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顶,风声厉啸。
云海月漆黑的眼眸,穿越了一点五公里的空间阻隔,“锁”的感知无比清晰地将市政中心大厅内的惨状,投射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看”到,卓娅跪倒在大厅中央,身体因为剧痛与侵蚀而不住地颤抖。那三道贯穿她身体的暗红色光丝,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能量体,而是仿佛成了连接她与头顶那扭曲黑环的污秽脐带,不断地将更加浓郁、疯狂的狂厄能量泵入她的体内,同时也从她的痛苦与挣扎中汲取着某种养分。
最为可怖的变化,发生在卓娅的背后。
在她的背脊中央,大约与肩胛骨平齐的位置,皮肤与肌肉正在剧烈地蠕动、鼓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不可待地要破体而出!暗红色的、夹杂着黑气的血液和组织液不断从那鼓胀处渗出,很快,一截惨白的、覆盖着粗糙角质和不规则骨刺的尖端,硬生生地顶破了皮肤!
“噗嗤——!”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那东西以一种暴虐的姿态,完全伸展了出来!
那是一只手臂。
但绝非人类的手臂。
长度近五米,粗壮得不成比例,通体呈现出一种死亡般的灰白与暗红交织的色泽。手臂的表面不是皮肤,而是一层粗糙、龟裂、不断渗出粘稠黑色液体的角质层,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狰狞扭曲的骨刺和凸起的血管状纹路。手臂的前端,是一只巨大的、由三根主要骨节构成、末端是闪着幽黑光泽的锋利钩爪的“手”。此刻,这只可怖的爪臂正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抓挠,带起呼呼的风声和一道道漆黑的能量残痕,每一次挥动,都在附近的墙壁或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切痕与腐蚀的痕迹。
这是狂厄侵蚀在卓娅身上凝结出的、最狰狞的实体——一只充满了纯粹破坏欲与痛苦的蚀骨之爪。
卓娅的脸上,痛苦与挣扎的神色正在迅速被一种空洞的、混合了暴戾与茫然的疯狂所取代。她的赤瞳中,原本灼热的战意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点不断明灭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幽光。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夹杂着痛苦**与野兽低吼的声音。那只新生的蚀骨巨爪,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四周胡乱攻击,甚至有一次差点扫到了她自己的头颅。
“意识在沉沦,身体在异化……”云海月的心沉了下去。她能感知到,卓娅的本我正在被那疯狂的侵蚀与头顶黑环的低语不断拖向深渊。若是完全沉沦,即使后续能拔除侵蚀,她的精神也可能遭受不可逆的重创,甚至彻底化为只知破坏的怪物。
不能再等了。
“汉升,子义,”云海月的声音冰冷而果决,“盯紧黑环变化与周边高威胁目标。卓娅……我来处理。”
“诺!”身后两人同时应道,弓弦微绷,目光如电,扫视着更广阔的战场。
云海月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卓娅身后那只不断挥舞的蚀骨巨爪上。她的眼神变得极度专注,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星辰轨迹在流转、计算。她不是在寻找摧毁这爪子的方法,而是在寻找一个点——一个能最大程度隔绝这爪子与卓娅本体意识、同时又不会对卓娅造成致命或永久性伤害的“节点”。
狂厄的侵蚀是通过能量与意识双重通道进行的。这只新生的爪臂,既是侵蚀的产物,也是进一步侵蚀的放大器与“锚点”。摧毁它固然可以暂时切断部分联系,但猛烈的能量反噬和肉体创伤可能直接要了卓娅的命。
她要的,是“麻痹”,是“误导”,是将这爪子及其连接的侵蚀通道,暂时“冻结”或“引入歧途”。
她的手指,再次勾住了乌木弓的弓弦。这一次,她拉开的角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弓弦与弓臂之间,那无形的“意”不再是微波荡漾,而是开始高速旋转、凝练,仿佛在酝酿一场小型的思想风暴。她的“锁”之力,以一种极其精微的方式灌注其中,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编织”,“嵌入”。
目标——蚀骨巨爪与卓娅背脊连接处稍上方一点,一个能量流转稍显迟滞、却又是多条侵蚀脉络交汇的关键“结点”。
“就是这里。”云海月心中默念。
下一刹那,她松开了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淡得几乎肉眼难辨的、仿佛由月光与晨雾凝成的虚影,从弓弦上无声滑出,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跨越空间。
下一瞬,这道虚影箭矢,已经出现在了市政中心大厅内,出现在了卓娅的身后,出现在了那只狰狞挥舞的蚀骨巨爪根部上方三寸之处——那个被云海月锁定的“结点”!
“噗。”一声轻微到极点的、仿佛羽毛落入水面的声响。
虚影箭矢没入了那灰白暗红的角质层中,没有溅起半点血花,没有造成任何肉眼可见的创口。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但效果,立竿见影!
正在狂乱挥舞的蚀骨巨爪,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在刹那间停滞,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爪臂表面那些不断明灭的暗红色血管状纹路,光芒急剧黯淡、紊乱,仿佛失去了能量供给。连接着卓娅身体与黑环的那三道暗红光丝,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传递的狂厄能量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与衰减。
而最重要的变化,发生在卓娅的意识层面。
云海月那一箭中所蕴含的,是高度凝练的、带有强烈“误导”与“安抚”特性的“锁”之力。它没有去硬撼狂厄的侵蚀,而是巧妙地在那侵蚀通道的关键“结点”处,构筑了一个短暂的、精神层面的“镜像迷宫”与“沉眠曲”。
对于正在不断侵蚀卓娅意识的狂厄低语与毁灭冲动而言,它们突然“感知”不到卓娅真实的意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不断循环的、充满了虚假信息与平和意象的“背景噪声”。就像是一个正在接收清晰指令的收音机,突然被强行切入了无数个不同频道的混音,而且音量被调到了催眠的程度。
卓娅脸上那疯狂与痛苦扭曲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了下来。她眼中的暗红幽光不再明灭,而是变得呆滞、空洞,最后缓缓闭上。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没有梦境的昏睡。那只被“定住”的蚀骨巨爪,也软软地垂落下来,搭在地上,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依旧存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她没有死,生命体征依旧存在,甚至因为侵蚀的暂时“隔绝”而略有稳定。但她的意识,已经被云海月强行“送”进了一个被保护起来的、隔绝了外界疯狂的“幻觉茧房”之中,不会再受到进一步的侵蚀与伤害,也暂时无法苏醒或行动。
这是一种极其精妙、也极其冒险的处理方式,对施术者的控制力和“锁”的理解要求高到变态。稍有差池,不是无法隔绝侵蚀,就是可能永久损伤卓娅的意识,甚至引发更剧烈的反噬。但云海月做到了。
“暂时稳住了。”云海月松了口气,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一箭对她的心神消耗不小。“但必须尽快将她带离黑环核心,彻底清除侵蚀。这种‘沉眠’状态无法持久,一旦黑环加强或有外力干扰,随时可能破裂。”
她抬眼看了看头顶那被黄忠箭矢镇住、却依旧不安分地扭动着的暗红色光环,又看了看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燃烧的碎片、以及各种畸形残骸的市政中心大厅,眉头紧锁。
“汉升,子义,”她转身,语速加快,“你们留在此处,继续监视黑环,狙杀任何试图靠近或破坏镇封箭的高威胁目标,以及……清理那些从黑环范围内涌出、威胁到外围疏散通道的强力死役。”
“主公放心!”黄忠与太史慈齐声应道,目光锐利如初。
“我去下面,与局长他们汇合。”云海月说着,身形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这里,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同融入夜色般,从烂尾楼顶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市政中心外围,通往主建筑的破碎街道上。
局长一行人,在厄尔希及“军团”精锐的开路下,正顶着越来越浓密的黑雾和无处不在的精神低语,艰难地向前推进。脚下的地面布满了裂缝和粘稠的黑色污渍,空气中的腥甜腐败气味令人作呕。
突然,局长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感知到了体内枷锁的异动。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应。之前,通过那次短暂的链接,她与卓娅之间建立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联系。在黑环爆发、卓娅被侵蚀的刹那,她通过这丝联系感受到的是剧烈的痛苦、混乱与不断下沉的冰冷。而就在刚才,就在云海月那一箭命中的瞬间,这种感应陡然一变!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疯狂的挣扎感,仿佛被一层温和却坚韧的“膜”给隔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缓的、甚至带着一丝虚幻宁静的“沉眠”波动。就像是汹涌的怒海突然变成了无波的深潭,虽然依旧危险莫测,但那种即将崩溃毁灭的感觉消失了。
“云姐出手了……”局长心头一松,同时也更加焦急。能让云姐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冻结”卓娅,说明情况已经危急到了何种地步。“加快速度!卓娅将军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坚持不了多久!”
“明白!”厄尔希精神一振,但脸色依旧凝重,“但前面……麻烦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道路两侧的废墟中、破损的商铺里、乃至下水道的缺口,突然传来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和低沉的嘶吼!
下一刻,无数道身影,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堵塞了前方的街道!
那是死役!数量多得惊人!而且,与之前在广场上看到的、由惊慌平民快速转化的普通死役不同,这些死役明显更加“组织化”。
它们大多身着统一的、带有各种帮派标记的破烂服饰(血犬帮的红色爪痕、剥皮者的骨骼纹身、碎颅者的铁锤标志等),手中还握着各种简陋但明显经过改造的武器——砍刀、铁管、镶钉棒球棍、土制枪械等。它们的动作相对不那么僵硬,眼中的疯狂更多是一种混合了原本暴戾本性与狂厄疯狂的狰狞,嘶吼声也更有层次,仿佛还残留着些许生前的战斗本能与凶悍。
这是帕尔马带来的、或者说早就埋伏在西区各处的黑帮分子,以及一部分在第一波冲击中就被侵蚀、但本身有一定身手或凶性的平民转化而成的“精锐”死役!它们的数量,远超普通死役,而且显然被某种意志(很可能是帕尔马或“地底”留下的后手)引导着,专门用来阻截一切试图靠近市政中心核心的救援力量!
“该死!是被狂厄侵蚀的看门狗!”厄尔希咬牙切齿,“全体!战斗队形!杀过去!没有别的路!”
“开火!”036小队队长同时嘶吼。
刹那间,枪声大作!“军团”精锐和036小队的自动武器喷吐出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前方的死役潮!冲在最前面的死役顿时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污血和残肢四处飞溅。
但死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同类的尸体蜂拥而上!更有一些体型特别魁梧、或是明显经过狂厄强化的死役,顶着子弹冲到近前,挥舞着武器狠狠砸向“军团”的盾牌和阵线!
“吼!”一名“军团”战士被一个挥舞着巨型铁锤的死役砸得踉跄后退,盾牌凹陷。旁边的战友立刻补上,用锋利的战斧砍断了那死役的腿,但更多的死役已经从侧面涌了上来!
“烦死了!给我滚开!”海拉早就按捺不住,怒喝一声,双拳轰出两道粗大的红色能量冲击波,将前方一片死役炸得人仰马翻,清出一小片空地。但很快,更多的死役填补了上来。
赫卡蒂沉默地站在局长身侧,紫色的能量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精准地缠绕、撕裂着那些试图从刁钻角度突破防线的死役,尤其是一些速度奇快的猫型或犬型变异死役。她的战斗方式高效而节省,但额角也渗出了细汗,显然消耗不小。
局长也没有闲着。她尝试着用枷锁的力量去干扰、震慑这些死役。她发现,对于这些被深度侵蚀、且明显有组织的死役,枷锁的效果大打折扣,但并非完全无效。至少能让它们的动作出现短暂的迟滞和混乱,为身边的战友创造击杀机会。她一手握着手枪,精准地点射着靠得太近的死役,另一只手则不断释放出微弱的枷锁波动,辅助着整个队伍的防御。
战斗异常惨烈。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代价。“军团”战士不断有人受伤,甚至倒下。036小队的弹药在飞速消耗。海拉和赫卡蒂的能量也在持续下降。局长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流失,太阳穴针扎般地疼痛。
“这样下去不行!”厄尔希挥刀砍翻一个扑来的死役,喘着粗气,“数量太多了!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就在队伍侧翼压力剧增,一个“军团”战士被两名死役扑倒,眼看就要被撕咬的瞬间——
“滚开!别挡路!”
一声带着暴躁和疼痛的怒喝响起!只见海拉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一根扭曲但粗实的生锈金属水管,双手紧握,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地横扫而出!“砰!”一声闷响,那根水管狠狠砸在扑向倒地战友的一名死役脑袋上,直接将那畸形的头颅砸得凹陷进去,黑血四溅!另一名死役的爪子也在她背上划开几道血口,但海拉只是闷哼一声,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水管捅进了那死役的胸口,然后用力一搅!
她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技巧,全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禁闭者强悍的体质。金属水管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时而砸,时而捅,时而扫。她的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被爪子划破的皮肉,被武器磕碰的青紫,甚至有一次被一根飞来的铁棍擦过额角,鲜血瞬间流了半边脸。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反而刺激得她更加狂暴。更令人侧目的是,她身上那些不算太深的伤口,流血的速度明显慢于常人,甚至一些细小的划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这正是她作为禁闭者的特质之一——远超常人的高速恢复力。这让她敢于用这种以伤换伤、悍不畏死的方式战斗,像一颗砸进死役群里的、带刺的顽石。
赫卡蒂沉默地站在局长身侧,紫色的能量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精准地缠绕、撕裂着那些试图从刁钻角度突破防线的死役,尤其是一些速度奇快的猫型或犬型变异死役。她的战斗方式高效而节省,但额角也渗出了细汗,显然消耗不小。她偶尔会分心用一道能量锁链帮海拉挡开来自死角的袭击,两人配合虽不言语,却有着诡异的默契。
局长也没有闲着。她尝试着用枷锁的力量去干扰、震慑这些死役。她发现,对于这些被深度侵蚀、且明显有组织的死役,枷锁的效果大打折扣,但并非完全无效。至少能让它们的动作出现短暂的迟滞和混乱,为身边的战友创造击杀机会。她一手握着手枪,精准地点射着靠得太近的死役,另一只手则不断释放出微弱的枷锁波动,辅助着整个队伍的防御。
然而,死役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海拉的勇猛和高速恢复能暂时稳住一小片区域,却无法扭转整体被逐渐压制的态势。厄尔希看着越来越窄的活动空间和队员们疲惫的脸,心头沉重。
就在这危急时刻——
“哧啦——!”
一道凌厉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破空声,自众人头顶上方斜刺里传来!
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从夜幕中坠落的流星,以一种完全违背重力的姿态,轻盈地落在了队伍前方一处相对完整的断墙之上。
云海月。
她的出现,没有带来惊天动地的气势,但那种无形的、仿佛能镇定一切的气场,却让周围混乱暴戾的能量都为之停滞。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潮水般的死役,又看了一眼有些狼狈但依旧坚持的局长一行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路,被堵了?”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意,不知是在嘲笑死役,还是嘲笑布置这一切的人。
“云姐!”局长惊喜地喊道,心中的压力骤然一轻。
“云姐!”几乎同时,厄尔希也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疲惫中骤然升起的振奋和信赖。这个称呼比“主公”少了几分正式,却多了几分在危急关头看到可靠援手的亲近与踏实。
云海月没有多说,她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前方那密集的死役潮,随意地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在她手指划过的轨迹上,空间仿佛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扭曲的波纹。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前方那汹涌扑来的死役潮,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锋利无比的透明墙壁!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死役,身体在接触到某条无形界限的瞬间,便毫无征兆地、整齐地断裂、分离!不是被切开,而是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在那条线上被“抹除”了一部分!残躯化作最细微的黑色粉尘,飘散在空中。
这恐怖的一幕,甚至让后面那些毫无理智的死役都出现了一瞬的迟滞!
“走。”云海月收回手,淡淡地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当先向着市政中心大楼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不快,但所过之处,前方的死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场排开,竟然不敢靠近,只是在周围发出不甘的嘶吼。
局长他们和“军团”的战士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海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丢掉那根已经有些弯曲的水管,顺手又从废墟里抄起一根更粗的钢筋扛在肩上,咧了咧嘴:“早该来了!” 赫卡蒂默默收敛了外放的能量,紧跟在局长身侧。厄尔希则迅速指挥手下重整队形,护卫两翼。
有云海月在前,那条令人绝望的、由无数死役构成的血路,仿佛瞬间变成了不值一提的背景。无形的力量为他们分开波涛,清出通道。
血路依旧漫长,黑雾依旧浓重,但至少此刻,最坚实的盾与最锋利的刃,已经汇合。前方是被黑环笼罩的核心,是沉眠的卓娅,是未知的危机,也是必须完成的救赎。
云海月的目光,穿透重重黑雾与废墟,已经锁定了市政中心大厅的方向。
“等着,卓娅。”她心中默道,“这就带你出去。”
然后,再找那摊该死的烂泥,好好算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