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瀚海闲谈,父心初动
在一方不知位于何处的奇异世界,举目所及,唯有无边无际、色泽深邃如墨玉的浩瀚海洋。海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穹中流转的迷离星辉。
而在这片寂静海洋的上空,赫然悬浮着一座通体呈现黑红之色、气势恢宏的古朴宫殿。宫殿的建筑风格,竟与遥远记忆中的“黑虎客栈”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更为壮丽,更添几分仙家气象。**
宫殿深处,一间布置雅致、窗外可见云海与星河的静室内,一对夫妻正凭窗而立。**
女子身高约五尺二寸(1.7米),身着一袭明艳的大红色连衣长裙,将其身段衬托得玲珑有致。她的脸庞美丽,尤其是那略高的颧骨,不但无损其容颜,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凌厉与英气。此刻,她那双如秋水般明澈的眸子正望着窗外某个方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
她便是张天凤。
“我的驸马爷,” 她开口,声音清越,“你看到了没有?这是第几个说是你孙子了?或者说……是你儿子的?”
她身旁,站着一个身高约五尺一寸(1.67米)、身着淡青色长衫的男子。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中透着坚毅,正是刘成中。闻言,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我也没想到啊……” 刘成中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居然……有那么多‘儿子’和‘孙子’,还有一些‘孙女’、‘女儿’。”**
张天凤转过身,轻轻抖了抖身上的红裙,那高颧骨在殿内明珠的光晕下更显分明,衬得她美丽中带着一股飒爽。她那双秋水明眸俏皮地眨了眨。
“真是的……” 她拖长了音调,“现在都成了大名人了,居然多出来那么多‘儿子’、‘孙子’和‘女儿’。”
刘成中仔细感应了片刻,脸色更加古怪:“这……咋有这么多呢?都来‘孝敬’自己?” 他将“孝敬”二字咬得有些重,显然明白那些冒牌货的真实用意。**
张天凤收起戏谑,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能穿越无尽空间,看到圣灵大陆的景象。“你看到没有?黑小虎陛下……去收拾残局了。”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唉……想到当年,皇兄(张天明)把那些‘盖亚武器’重新改装了出来。看看现在,这些武器太过于强大,他们留下的后手……根本无力支撑。”**
刘成中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的星河,缓声道:“那是咱们当年对阵血煞大陆的外敌,黑甲二将军特意通过父皇(张三甲)传讯,然后父皇托梦传给皇兄,皇兄才不得已改造、强化了这些武器。没想到……现在就算是简化版的,也成了圣灵大陆的催命符。”
“看来当年大明朝八千年王国之后,那桀顺王柳云清焚书坑儒,虽然是为了一己之私,把盖亚能量装备和希望之舟的很多关键资料都焚毁殆尽……” 张天凤喃喃道,“但从某种角度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至少……不会出现现在这么大面积的伤亡。”**
“而且,这样的武器再演化下去……” 她的目光中透出忧虑,“整个圣灵大陆,都会被毁灭的。”
“看来这回,黑小虎陛下是要亲手把这些东西……埋葬起来了。” 刘成中接过话头,“等到圣灵大陆或是星空大陆,真的遇到了外来不可战胜的敌人,他们再通过某种方式,让这些东西重新出现。”
他顿了顿,“这大概……就是文明的交替,力量的循环吧。”
“是呀。” 张天凤轻叹一声,“否则,仅凭他们内战,也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祸害多少生灵。这样就不说了,圣灵大陆的根基都会被损伤。”
“那种盖亚能量,虽然现在只是低端的简化版,但他们可以从根本上抹除一切。除非你有那回溯因果的能力,再制造出来它们,或是重新把他们在毁灭之前召唤出来。” 刘成中的声音变得凝重。**
“纵然有这样的能力,谁又能随便乱用?” 他摇了摇头,“再说了,与其等他们把一切都毁灭了,不如在没毁灭之前,就把它消灭于无形。”**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黑小虎陛下过去了。这是当年他(或他那一脉)研究出来的东西,现在,也由他亲自把它收回。”**
“本来,科技文明(器道)是用来造福人类,造福社会,造福生灵的。” 张天凤的声音有些飘远,“可现在你看看,哪里有造福的那一面?全都是毁灭,霸道。”
刘成中伸出手,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所以啊……与其让这些东西存在于世间,不如先把它收起来。等待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再让他出现。至少这样……不会伤及圣灵大陆的根本。”
“这大概……就是文明的延续吧。” 张天凤靠在丈夫肩头,“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不断的循环,不断的轮回。”**
两人沉默片刻,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窗外,星河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时光与秘密。**
忽然,刘成中开口,话题一转:“说起来……我说你当年为什么不让我教咱家那丫头修炼功法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我的《撼天诀》比较奇特,它不会让人永远停留在一个年龄段。修炼成了,想成为哪个年龄阶段,就能成为哪个年龄阶段。可是你不让我传他《撼天诀》,也不让我传他《白帝战狼诀》。”
张天凤从他肩头抬起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仿佛洞悉了某种天机的神色。
“这是那丫头……亲自的选择。” 她缓缓说道。
“当年,你因为受了重创,还是婴儿状态的时候……他来过。”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当时我心烦意乱,看不出来是啥情况。现在想来……原来是这情况。”**
“看来……咱们家那丫头,要被一把宝剑拐走啦。” 她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忧,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
刘成中闻言,眉毛一挑,那张温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明显的、属于“父亲”的、带着几分不爽和护犊子的神情。
“一把剑?” 他哼了一声,“我哪天碰见他,就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成圣,但离那一步也不远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我自认为,我的天赋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等我成圣了,就先找他算个账。”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险恶”,“他代表了死亡,而我代表着未来的新生。我们俩本来就是两个面,天生不对付。”**
张天凤看着丈夫这难得流露出的、仿佛年轻气盛时的模样,不由得感觉心里一跳,同时又有些好笑。
“你不怕咱家那丫头怨恨你呀?” 她故作担忧地问。
“只是打一顿而已!” 刘成中理直气壮,“亲自切磋切磋,考验考验他有没有保护咱家女儿的能力。他有什么可怨恨的?”**
他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紫色的光晕,“再说了……我不把他变成石头,或者变成个小孩,就够意思了。”**
张天凤听到这里,不由得感觉心跳又快了几分。没想到,自家丈夫摆脱了当年重创的枷锁,突破心境、修为大进之后,性格中竟也多了这么一份……“活跃”和“记仇”?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那也好。”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小小的、带着几分期待的弧度,“将来给那家伙一个教训也行,省得他乱拐咱们的女儿。”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以及那深藏的、对女儿未来的关切与一点点“恶趣味”。**
瀚海之上,宫殿静立。星光之下,关于下一代的“考验”与“缘分”,似乎已经悄然埋下了种子。只是不知道,当那柄代表着毁灭与死亡极致的奔雷剑,遇上这位代表着新生与未来无限可能的“岳父”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想来,必定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