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真的存在吗？
少年有时候总觉得，那个有关遥远幻想之乡的梦才是真实的世界吧，虽然那个世界自己是那么的残酷且痛苦的活着。
“古，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少年顺着视线看过去，是暮弦，那个在他梦中本应该附身在妖怪身上的人，如今正完整地站在他身旁，活生生的。
古......
那是，我的名字，我父母最后给自己的名字。
但是，我不应该叫这个名字的，我是信徒。
“......暮弦，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呢？”少年反问道。
暮弦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然后也学着少年的样子，故作深沉，压低声音说道。
“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所以，我们逃课吧！”暮弦毫无铺垫地提议道，“我最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妖怪ai售卖店，而且老板娘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简直就是公主一般。”
“可以。”
“当然我就说说的......欸？”暮弦都准备好被自己兄弟说教了，结果他直接愣住了，“古，你说什么？”
“可以，我们去看看吧，那位公主。”
少年其实也不怎么想上课呢，他比较想传教，再说了，他还真从来没有上过学，至少在梦的自己是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更愿意接受梦中的自己，对于现实的记忆反而充满了陌生与不适，即便那份梦中记忆对比起来是如此的模糊和残缺。
“太好了！”
暮弦显然没想那么多，直接拉着少年往学校后面跑去。
只是，在那里，有一位等待已久的家伙，那是一位白发少女，她穿着黑色的保安服，靠在墙上，抽着烟。
见此一幕，暮弦顿时脸色惨白。
“完蛋了，保安怎么在这里啊。”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少年提醒道。
这让白发少女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我老妈子，唠叨什么，再说了，什么时候轮到两个逃课贼说我了。”
只是当少女的眼神落在少年身上时，微微一变，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掐烟头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才用力摁灭，咂舌道。
“古同学，你这算什么？”
少年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在他的现实记忆中，昨天保安小姐才刚刚跟自己讨论过几个可能逃课的点位。
最近临近高考，越来越多的学生扛不住压力，纷纷逃课。
少年当然记得这件事，但他没有跟暮弦说。
“我觉得压力很大，也想出去好好玩玩。”
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光明正大的仿佛他不是在逃课。
“你。”
然而，偏偏保安还真没法说少年什么，少年如今无疑是全校的学霸，模拟考都以满分霸占第一，这种级别的家伙，别说逃课，只要不是退学或者违法，班主任都不会说什么。
碰！
保安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暮弦一副绝望的表情，痛苦地哀嚎道，“完蛋了，这下要被叫父母了，我非被骂死不可。”
少年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暮弦那不做假的表情上，他大概明白现实之中，暮弦过得如何呢。
没有蕾米莉亚，也没有幽幽子，但他的过去变得正常，失去了沉重的童年。
这算好事吗？
是好事吧。
少年不再思考更深入的问题，把视线落在一旁的电脑上，自然而然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古，你又要干嘛！”
“我在想，这个世界和梦里的世界，区别有多大。”
“啊？”
少年记忆着人类从古至今的绝大多数技艺，当然，这是梦里的设定，在现实之中，少年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霸。
不过这也够了。
这是一个全球实现大一统的世界，再也没有国家的概念，当然对于少年来说是常识，他更多的只是在对比记忆与现实。
而结果吗？完全真实。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少年得出了结论。
这个世界的信息完全找不到任何漏洞，如果这是虚假的梦境，那么少年可以通过绝对理性发现异常，如果这是模拟的世界，那么少年可以把绝对正常作为突破点。
可惜，他如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霸呢，不然他应该可以用更好的验证办法。
但这样也够了，无论这个世界是真是假，做到这种程度的模拟，对他而言，已然是真实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月球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殖民地，往返月球只是一次昂贵的旅行，ai的技术发展到极致，人类的工作都可以被ai取代，如今的人类除了部分前沿科学家之外，都可以很轻松的活着。
如今的学习更多是说法是荣誉和面子，而不是未来找份好工作的保证。
只不过，学校里几乎被禁止出现任何ai设备，只有个别课程会让学生使用ai。
那么，妖怪呢？
妖怪ai。
毫无疑问，如果要探究那场梦境的情况，妖怪ai是下手点。
真神奇呢。
少年发觉自己已经完全默认梦中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信徒吧。
无论修改记忆也好，丧失记忆也罢，甚至是连一切的一切都改变了，他都永远不会搞错自己的身份。
他笑了，然后转头看向一脸状况之外的暮弦。
那一瞬间，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一种更深的、更狂热的东西。
“对了，暮弦。”
“嗯？”
少年想起来了多少梦中的事情呢，但已经无关紧要了，那份刻入灵魂的执念，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