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牙显然听懂了,干脆坐在索菲亚身边,前爪往前一伸,趴在了地上。
夜色像厚重的黑绒布裹着禁林,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银斑,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生物的低鸣,风穿过树林时带着潮湿的凉意。
索菲亚望着天边模糊的星影,忽然想起老卢娜温柔的笑脸,想起她递来的廉价蛋糕,想起那句“该去霍格沃茨了”,心口轻轻发紧。
“嗒、嗒”的蹄声忽然从林间传来,带着沉稳的节奏。索菲亚猛地抬头,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让她瞬间愕然。
那是个马人,腰部以上是人的模样,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乱糟糟地堆着,眼神却清亮如溪;腰部以下则是棕红色的马身,鬃毛油亮,四条长腿稳稳立在地上,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在夜色里轻轻摆动。
“马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索菲亚下意识开口,目光忍不住在他奇特的身形上多停留了几秒。
马人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平稳:“我感受到了巫师幼崽的气息,顺着味道过来看看。”
“我叫罗南。”他主动开口,蹄子在地上轻轻刨了一下,“这里很危险,今晚尤其危险,你为什么独自待在这里?”
索菲亚心里一动,她知道罗南——禁林里的马人之一,向来温和,还擅长通过星象占卜。
她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算是个倒霉蛋吧,违反了校规,被罚来这里巡逻。不过我偷懒了,坐在这里消磨时间而已,你应该不会告密吧?”
罗南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舒展开:“不会。”他顿了顿,往索菲亚身边走近些,“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索菲亚闻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一副毫不见外的模样:“那正好,多个人——哦不,多只伟大的生物作伴,也没那么无聊。”
马人不承认自己是人,也不承认自己是马,索菲亚只能用生物称呼它。
罗南也不推辞,干脆俯下身,前腿弯曲,趴在了索菲亚身边的草地上,那双清亮的眼睛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在看什么?”索菲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火星的指引。”罗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星象让我看到了你,你身上有燎原的烈火,藏着惊人的力量。”
索菲亚挑了挑眉,耸耸肩:“这倒是挺贴切。”她对自己身上的火焰力量早有认知,倒也没太意外。
可罗南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收起了随意的神色。
“但在火焰的另一面,还藏着一股伟大的冰冷力量。”罗南的声音沉了些,“那股力量还没有萌芽,却已隐隐透着威严。你身上有很神奇的东西,我看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索菲亚愣住了,随即惊叹道:“连马人的占卜天赋,也看不懂吗?”
“占卜并不能让马人看懂原本就看不懂的东西。”罗南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它只能指引方向,却解不开所有谜团。”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轻轻叹了口气:“那还真遗憾,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来历。”
罗南看索菲亚没有回答身世问题的兴趣,便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霍格沃茨里的生活有趣么,你们都学习什么知识?”
“还算有意思,就是课程有点难。”索菲亚顺势反问,“禁林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神奇生物?我听海格提过狼人。”
罗南耐心解答,说起禁林里的独角兽迁徙、马人群落的规矩,索菲亚也跟他聊起霍格沃茨的学院、魁地奇比赛。两人一问一答,气氛格外轻松,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就在索菲亚琢磨着该起身归队时,一股刺骨的阴冷感突然从林间急速袭来,带着浓浓的邪恶气息。罗南瞬间跳起身,鬃毛倒竖,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随即向前狂奔两步,高高抬起前腿,稳稳挡在了黑雾前方。
索菲亚眯眼细看,黑雾中隐约能看到骷髅般的轮廓,狰狞扭曲,透着让人不适的邪恶。可奇怪的是,她体内的火焰竟被这气息引动,不是想要诛灭邪恶的冲动,反而隐隐有种共鸣感。
“怎么会这样?”索菲亚心头一震,还没等她细想,黑雾突然绕过罗南,径直朝着她冲来。
“不好!”索菲亚暗叫一声,她可不敢跟伏地魔正面接触,哪怕力量有共鸣。她果断拔出魔杖,攥紧拳头积攒心中的愤懑——对命运的不甘、对卢娜阿姨的牵挂,尽数化作力量。
“火焰熊熊!”
随着一声厉喝,她将所有魔力倾泻而出,一道一米宽的巨大火线从杖尖喷涌而出,瞬间将黑雾笼罩。黑雾中传出一声人性化的惨叫,立刻调转方向,带着火星绕过索菲亚,朝着霍格沃茨的方向狼狈逃窜。
索菲亚收起魔杖,才发现火线不小心点燃了旁边的灌木丛。她立刻挥动魔杖念道:“清泉如水!”
可只有几滴细小的水流从杖尖落下,连火星都浇不灭。这是她少数不会引动火焰的魔咒,代价就是威力微弱到几乎没用。
就在她纠结该如何灭火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蹄声。海格带着马尔福,还有两头马人冲了出来,为首的马人黑头发、黑身体,模样比罗南粗野不少,正是马人群落里的贝恩。
“谁在禁林里放火?”贝恩厉声质问道,语气里满是怒火,“这里是我们的家园!”
“贝恩,别冲动。”罗南立刻上前解释,“刚才有邪恶生物来袭,是这个小巫师赶走了它,火势也是意外。”
贝恩盯着燃烧的灌木丛看了几秒,脸色才稍稍缓和,没再继续发难。
海格连忙催促马尔福:“快,用清泉如水灭火!”
马尔福掏出魔杖,念动咒语,一道比索菲亚粗几倍的水流喷出,很快就将灌木丛的火焰浇灭。他挺了挺胸,得意地扬起头,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