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初的东京,秋意彻底敛了踪迹。
道旁的银杏树落尽了最后一片金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的天空。学生们换上了冬季校服,步履匆匆地穿梭在教学楼间,嘴里念叨的都是同一个话题——期末考踩着冬风来了。
只是这场让大多数学生愁眉苦脸的考试,在羽丘校长的眼里,不过是冬日校园里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自打半个多月前羽丘虚拟音乐节落下帷幕,这位校长的笑容就像是焊在了脸上。
不过是做了回承办方,却靠着月读空间的流量赚得盆满钵满——最直观的变化是食堂开启了免费自助模式,菜品翻着倍朝星级酒店标准升级,连甜点区都摆上了草莓大福和抹茶慕斯。
当然这些事,于MyGO的众人而言,都只是校园的小插曲,期末考更是手拿把掐、毫无压力——就连高松灯也。
如今数学苦手的小企鹅有了专属顶级导师——月读空间里的初音未来。只要遇上数学难题,往空间一钻,跟着miku的专属辅导课学,从前的难关就成了最轻松的科目。(也不知是谁提的主意,灯让miku调了款和祥子同款的发色。)
说起来,上个月和「星霜织音」演唱会邀请一起送到秋月结弦手里的,还有一份重磅邀请——红白歌会的登台邀约。
这是日本乐坛最顶尖的舞台,换做任何乐队都会欣喜若狂。可MyGO的众人商量过后,还是婉拒了。
只因寒假的行程,早就被大家规划得明明白白——去海南!
咳,才不是要是去红白的话,排练要N长时间,寒假直接没了大半的原因呢!
严肃来讲的话,这种收视率多数是中老年群体贡献的传统栏目,和MyGO一直以来的风格和受众差挺远的。再加上今年红白歌会的主题和MyGO也不太契合,而且...
MyGO并不是一只执着于追求商业价值的乐队。
更关键的是。
现在的MyGO也不太需要红白歌会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了。如今大概是连年收视率下降的红白歌会需要有MyGO登场证明自己的含金量吧。
——网络上对于公布出来的红白歌会名单没有MyGO就是这样讨论的。
网友们还是很可爱的,到处都没有找到新年期间MyGO的行程安排,就猜到她们要去偷偷旅游,于是一个一个都出谋划策。
什么冲绳啦,什么马尔代夫啦,夏威夷啦……
对此大家表示...冲绳还在东亚就算了,其他地方真的不敢扎堆去了。
以她们如今的人气,除了地头蛇的日本和治安无敌的炎国,怕是都得让弦卷家派米歇尔机甲来保驾护航了。
哎,幸福的烦恼。还好有月读空间啊,未来才有盼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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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期末考的轻松备考和寒假旅行的期待中滑过,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中旬,一场淅淅沥沥的冬雨过后,东京的空气里多了几分湿冷,而秋月宅里却正酝酿着一场终于到来的坦白。
那天练完新曲,大家围坐在地板上喝着红茶,爱音正兴高采烈地分享着查到的海南海鲜市场攻略,喵梦举着手机拍 vlog,乐奈靠在她肩上啃着抹茶大福,气氛热闹又温馨。
丰川祥子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温热的红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她悄悄瞥了眼对面的高松灯——灯正托着下巴听爱音说话,灰色发梢垂在脸颊边,眼睛一闪一闪的。可爱得不像话。
是时候了吧。心跳微微加速的蓝发少女想到。
祥子在弦卷医疗研究所接受自身基因遗传病的保守治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当初选择保守治疗的两个原因...一个是经济方面,另一个是音乐追求——现在都克服了吧。
或者说早在八月中旬JRF圆满结束以后,就已经克服了。
拖到现在的原因大概是...怕。
怕那哪怕只有5%的手术失败率,怕自己完不成和大家一辈子的诺言就提前告别。也怕自己连回应灯心意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命运按下暂停键。
她一直记得灯在烟火大会前夜红着脸笨拙地说出自己心意的模样,记得两人在富士急乐园摩天轮上的合照,记得灯看向她时眼里藏不住的依赖与欢喜。可那柄遗传病的利剑高悬头顶,让她连伸手拥抱这份感情的勇气都没有。
她想成为配得上灯的人,想以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姿态,回应那份纯粹的喜欢,而不是带着随时可能倒下的隐忧,给对方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这些日子,MyGO从新生代乐队一路走到现象级,JRF的完美演出、月读空间的发布、初音未来演唱会的全球狂欢,她们站在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高度,音乐的种子也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看着身边伙伴们的笑脸,看着舞台下无数为她们欢呼的粉丝,祥子忽然觉得,是时候了。
她已经达成了自己想要的音乐成就,没了遗憾;而对灯的心意,也该有个堂堂正正的回应。她想摆脱这柄悬顶之剑,想彻底卸下多年的枷锁,想在未来的日子里,不用再偷偷担忧“能不能陪灯走到最后”,而是可以坦然地牵着灯的手,一起看更多风景,一起唱更多的歌。
这份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住。祥子没再多犹豫,当即联系了弦卷医学研究所,敲定了手术时间。她没立刻告诉灯,不是不信任,而是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给她一个毫无负担的承诺。
可那天晚上,众人散去后,她独自留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手机里和灯的合照,眼底的情绪终究没藏住。
高松灯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看到祥子泛红的眼眶,立刻放下盘子在她身边坐下:“小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被灯清澈又担忧的目光注视着,祥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她哽咽着,没再隐瞒,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灯,我要去做手术了。”
少女没细说那些年的恐惧,没提手术的风险,只是简单交代了病情和治疗方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怕灯会担心,怕灯会反对——毕竟手术再安全,也总有意外的可能。
话音刚落,灯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没有说话,只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祥子,力道大得像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温热的气息拂过祥子的耳廓,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轻轻在祥子耳边念叨:“难怪...难怪之前和小祥住一间房的时候,你总偷偷躲在卫生间吃药,问你你只说调理身体就好...原来你一直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
怀里的身躯微微颤抖,灯能清晰地感受到祥子压抑的抽泣,她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又软又坚定:“小祥,对不起,我都没早点发现...但你别害怕,我支持你,不管手术有多难,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陪着你。”
灯的声音既柔软又充满力量,像一束暖光瞬间驱散了祥子心底的不安。祥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灯轻轻打断,灰发少女低下头,慢慢哼唱起来。
是前不久在演唱会上唱过的《hand in hand》。不过是即兴的变调抒情版本。
祥子埋在灯的颈窝,泪水浸湿了对方的衣服,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像是找到了出口,汹涌而出。她想说谢谢,想说自己其实很怕,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
就在祥子想开口回应时,灯轻轻松开她一点,又很快牵住她的手。
那双粉色的眼眸里满是笃定,慢慢哼唱起来。
是前不久演唱会时唱过的《Hand in Hand》,只是调子放慢了许多,成了温柔的抒情版,清澈的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流淌:
“君のその手は,知らない誰かの手も”
不论是你的双手,亦或是他人的双手
“hand in hand”
“握ってるんだ,ずっと,ずっと,未来まで”
(我会紧紧握着,永远,永远,直到未来。)
“まだ,泣かないで”
(还请,先不要哭泣……)
唱到“泣かないで”时,灯伸出手指,轻轻擦掉祥子脸颊的泪水。她的歌声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副歌,像温柔的安抚,又像坚定的承诺。
祥子看着灯认真的眉眼,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和紧紧相握的手,心里的惶恐渐渐被暖意取代。她抬手抱住灯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在歌声中轻轻点头。
原来被人看穿心事、被人坚定陪伴的感觉,是这么安心。
那天晚上,两人就那样依偎在沙发上,灯唱了很久,直到祥子的情绪渐渐平复。祥子靠在灯的肩上,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这些年的担忧,说起了对手术的忐忑,说起了想和她好好走下去的心愿。
灯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从未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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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祥子在练习室里把手术的决定告诉了 MyGO的其他成员。
爱音当场红了眼眶,扑过来轻轻抱住她:“小祥!你怎么一个人扛了这么久!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一定要说啊!”
素世倒吸一口凉气,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术期间大家都会陪着你的,加油。”
立希揉起太阳穴,“...你这家伙,又是这样。”黑发大鼓队员的话语依旧带刺,但眼里的担忧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结弦靠在墙上,放下刚刚轰炸kkr的手机,甩个她一个白眼。“真是的,得好好想想惩罚项目才行!”
立希、海铃、喵梦她们也纷纷说着关心的话,练习室里满是暖暖的情谊。
练习室里满是暖暖的情谊。感受到大家心意的蓝发少女,忍了好久的眼泪,才哽咽道:“...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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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转眼来到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东京的天空飘起了细碎的小雪,洋洋洒洒落在街道上。
弦卷医学研究所的手术室灯亮起,祥子被推进那扇门时,回头看了灯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灯知道,那一眼里装着“等我”。
走廊里,高松灯始终站着,没有坐下。大家说好轮流守候,她却固执地不肯离开:“我要在这里等小祥出来,让她第一眼就看到我。”
从清晨到日暮,再到深夜。走廊的时钟每一声都敲在心上。灯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只是那扇门上的红灯熄灭时,她的膝盖已经僵得几乎弯不下去。
“手术很成功!”医生推开门,患者已经脱离危险,麻药劲过了就会醒过来。”
灯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快步走进病房,握住祥子微凉的手,在床边坐下。她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祥子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灯猛地凑上前:“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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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先于意识钻进鼻腔,丰川祥子从麻醉的昏沉里慢慢回神。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每掀开一丝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荡,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像温柔的节拍,敲打着漫长的等待。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连发出一点声音都难,只能任由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一点点打捞散落在记忆里的碎片。
少女想起了丰川家的遗传病,想起了母亲晚年的模样,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恐惧与不安;想起了第一次在月之森音乐祭听到 Morfonica的音乐,想起了 Crychic的日子,想起了 MyGO的 live把她从悲伤深渊拉起;想起了灯的告白,想起了伙伴们的支持……
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量,那些曾经让她绝望的宿命,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当祥子的视线终于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高松灯的脸。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总是打理得整齐的刘海耷拉在额前,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显然是熬了很久。她的脸颊透着疲惫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可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却亮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像漫天星光都落进了里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再次消失。
祥子动了动指尖,触到的是灯掌心的温热,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滚烫的暖意,驱散了她身上残留的麻醉寒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灯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是松了一口气后的失力。
“小灯...”祥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灯猛地回过神,原本还强撑着的睡意瞬间消散,“小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要不要喝水?我去叫医生!”
她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被祥子轻轻拉住了。
祥子微微偏头,目光温柔地描摹着灯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青黑,那触感细腻又脆弱,让她心头一阵揪疼。
蓝发少女的眼眶渐渐发热。
从前的她,被疾病束缚,被顾虑缠绕,像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连爱都不敢说得坦荡。可现在,手术成功了,基因病彻底根治,医生说她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一样追逐梦想,一样...毫无顾忌地去爱。
所有的枷锁都被打破,所有的迟疑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汹涌到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想要珍惜眼前人的决心。
“别走。”祥子的声音轻缓却坚定,目光紧紧锁住灯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激,有释然,更有藏了太久的深情,“小灯,听我说。”
灯停下了挣扎,乖乖地坐回椅子上,眨了眨泛红的眼睛,认真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呀,一直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子。自顾自地学着我渴望成为的母亲的样子。”祥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灯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可我其实很懦弱,我怕自己的身体会拖累你,怕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我喜欢你,不是队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是看到好看的风景,第一个想分享给你;是练琴累了,第一个想见到你;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想到你,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想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灯整个人都僵住了,睁大眼睛看着祥子,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的。
她从没想过,祥子会这样直白地说出心意,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那些欲言又止的牵挂、那些小心翼翼的守护,此刻都有了最明确的答案。她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死死地盯着祥子,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我也是...”灯的声音哽咽着。
祥子伸出没输液的手,轻轻搂住灯的腰,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肩膀,眼眶也终于红了。她低头,在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又珍重,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灯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祥子,嘴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像冬日里绽放的暖阳,“只要是你,多久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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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秋月结弦、千早爱音等人正憋着笑,一个个脑袋挤在门口,每个人头上都扣着红彤彤的圣诞帽,帽檐下的笑脸藏都藏不住。爱音怀里抱着堆成小山的平安果,结弦手里提着装满巧克力和小饰品的袋子,最显眼的是乐奈,双手捧着个包装精致的抹茶味圣诞蛋糕,蛋糕盒上还系着淡绿色的丝带。
“恭喜我们的祥子手术成功!平安夜快乐呀!”爱音率先忍不住,欢呼着冲进来,把一颗红彤彤的平安果塞进祥子手里,“这是平安果,祝你以后平平安安,和小灯甜甜蜜蜜到永远!”
乐奈踮着脚,把抹茶蛋糕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歪着脑袋,语气依旧简洁却带着难得的温柔:“庆祝用的,抹茶味,不苦。”
祥子看着大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刚做完手术,好像不能吃这些吧?”
结弦靠在门框上,“hiahiahia,这就是对小祥祥你的惩罚——之一!嘛,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过两天也很快能正常吃东西了~”
素世跟着走进来,从包里取出一条绣着圆滚滚企鹅图案的浅蓝围巾,温柔地递给灯:“给小灯的,守了这么久肯定冻坏了,围上暖暖身子。”
“...嘶——情侣人数要超过单身人数了吧!”大猫哀嚎。
这句话说者无心,闻者有意——
真奈和初音下意识对视一眼。真奈的耳尖先红了,却抿着嘴没躲,反而冲初音眨了眨眼,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意。初音愣了一瞬,耳根也跟着烧起来,别过头假装盯着窗外的雪花,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却被真奈悄悄勾住,指尖轻轻扣在一起,藏在人群的阴影里,像她们之间才懂的秘密。
素世和小睦相视一笑,小睦轻轻往素世身边靠了靠,素世自然地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默契得不用多说一句话。
病房里瞬间热闹起来,圣诞彩灯被结弦随手挂在床头,暖黄的光带着细碎的闪,映得每个人的笑脸都格外温柔。蛋糕的甜香混合着苹果的清香,一点点驱散了最后一丝消毒水的味道,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祥子靠在床头,手里紧紧握着灯的手,指尖相扣,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热。窗外的雪还在飘,细碎的、温柔的,落在弦卷医学研究所的窗沿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灯轻轻往祥子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祥子,圣诞节快乐。”
祥子侧过头,看着灯眼底的星光,心中一片柔软。她微微俯身,在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落时还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圣诞节快乐,小灯。以后的每一个圣诞,每一个冬天,每一个春秋夏,我都陪着你。”
室内,圣诞彩灯闪烁着暖光,笑声、说话声、偶尔的打闹声交织在一起。这个被新生与爱恋包裹的平安夜,注定会成为少女们青春里最温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