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帆怀疑自己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好像破坏了他们的一个重大仪式的样子啊……不会打我吧?我现在可跑不了啊!
墙壁上射出的光芒消散,奇异的蓝色流光在壁画上浮动,然后花鸟走兽如同有了生命,梅花鹿低头细嗅、松鼠大眼睛眨巴一蹦一跳、游鱼绕着正在微笑的女神欢快摆尾……
床缓慢落地,可能是还没适应高度差吧,王帆感觉自己的心脏还没落下,像是要顶出嗓子眼。
此刻的气氛十分的诡异,挤满人群的教堂寂静无声,蓝袍老人拄着拐杖蹒跚向王帆靠近,拐杖敲击的声音格外刺耳。
“孩子,你叫什么?”老人温柔开口。
“王、王帆。你们好像在忙啊?没事,你们忙,我就看看。”
老人对他的浑话毫不在意,浑浊的眼睛移向他隐藏起来的上半身:“让我看看你的伤。”
说完也不顾王帆的态度,直接掀开了被子,露出王帆近乎**的身子。
“卧槽你干嘛!能不能给我点隐私!”王帆几乎遏制不住的大喊,随后很快察觉到自己语气的不对。人家是在帮自己,这幅态度也太过分了。
可是没想到老人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哈哈,不好意思,是我欠考虑了。”说着又用被子稍稍遮掩,勉强盖住了关键部位。
老人干枯的手拂过他绑满绷带的胸口,手心微光浮现,随后喃喃道:“很精妙的血族魔法,年轻人,你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其实不是我,是我女朋友啦,王帆心里这样吐槽,但嘴上肯定不敢这么说。
“血族?很厉害吗?有几个师啊?”
老人愕然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看怪物:“血族不养狮子。王帆,你不知道血族?”
“啊?知道知道,吸血鬼嘛!”他随口应道。
老人笑了,“你说的是小孩子听的睡前故事吧,真是稀罕,在中央王国居然有人不知道血族。让我讲讲给你造成这痛苦的是什么样的人吧。”
“……其实我没兴趣听。”
我直接问禾姐不好吗为什么要听你讲故事。
“传说八千年前,魔族大战的时候,有一个魔王的子嗣流落到了人类的地盘,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我有点冷,能不能先帮我把被子盖上再讲故事?”
“一对夫妇捡到了这个婴儿,他们是淳朴的农民,在田间劳作了半辈子,怎么忍心看一个婴儿冻死在荒野,他们收留了婴儿。”
“后来这孩子和人类通婚了是吧?”
“婴儿渐渐长大,农民夫妇终于意识到这孩子并非人类,他的额头上开始长出坚硬的角,肤色始终苍白如纸,甚至有短小的尾巴出现。但是他们并没有嫌弃或者害怕,始终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让他戴上帽子、盘起尾巴,努力使他拥有人类身份。”
“可是他已经不再是无知的婴儿,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属于哪里。那时候,人类并不与魔族交流,凡是出现,必火刑与众,他亲眼见到了几位魔族惨死。他开始害怕,父母安慰他,没事的,只要永远带着帽子,不会有人发现的。”
“等到他十五岁的时候,额头的硬角已经遮掩不住,父母就用层层麻布缠住他的头,对外说头上有伤。可是别人不是傻子。这一年,教会的猎魔骑士到村子里检查,发现了他。即使他从来没用过魔法,魔族的天赋还是帮助他侥幸逃脱,可怜他的父母却被抓住烧死。”
老人说到这里,深深叹气。
“后来呢?”
“他四处流浪,靠打猎为生,对自己的魔族天赋越来越熟练。一次,他截杀了押送魔族的队伍,靠着救下的同胞回归了魔族社会。几年后他的地位越来越高,当上了将军,亲率大军攻打人类国家,那个他生活过的国家。他重新回到那个村子,四处是战火残骸,但他不后悔,只有复仇后的喜悦。”
“他们占领了大片土地,奴役人类。一天,在他上街巡视自己的领地时,原本跪在街上的一个中年人猛的冲出来大骂,说他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他嗤之以鼻,说我的父母就是你们杀的,我杀你们的父母理所应当,随后直接将这个人类轰成了血沫。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中年人正是他养父母的孩子,那时他在外打工赚钱,希望能接父母到城里生活。”
“这位魔族知道此事后,十分懊悔,为他立了衣冠冢,葬在他养父母的墓前。他下令从这里撤军,不允许其他魔族入侵这里。”
“所以血族呢?你还是没说血族从哪来啊?”
“他的决定惹怒了其他魔族,无主之地,凭什么不让我们占领?莫不是人族的奸细!于是魔族内部发生斗争,尽管他实力强横依然寡不敌众,在部下的建议下他宣布这片土地此后是他的领地,属于魔族,才平息了非议。”
“不过他下令,在领地内人魔平等,将之前奴役的人类全部释放,并且人类也可以任职当官。在他统治的两百年间,这里成为了人魔交流的港口,十分繁荣,也因此缓和了人类与魔族的关系,学会了相互沟通。他临终前,用禁忌魔法将自己的心脏融入到晚年收养的一个人类女孩体内,并宣布只有人魔混血才能成为这里的领主。”
“可实际上,人类和魔族是不可能通婚的,所以只有这个女孩生下的孩子,以及这些孩子的后代才能成王。女孩继任领主,将这里命名为中央王国,她的家族被后世称为血族。孩子,你明白了吗?”
王帆沉默不语,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如果血族指的是王族,那么就是国王想要杀叶芊芊?王族要和公爵火并?
王帆抬头,教堂里依旧祥和,流光四溢的墙壁上那位受人尊敬的女神在静怡微笑,可是眼前老人担忧的神色却诉说着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