要回去赶紧治疗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要说些什么。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嗓子眼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但这两个字说得很稳,“刚才那个情况,没有你——”
“莫得事。”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点嫌啰嗦的不耐烦,“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看着林麟还想说些什么,她当即转身。
“莫多废话喽,这摊子烂事我也帮你们摆平了,撤了撤了!”
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顿住又开口说道:
说完这句话,她便继续往前走,手腕翻了一下,玉圭也消失不见,两只手插在兜里倒是显得很是洒脱。
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弧线,尖上的朱红色绒毛在火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走的不紧不慢,直到消失在林麟和小李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