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广场”上空,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凝固的惨白立柱,切割着沉甸甸的夜幕。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广场边缘,FAC士兵紧握着武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和无数双眼睛,则死死锁定着广场中央那空空如也的签约台,以及更远处——市政中心那扇缓缓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金属大门。
卓娅的身影,出现在了广场通往市政中心的专用通道口。
她独自一人。
深灰色的立领制服笔挺,肩部的狼头徽记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银白的短发根根直立,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直视前方,步伐沉稳有力,左臂的金属护臂随着行走发出规律而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她拒绝了厄尔希和其他护卫跟随进入核心区域的建议,只让他们在广场外围指定区域待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也是她性格的体现——既是“饵”的自觉,也是属于“狼王”的傲然与自信。她相信云海月的布局,相信厄尔希的接应,更相信自己的拳头。
就在她即将步入通道前,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广场东侧,精准地锁定了掩体后方那道深紫色的身影。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局长微微颔首,眼中是清晰的担忧与坚定。卓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一扯,回以一个充满野性与自信的微微上扬,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了通往市政中心的专用通道。她的背影挺直,孤傲,如同一柄即将归鞘、却也随时准备再次出鞘斩碎一切的利刃。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FAC士兵的手指悄然扣紧了扳机,媒体区的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局长站在东侧制高点的掩体后,手心微微出汗。她能感觉到,自己贴身收藏的锦囊袋,似乎也随着卓娅的步伐,微微地发着烫。
卓娅走进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的赤瞳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感知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一切看似正常,但那种被无数道冰冷视线暗中窥视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清晰。
大厅深处,一扇更加厚重、装饰着西区徽记的雕花木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发福、穿着裁剪合体的深蓝色市长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公式化热情笑容的中年男人,在几名同样表情僵硬的护卫“簇拥”下,迎了出来。正是西区市长——彭斯。
“欢迎!欢迎!卓娅将军!辛迪加的‘狼王’,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气度不凡啊!”彭斯快步上前,伸出手,声音洪亮,笑容满面,但那笑容却像是戴在脸上的面具,眼底深处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空洞与……某种隐藏极深的狂热。
卓娅没有去握他伸出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彭斯市长,客套话就省了。协议在哪?签完,我还有事。”
彭斯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丝毫不在意。“将军真是快人快语。好,好,协议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里面的会议室。不过……”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卓娅身后空荡荡的大厅,“将军就一个人进来?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信了?”
“对付你们,一个人,够了。”卓娅语气淡漠,赤瞳中寒光一闪。
彭斯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掩饰的恶意。他后退一步,同时,大厅四周那些看似装饰用的巨大石柱后、天花板的暗格中、甚至地板的缝隙里,瞬间涌出数十名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面戴呼吸面具、手持特种枪械与能量刃的武装人员!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就将卓娅团团围在了中央,所有武器的枪口与刃尖,都对准了她!
“既然将军如此自信,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彭斯的声音变得尖锐而亢奋,“本来还想走个过场,让你‘光荣’地签个字再……呵呵。现在看来,直接一点也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锐响,从大厅一侧巨大的落地窗外暴然传来!
下一刹那,一道流转着暗金色光芒、快到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灼热残影的箭矢,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穿透了加固的防弹玻璃(玻璃甚至没有碎裂,只是在箭矢穿过的位置留下一个边缘熔化的小孔),在空气中拉出凄厉的尖啸,然后——
“噗!”
精准无比地,钉进了彭斯市长那伸出的、还停在半空的右手手腕!
不是穿透,而是“钉”!那支暗金箭矢带着恐怖的动能,不仅射穿了他的手腕,更余势不衰,带着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拽起,狠狠地、牢牢地,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那面装饰着巨幅西区地图的坚硬墙壁上!
“呃啊——!”彭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因为剧痛和惯性在墙上剧烈地扭动、抽搐,但手腕被箭矢钉死,根本无法挣脱。鲜血顺着箭杆和墙壁汩汩流下,迅速染红了他华丽的礼服和身下的地图。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整个大厅陷入了瞬间的死寂。那些围住卓娅的黑衣武装人员,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枪口从卓娅身上移开,惊愕地看向被钉在墙上、惨叫不已的市长。
就在这死寂的间隙——
“啧,果然是陷阱。不过……这开场,是不是太急了点?”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冷漠的年轻男声,从大厅另一侧的阴影中响起。
只见那里的空气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显现。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身材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带有暗紫色镶边的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苍白俊美,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不舒服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他的手中,托着一个约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血色纹路、正不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的金属小盒。
“地底”使者——帕尔马。
他看了一眼墙上惨叫的彭斯,又看了一眼窗外箭矢射来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只是眼中的冷意更甚。“呵……看来,云女士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一点。不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被包围却依旧镇定、甚至赤瞳中燃起了灼热战意的卓娅身上,“‘饵’既然已经入了口,那就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计划,稍微提前一点也无妨。”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按下了手中那黑色小盒顶端一个凸起的血色晶体!
“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
下一刹那——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恨、疯狂与毁灭欲望的黑暗狂厄能量,以那小盒为中心,猛然爆发!那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污秽的“喷发”!漆黑如墨、粘稠如血的能量,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暗红色光丝和仿佛实体的疯狂低语,如同活物般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被包围在中央的卓娅,疯狂涌去!
这股能量的性质极其可怕,它仿佛能污染一切,侵蚀一切,同化一切!周围那些黑衣武装人员,在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瞬间,便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畸变、融化,化作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色污泥!大厅内的灯光急剧明暗闪烁,坚固的墙壁和地面开始出现腐蚀性的裂纹,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败气息!
而位于爆发中心的卓娅,首当其冲!
她在能量爆发的瞬间就已经将自身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赤红的、灼热的能量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厚重的、不断蒸腾的罡气护罩,左臂的金属护臂也亮起刺目的红光,进入最高负载状态!但那黑色的狂厄能量太过凝练、太过邪异,仿佛是针对她的能量特性特殊调制的“毒药”!赤红的罡气护罩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滋啦”的腐蚀声,以惊人的速度消融、变薄!
“呃!”卓娅闷哼一声,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充满了无数疯狂意志的力量,正在强行钻透她的防御,侵入她的身体,撕扯她的意识!她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回荡起无数混乱的嘶吼与尖笑!更可怕的是,那黑色能量中,有数道特别凝实、尖锐的暗红色光丝,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其他能量的掩护下,诡异地扭动、穿梭,竟然找到了她罡气护罩瞬间衰减时产生的一丝微不可察的间隙,狠狠地——
“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暗红色的光丝,如同最锋利的锥子,从不同的角度,狠狠地刺穿了卓娅的身体!一道贯穿了她的右侧腹部,一道洞穿了她的左肩,最后一道,则是擦着心脏的边缘,从她的左胸侧后方透体而出!
“咳!”卓娅全身剧震,一口夹杂着黑气的鲜血从口中喷出!那暗红色光丝不仅带来了可怕的物理创伤,更像是某种“锚定”与“引信”,在刺入她体内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释放出更加浓郁、更加疯狂的狂厄污染,并与外界爆发的黑色能量产生了恐怖的共鸣!
“就是现在!”帕尔**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得意,“以强者之血与痛苦为祭,打开吧,‘门’的扉页!”
随着他的话音,刺入卓娅体内的三道暗红光丝猛地亮起刺目的血光!整个市政中心大楼剧烈震动起来,以卓娅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充满了绝对毁灭气息的能量,开始从地底深处、从虚空之中,被强行牵引、汇聚!
黑环,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又是一道凄厉的破空声!这一次,来自另一个方向!一道翠绿色的、仿佛由纯粹生机与锋锐凝结而成的箭矢,以比刚才那一箭更快、更急的速度,穿透虚空,直取帕尔马的胸膛!是太史慈!
帕尔马脸色微变,他似乎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和攻击如此连贯!他下意识地想要闪避,但那翠绿箭矢仿佛锁定了他的灵魂,快到极致!
“噗!”翠绿箭矢同样精准地命中了帕尔马的胸口,将他也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就在彭斯旁边!箭矢上附着的奇异生机力量,甚至开始疯狂地侵蚀、破坏他的身体结构!
“咳……”帕尔马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箭矢,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兴奋,“有意思……不过,已经晚了。黑环的引信已经点燃,祭品已经献上……”
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融化!不是被箭矢的力量摧毁,而是主动地、化作一滩粘稠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泥浆,从箭矢和墙壁上“流”了下来,迅速渗入地板的缝隙,消失不见!只留下墙上一个人形的污迹和那支兀自颤动的翠绿箭矢!
“畜生!人渣!狗杂种!”烂尾楼顶,一直通过“锁”的感知密切关注着一切的云海月,看到帕尔马竟然以这种恶心的方式逃脱,再也忍不住,一连串充满暴怒与杀意的、近乎粗鄙的咒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她手中那把拉开了微小角度的乌木弓,弓弦猛地一震,一道无形的、凝练到极点的“意”之箭,瞬间跨越空间,狠狠地“钉”在了帕尔马消失的那片地板位置!
“轰!”那片区域的地板和下方的结构猛然炸开一个深坑,露出下方复杂的管道和空间,但已经没有了帕尔马的踪迹,只残留下一丝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和云海月那冰冷刺骨的杀意。“跑得倒快!下次,定将你这摊烂泥彻底烧干!”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击的时候。
因为,市政中心大楼上空,异变已生!
一个刺眼的、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红色光环,凭空浮现!光环直径不过百米,边缘不规则,有尖锐的突刺不断伸出又缩回,仿佛一颗畸形的、跳动的心脏,又像是一只邪恶的眼睛!恐怖的狂厄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光环中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市政中心及其周边约一公里的区域!黑环,爆发了!
但奇怪的是,这黑环的规模和气息,似乎……比预想中要小?要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箍”住了,限制了它的扩张与威能的完全释放!
就在黑环形成的同一瞬间,第三支箭,到了!
这一次,是黄忠!一支通体流转着古朴玄奥符文、箭头呈奇特的镇封之形的暗金色箭矢,以一种贯穿天地的气势,后发先至,在黑环刚刚成型、尚未完全稳定的刹那,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黑环的正中心——那不断扭曲的暗红色光晕最浓郁的核心!
“镇!”黄忠一声低喝,声如洪钟,透过箭矢传递而出!
“嗡——!”暗金色箭矢猛地爆发出无穷光芒,无数玄奥的镇封符文如同锁链般从箭矢中延伸出来,狠狠地嵌入了黑环的结构之中!那原本剧烈扭动、试图扩张的黑环,猛地一滞,边缘的尖刺收缩,扩张的势头被硬生生扼制!虽然依旧存在,依旧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但其影响范围,被牢牢地限制在了以市政中心为核心的一公里左右,无法再向外蔓延!
“成了!”太史慈眼中精光一闪,“汉升将军好箭!”
云海月脸色稍缓,但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下方。黄忠这一箭,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不是阻止黑环爆发(那几乎不可能),而是在其爆发的初期,以特制的“镇封之箭”,强行限制其规模与威能,为救人和后续处理争取时间与空间!
“轰隆隆——!”就在黑环被限制住的同时,第一波最猛烈的狂厄能量冲击,以市政中心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这冲击主要是精神与能量层面的,夹杂着实质的腐蚀性黑雾!
广场上,那些FAC士兵虽然装备精良,头盔和护甲内置的过滤与精神防护模块全力运转,抵消了大部分直接的精神侵蚀,但他们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恶心,动作变得迟缓。然而,真正的惨剧发生在几乎没有防护的媒体区和周边围观区域。
“啊啊啊——!”
“怪物!怪物啊!”
“救命!别过来!”
凄厉的哭喊、尖叫、绝望的哀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紧张寂静!许多平民在被黑雾和精神冲击席卷的瞬间,双眼就变得血红,皮肤下浮现出扭曲的黑色血管,肢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扭曲,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疯狂地扑向身边还保持清醒或同样在变异的人!他们正在被快速侵蚀、转变为最低等的死役!
FAC的指挥官在最初的冲击中勉强保持了清醒,他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嘶声吼道:“开火!优先清除已转变目标!救援队,抢救未受感染平民!快!建立隔离带!”
训练有素的FAC士兵强忍着不适,抬起枪口。他们的脸上带着痛苦和决绝,扣下了扳机。精准的点射声响起,那些刚刚完成转变、扑向人群的死役头颅或心脏部位爆开污血,颓然倒地。但平民的数量太多,变异太快,惨叫声和枪声、撕咬声、爆炸声(被死役触碰的某些设备短路爆炸)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血腥。一些FAC士兵试图去拉拽那些尚未完全变异、还在痛苦挣扎的平民,将他们拖向相对安全的区域,但往往刚靠近,就被突然暴起的“平民”抓伤或扑倒,引发新的惨剧。
然而,就在这人间地狱爆发的瞬间——
“蜀地儿郎!随我——救人!”一声如同霹雳般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混乱声响!
只见关羽一马当先,身披青甲,手持青龙偃月刀,如同一尊绿色的战神,率领着数百名早已潜伏在附近的蜀地精锐,从各个隐蔽点蜂拥而出!他们身上笼罩着一层微弱却稳定的、带有特定韵律的能量光晕,这是出发前由诸葛亮、法正等人联手施加的“清心静气”与“辟邪镇厄”符咒,能有效抵御黑环初期的精神冲击与能量侵蚀,保证了他们在这第一波冲击中能保持清醒与战斗力。
关羽的目标非常明确!他率领的青甲刀盾手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并不与FAC争夺射杀已经转变的死役(那是FAC当前最有效率的做法),而是直插混乱人群中最密集、FAC暂时无法顾及的区域!青龙刀刀背向外,横扫拍击,将那些正在扑向活人的死役狠狠撞开,为FAC士兵创造射界,同时也用刀面巧妙地将惊惶乱跑、尚未变异的平民拨向FAC正在努力构建的疏散方向。
张飞如同黑色旋风,丈八蛇矛舞动,将靠近的黑雾震散,同时发出炸雷般的吼声:“没变异的往这边跑!低头!” 他的吼声带着奇异的震慑力,让一些濒临崩溃的平民精神一振,下意识地跟着指引逃窜。他所率的黑甲锐士则负责清理从侧面和建筑废墟中涌出的零星死役,巩固通道。
赵云白马银枪,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目标主要是那些被死役缠住、即将遇险的FAC士兵和平民。枪尖如梨花飘雪,精准地点在死役的关节或要害,瞬间使其失去行动能力,为旁边的FAC士兵补枪或平民逃脱创造机会,动作优雅而高效。
魏延则率着陷阵营,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狂笑着直插向市政中心大门的方向!“挡我者死!”左臂“朱雀”巨爪燃起黑色火焰,右拳焚风呼啸,将沿途敢于扑上来的死役和残余的黑衣武装人员(有些人也在冲击下变异了)尽数撕碎,为后续救援清理出直达核心的道路。
陈到的白毦兵则分散开来,凭借出色的隐匿和机动能力,快速渗入FAC火力难以覆盖的角落、倒塌的掩体后、翻倒的车辆下,将那些躲藏起来、吓得瑟瑟发抖或受伤未变的平民找出,迅速背起或架起,沿着关羽、张飞等人开辟的相对安全通道,向黑环影响范围外的安全地带转移。
一些意志较为坚定、或许早就对今日之事有所怀疑的FAC军官和老兵,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惨烈之后,看到这些突然冒出、装束奇特却训练有素、目标明确是在救人、配合默契的神秘部队,很快明白了过来。他们迅速调整策略,大声呼喝着部下:“配合他们!优先建立疏散通道!火力掩护!” 更多的FAC士兵开始有意识地与蜀地部队配合,一方负责清除威胁和稳固战线,一方负责快速搜救和转移平民,效率顿时提高。甚至有数支FAC小队在军官的带领下,主动向蜀地部队靠拢,跟在他们后面,向着市政中心方向突进,显然是打算一同进入黑环核心区域进行支援,剿灭源头!
与此同时,广场东侧,局长他们所在的制高点。
第一波狂厄冲击袭来时,局长只觉得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了无数尖啸的力量猛地撞击在她的意识上!她体内的枷锁自动激发,形成一层薄薄的红色光晕抵挡,但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恶心。身边的海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晃了晃,赫卡蒂则是闷哼一声,紫色的能量护盾剧烈波动。036小队的成员们也是东倒西歪,脸上露出痛苦和挣扎的神色,显然在对抗精神的侵蚀。
就在这危急时刻——
“局长!”一声急促的呼喊从侧后方传来!
只见厄尔希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团”精锐,不知何时已经冲破了外围的混乱,赶到了他们身边!厄尔希手中拿着一个正在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便携式装置,那白光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将局长一行人笼罩在内,有效地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精神冲击和能量侵蚀!装置显然也负担沉重,发出过载的嗡鸣,白光明灭不定,但勉强维持住了。
“厄尔希先生!”局长精神一振,强忍着不适,“卓娅将军她……”
“感知到了,情况很糟!”厄尔希脸色铁青,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怒火,声音却竭力保持冷静,“但云女士的计划在执行,黑环被限制了!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市政中心核心区域支援老大!这个‘静滞力场发生器’撑不了太久!”
“走!”局长毫不犹豫,她感受到贴身锦囊袋中,标注着“感知到大规模狂厄异动或空间扭曲时”的那枚小囊,正在微微发烫。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与对卓娅的担忧,也压下目睹广场惨状带来的心理冲击,“海拉,赫卡蒂,跟紧我!036,保持队形!厄尔希先生,前面带路!”
“跟我来!”厄尔希一挥手,关闭了力场发生器以节约能量(此时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已过,但环境依旧恶劣),率领着“军团”精锐在前方开路,局长一行人紧随其后,顶着依旧在肆虐的黑雾、混乱的能量乱流以及远处传来的枪声与惨嚎,向着那被暗红色光环笼罩、不断传出可怕轰鸣与嘶吼的市政中心大楼,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烂尾楼顶,云海月看着下方迅速展开的、与FAC协同的救援与突进,看着被限制在一公里范围内、却依旧不断扭动、试图挣脱镇封的黑环,又看了一眼帕尔马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杀意未消。
“帕尔马……地底……这群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杂碎……”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彻骨,“现在……”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市政中心,投向那黑环的核心,也投向正在向核心突进的几支箭头,“先把人捞出来,再把这破环,连根拔了!”
她手中的乌木弓,弓弦再次被拉开了一丝,无形的“意”在弓弦间流转,如同最冷静的猎人,锁定了下方那片被黑暗、血色、疯狂与希望交织的战场。戏已开场,**迭起,伤亡惨重,而最终的收网、清算与救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