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忍失眠了。
不是因为训练太累——虽然确实很累。
是因为香奈惠前辈最后那条消息。
「明天要练地面动作。」
「我会好好教你的。」
「[微笑]」
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地面动作到底是什么动作?
为什么要特别提醒她穿宽松的衣服?
那个微笑的表情符号……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猫?
忍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她卷成了一个蚕蛹。最后她放弃挣扎,坐起来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武术训练 地面动作”
搜索结果跳出来——
「地面技术是综合格斗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包括摔法、压制、关节技……」
忍往下滑。
配图是两个壮汉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一个压着另一个。
忍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然后默默关掉了手机。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会变成那样吗?
被前辈压着?
不不不不不!!!
忍猛地坐起来,脸烫得像发烧。
冷静。冷静。武术训练而已。前辈说了是教学,不是别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下。
然后她又想起今天训练时前辈的手——握着她的手、扶着她的腰、揽住她的后脑勺。
还有那根把她碎发别到耳后的手指。
忍把被子蒙过头顶。
完蛋了。
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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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忍确实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黑眼圈,叹了口气。
“没事的……就是训练而已……不会有什么的……”
手机震了。
香奈惠前辈:「小忍,我在楼下了。」
忍深吸一口气,下楼上车。
香奈惠今天穿的和昨天一样——黑色紧身上衣,深灰色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
但忍总觉得前辈今天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呢。
像是比平时更亮了一点。
“小忍,昨晚没睡好?”香奈惠看着她。
“诶?还、还好……”
“黑眼圈都出来了。”
忍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下面。
“可能是……有点紧张今天的训练……”
香奈惠歪了歪头。
“紧张什么?”
“就、就是地面动作什么的……我从来没做过……”
香奈惠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放心,不会很可怕的。”
忍看着那个笑容,总觉得前辈在忍笑。
“那……那会是什么样子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香奈惠没有正面回答。
忍更紧张了。
---
训练场。
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一些——大部分人都在各自练习,只有忍和香奈惠来到了场地边上的软垫区。
软垫。
忍看到那几块厚厚的蓝色软垫铺在地上的时候,心跳就开始加速了。
“地面动作的第一课,”香奈惠站在软垫中央,拍了拍脚下的垫子,“是学会怎么正确地摔倒。”
“摔倒?”
“嗯。拍动作戏的时候,摔倒的镜头很多。如果姿势不对,很容易受伤。”
忍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所以今天要学的是——受身。就是保护自己、缓冲冲击力的动作。”
香奈惠站在她面前,开始演示。
“最基本的是后倒受身。来,看我的动作。”
她双腿微屈,身体后仰,背部落地的瞬间双手拍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动作干净利落。
忍看呆了。
“来,你试试。”
忍站到软垫中央,深吸一口气。
双腿微屈——后仰——
“啪!”
她摔下去了。
但和香奈惠的演示完全不同——她是整个人硬邦邦地拍在地上的,手臂没有起到缓冲作用,后背砸得生疼。
“唔……”
“不对。”香奈惠走过来,“你的手拍得太晚了。”
她蹲下来,握住忍的手腕。
“落地的一瞬间就要拍。像这样——”
她带着忍的手做了一个拍击的动作。
“再来一次。”
忍爬起来,重新站好。
后仰——拍——
“啪!”
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够流畅。
“再来。”
忍又摔了一次。
“再来。”
第五次的时候,忍已经有点晕了。
“前辈……我是不是很笨……”
“没有。”香奈惠的语气很认真,“你才练了五次,能有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我第一次练受身的时候,摔了二十次才勉强合格。”
“真的吗?”
“真的。”
忍觉得前辈可能只是在安慰她。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摔。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到第十次的时候,忍终于找到了感觉——身体后仰的瞬间,手臂自然地拍击地面,冲击力被均匀地分散到了整个背部。
“好,这次很好!”香奈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再来一次巩固一下。”
忍第十一次后仰——
但这次她的脚绊了一下。
身体不是往后倒,而是往侧后方歪。
“哇啊——!”
忍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侧摔的冲击。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忍睁开眼睛。
香奈惠的脸就在她上方。
很近。
近到忍能看到前辈睫毛的弧度。
近到忍能感受到前辈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小忍,你没事吧?”
“没、没事……”
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前辈接住了——后背悬在半空,全靠前辈的手臂撑着。
这个姿势。
比偶像剧还偶像剧。
“那就好。”
香奈惠慢慢把她扶起来。
但手没有松开。
忍注意到前辈的手还揽着她的腰。
“小忍,你的平衡感真的需要多练。”
“是……”
“以后每天加练——”
“半小时。我知道。”忍认命地接话。
香奈惠笑了。
“乖。”
然后——
她的手还是没松开。
忍等了大概五秒。
“前、前辈?”
“嗯?”
“可以松开了吗?”
香奈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这才意识到还搂着忍的腰。
“哦。”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抱歉。”
但忍发誓她看到前辈的嘴角翘了一下。
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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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身练完之后,香奈惠说接下来是地面移动训练。
“地面移动?”忍警惕地问。
“嗯。就是在地面上翻滚、移动、改变位置。动作戏里经常要用到。”
忍松了口气。
翻滚,听起来比摔倒安全多了。
“来,先学前滚翻。”
香奈惠示范了一遍——身体蜷缩,双手撑地,从肩膀到背部依次着地,流畅地翻了过去。
忍照做了。
前滚翻她小学体育课学过,所以一次就过了。
“好,接下来是后滚翻。”
也过了。
“侧滚翻。”
过了。
忍开始觉得地面动作也没那么可怕。
然后香奈惠说:
“接下来是——受身之后的起身动作。”
“起身?”
“嗯。摔倒之后要立刻站起来,继续战斗。这个动作需要连贯性。”
香奈惠演示了一遍——后倒受身,然后一个后滚翻站起来,转身摆出防御姿势。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一条蛇。
忍看呆了。
“来,你试试。”
忍深吸一口气,后倒——拍——后滚翻——站——
没站起来。
她的脚卡在了某个奇怪的角度,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唔……”
“你的腿发力太早了。”香奈惠走过来,“要先让重心移到脚上,再站起来。”
她蹲下来,手扶住忍的小腿。
“来,我帮你。先躺好。”
忍躺在软垫上,仰面朝天。
香奈惠跪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
“准备好了吗?”
忍点点头。
“现在,后滚翻——对——就是这里——腿发力——”
忍的身体被前辈的手带着,翻了过去,然后——
她站起来了。
“好!就是这样!”香奈惠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再来一次,这次你自己来。”
忍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成功了。
虽然动作很慢,但她确实自己站起来了。
“很好!”香奈惠拍了拍手,“小忍学得很快。”
忍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前辈教得好……”
“那接下来练连贯动作。受身——起身——防御姿势。连续做五次。”
忍点点头,开始练习。
第一次,成功。
第二次,成功。
第三次,动作有点歪,但还算成功。
第四次——
她后滚翻的时候用力过猛,整个人翻过了头,直接朝旁边滚去。
“哇——!”
她滚了两圈,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地板。
是软的。
忍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了香奈惠身上。
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而忍正好滚到了她怀里。
脸贴着前辈的锁骨。
手撑着前辈的腰。
腿和前辈的腿缠在一起。
忍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小忍?”
香奈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笑意。
“这个落地姿势……很有创意。”
忍想爬起来,但手脚完全不听使唤。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香奈惠没有推开她。
她的手轻轻搭在忍的背上。
“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没事……”
忍的声音闷在前辈的锁骨里,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她能感受到前辈的心跳。
稳定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
和自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忍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就好。”
香奈惠的手在忍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忍趴在前辈怀里,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烧。
应该起来了。
应该立刻马上起来了。
但是——
前辈的怀抱好暖。
好软。
好舒服。
忍闭上眼睛,偷偷多待了三秒。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退后三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对不起!!我太笨了!!”
香奈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没关系。”
她看着忍,眼睛里有一种忍看不懂的光。
“反正——”
她顿了顿。
“我也不讨厌。”
忍:“???”
不讨厌什么?
不讨厌被撞?还是不讨厌被压?
还是——不讨厌她在怀里多待的那三秒?
忍不敢想。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耳朵红得能滴血。
---
中场休息。
忍一个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抱着水瓶,脑子里一片混乱。
今天的地面动作训练——
被接住一次。被搂腰一次。滚进怀里一次。
加上昨天的——
被握刀教学。被扶腰调整姿势。被公主抱。被摸耳朵。
忍把脸埋进膝盖里。
前辈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如果是无意的——那也太巧了。
如果是有意的——
忍不敢往下想。
“忍酱!”
花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忍抬起头,看到花音朝她跑过来。
“忍酱!你刚才滚到香奈惠桑怀里了!!”
“你看到了?!”
“全场都看到了!!”
忍觉得天旋地转。
“健人桑还在那边说忍桑进步真快,都会空中飞人了……啊,吉沢桑拍了照片。”
“什么?!”
“他说要留着当纪念。”
忍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从嘴里飘出来了。
“花音桑……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花音歪着头看她,“多好啊。”
“好什么?!”
“香奈惠桑没有推开你诶。”花音的眼睛亮亮的,“如果是别人滚到她怀里,她肯定一秒就推开了。但你——”
她凑近忍,压低声音。
“她抱着你,还拍了你的背。”
忍的脸又红了。
“那、那是因为前辈人好……”
“人好和抱抱是两回事啦!”花音戳了戳忍的额头,“忍酱,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不敢懂。
如果前辈真的对她有那种意思呢?
如果只是她自己想多了呢?
如果——
“忍酱,”花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你不用想那么多啦。”
忍抬起头,看着花音。
“顺其自然就好。”花音笑着说,“反正不管怎样,香奈惠桑都会在你身边的。”
忍看着花音的笑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谢你,花音桑。”
“不客气!”花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快去训练吧!香奈惠桑在等你了!”
忍转头,看到香奈惠站在软垫旁边,正朝她招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前辈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忍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朝前辈走去。
不管怎样。
先训练吧。
---
训练结束的时候,忍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她的脑子里还有另一件事在转。
请客吃饭。
昨天她说了要请前辈吃饭。
可是——
忍坐在更衣室里,偷偷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127,430
这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来东京之前打工攒的钱,加上妈妈偷偷塞给她的零花钱,减去房租、水电、交通费和便利店的三明治。
十二万日元。
听起来不少。
但如果请前辈吃饭——
前辈昨天说的一家很好的店——那种店,一个人至少也要五千吧?说不定要一万?
两个人就是两万。
加上花音他们——
忍今天问了一下,至少有五六个人说要一起来。
健人说“我也要去!”,拓海说“带我一个!”,吉沢说“我要吃最贵的!”,花音说“忍酱请客我当然要去!”,小百合虽然没有说话,但花音说“小百合也来”。
六个人。
就算一个人五千,也要三万。
三万。
忍的心在滴血。
肯定不止五千。
说不定要八千?一万?
六个人就是六万。
六万。
忍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
但她已经说了要请客。
不能反悔。
忍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抱着手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要不……请他们去吃拉面?
不行不行,太寒酸了。前辈帮了她那么多,怎么能请吃拉面。
那去吃家庭餐厅?一个人两千左右,六个人一万二,应该能撑住。
但前辈昨天说的是很好的店……
忍把脸埋进手掌里。
早知道就不说请客了。
不对,她确实应该感谢前辈。
但是钱……
签约金还没发下来。
合同上写的签约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算算日子应该快了。但快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有这十二万。
还要交下个月的房租。
还要吃饭。
还要交通费。
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觉得自己可能要去便利店打工了。
“小忍?”
忍吓了一跳,抬头看到香奈惠站在更衣室门口。
“你还没换衣服?”
“啊、我、我马上!”
忍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收起来。
但香奈惠已经看到了。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香奈惠没有追问。
她走进来,在忍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小忍,你今天看起来有心事。”
忍低下头。
“没……”
“是不是在担心请客的事?”
忍愣住了。
前辈怎么知道?
“你从训练后半段就开始心不在焉了。”香奈惠的语气很平静,“而且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表情很痛苦。”
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不是钱不够?”
忍的脸瞬间红了。
“不、不是——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香奈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忍完全没想到的话。
“那这次我请。”
“诶?!”
“下次你再请我。”
忍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是我说要请客的!”
“那这样,”香奈惠想了想,“你先欠着。等签约金发下来再请。”
忍犹豫了。
“可是……”
“就这么定了。”香奈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吧,大家都在等。”
“前辈……”
“嗯?”
“谢谢……”
忍的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香奈惠转过身,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小忍,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忍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忍低下头,用力点了点头。
“嗯。”
---
最终,晚餐去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烧肉店。
但结账的时候,忍发现香奈惠已经提前付了。
“前辈!说好了我——”
“你欠着。”香奈惠说得理所当然,“以后慢慢还。”
忍想说什么,但看到前辈的表情,她把话咽了回去。
“那……那我以后一定还!”
“好。我等着。”
香奈惠笑了。
旁边的花音小声对健人说:“你觉不觉得,香奈惠桑看忍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东西?”
健人想了想:“……你不要乱说。”
“我没乱说!你看——”
“吃东西吧你。”健人夹了一块肉塞到花音嘴里。
拓海在旁边瑟瑟发抖:“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吉沢举着手机:“这张拍得不错……这张也不错……啊这张忍酱的表情好可爱——”
“删掉。”香奈惠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是!”
吉沢秒删。
忍坐在座位上,低头吃着碗里的肉,耳朵红红的。
她不知道前辈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但她知道——
今晚的肉,是她来东京之后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是因为——
前辈说:“小忍,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这是来东京之后,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忍偷偷看了一眼香奈惠。
前辈正在和健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好看。
忍低下头,继续吃肉。
心跳很快。
但这次,她没有觉得奇怪。
---
回家的路上,忍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小忍。”
“嗯?”
“今天开心吗?”
忍想了想。
训练的时候摔了很多跤,滚到了前辈怀里,丢脸丢到了全剧组。
钱不够请客,最后还是前辈付的钱。
但是——
“嗯。很开心。”
忍笑着说。
香奈惠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那就好。”
车子停在忍的公寓楼下。
忍下车,转身想道别。
“前辈——”
“小忍。”
“嗯?”
“下周开始,每天早上来接你训练。”
“诶?不是已经有安排——”
“我加的训练。”香奈惠说得理所当然,“你的基础还不够扎实,需要多练。”
忍张了张嘴。
“可是前辈不会太辛苦吗……”
“不会。”
香奈惠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温柔。
“陪小忍训练,一点都不辛苦。”
忍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明天见,前辈。”
“明天见。”
忍转身走向公寓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车还没走。
车窗开着,香奈惠正看着她。
忍挥了挥手。
香奈惠也挥了挥手。
忍走进楼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心跳好快。
但嘴角翘着。
---
那天晚上,忍躺在床垫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
香奈惠前辈:「小忍,明天见。」
忍打字回复:
忍:「明天见,前辈。今天谢谢前辈请客。我一定会还的。」
香奈惠前辈:「不用急着还。」
香奈惠前辈:「慢慢来就好。」
忍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
忍:「前辈,我有个问题……」
香奈惠前辈:「嗯?」
忍:「前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发送。
忍盯着已读两个字,心跳开始加速。
一秒。两秒。三秒。
回复来了。
香奈惠前辈:「因为小忍值得。」
忍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打了一行字:
忍:「前辈,晚安。」
香奈惠前辈:「晚安,小忍。做个好梦。」
忍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东京,霓虹灯还在闪烁。
但忍已经习惯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因为小忍值得。
前辈说,她值得。
忍闭上眼睛。
嘴角翘着。
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
【小剧场·香奈惠的视角】
香奈惠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忍的消息。
「前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
「因为小忍值得。」
发送。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
今天训练的时候,忍滚到她怀里的那一刻——
她的心跳也快了。
比平时快很多。
香奈惠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跳的节奏。
“小忍……”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她笑了。
快了。
她想。
很快,就可以告诉小忍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小忍,还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稍微靠近一点就会逃跑。
所以——
慢慢来。
香奈惠拿起手机,翻到和忍的聊天记录。
从第一条消息到现在,每一条她都留着。
她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晚安,小忍。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