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阪町,是火之国西部豪族仓田家的一处农场。
大名府在此设有正仓,共计四十余库,是西线粮草的主要支应地。
此时已是入秋,稻穗金黄垂头。
微风吹过,稻香四溢。
坐在仓库顶眺望着远方的纲手却在唉声叹气。
“好无聊......”
第三班已经驻守这里两天了。
作为娃娃兵,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望风放哨。
真有砂隐渗透过来了,自有正牌忍者应战。
纲手刚来时第一次看到稻米还未收割状态的兴奋劲,已经被无聊的放哨生活消磨得所剩无几。
她在这个两个月里成为了新小队的核心,。
没办法,两个队友一个比一个内向。
大蛇丸向来少言,卑留呼自从那天的攀岩训练后也像换了个人似的只顾埋头苦练。
如今的纲手,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挂念自来也了。
那个白毛小子得了机缘,能够前往传说中的仙山修炼,想必归来时一定脱胎换骨了。
到那时候,他一定也会成为木叶的干将,不会再与自己这帮昔日伙伴为伍了。
而纲手自己?
“这大概就是我的命运啊...”
小纲手哀叹了一声。
多想快点长大啊。
能够独立出任务,她有点受够了团队里压抑的氛围了。
想到这里,她又掏出了一个小卷轴。
上面贴着“蛞”字封页。
这是纲手向漩涡水户询问妙木山及三大圣地知识时,漩涡水户给她的。
说是来自三大圣地之一湿骨林的宝卷。
“圣地的仙人收弟子都有着各自怪癖,妙木山看重预言和心性、龙地洞看重决心和智慧,而湿骨林的蛞蝓仙人要求最简单也最难,只要有足够的查克拉量,就可以和她建立沟通。然后由她审度来决定是否和你签订契约。”
这是漩涡水户将卷轴交给纲手时所说的话:“这是漩涡一族的秘传,奶奶因为选择成为了人柱力,所以就没有前往湿骨林寻求机缘。但小纲手如果想追赶自来也的话,可以将湿骨林的传承当做努力的目标。”
“足量的查克拉...到底是多少?”纲手嘟着嘴摆弄翻看着卷轴。
拿到卷轴的时候,她就尝试过打开了。
但任凭她将全部查克拉注入卷轴都没有反应。
可能这就是奶奶说的时机未到吧?
突然,一阵风起。
脚下绵延至远处森林边界的金黄稻田泛起阵阵波光。
纲手收起卷轴,起身站在仓顶。
张开双手尽情感受着微凉秋风的洗礼。
仿佛这样能稍许吹散她心中的烦闷。
“有情况吗?~~~”
远处另一仓顶上正在放哨的忍者朝她呼喊着。
“一切正常~~”
纲手刚回完话,突然看到远处稻田上一抹翻飞的渊蓝。
“自来也?...”
她看着那片宛若自由飞鸟的蓝布,神色恍然。
但随即,捂着头发追赶蓝布的农妇打消了她的疑虑。
只是清风的一次恶作剧而已。
“什么嘛......”
纲手黯然轻笑。
那家伙远在千里之外的妙木山呢......
正当她如此宽慰自己时,风势骤紧。
强风扑打在仓库边墙,翻卷而上。
“呀~”纲手连忙捂住头发以防被吹乱。
这时,一袭玄黑乘风而上,划过她的眼前。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她连忙抬头看去。
黑布乘着风势飞到高空,失去托力后如轻羽般飘摇缓落。
明知那和可能不是自己心中念叨的人,纲手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黑布游走。
直到,那布缓缓落在她的身后。
不知为何,纲手觉得心跳悄然加快。
看向那块布时,带这些期待。
可直到那布被再起的微风吹动,都没有回应她内心的征兆。
“我在想什么啊......”
又一次期望落空,纲手苦笑着,无奈挠了挠头。
又不是离了他世界没了色彩。
况且自己还落了个清净呢。
只不过也有点过于清净就是了...
她终于放下所有期待,转过头再次看向翻涌的稻田和远方飘摇的林海。
也终于放下了对“离别”的喟叹。
“想必他在那里,也会想我吧...我也要努力变强,等再次见面时让他大吃一惊。”
就在她看着远方暗下决心时,一只手轻点在了她的肩膀。
应该是大蛇丸吧,他的口水金贵得很。
如此想着,纲手转身问道。
“怎么?换班时间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白毛小子那张呲牙怪笑的大脸。
“想我...”
“咿呀!!~~~”“啪!!”
比纲手的欣喜问候先到的,是她能扇飞一个成年人的全力巴掌。
生生打断了自来也的调笑。
当然也打飞了他的人。
还凌空打着旋。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后消失在仓顶边缘。
“怎么了?!敌袭?!”
突如其来的惊叫引得远处忍者侧目。
纲手红着脸,穿着粗气,好半天才冷静下来确定了自己刚才扇飞了什么东西。
他回来了?
她连忙跑到仓顶边缘探身下望。
在确定了趴伏在地呈蛤蟆造型不断颤抖的那个白毛小子就是自来也后,她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队友恶作剧!~~~”
“站岗就不要玩闹了啊......”远处传来那忍者的埋怨。
闻声赶来的还有大蛇丸。
他跃上仓顶,看到纲手的模样便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一看。
沉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随后便了然。
他走到纲手身边依旧那副不悲不喜的死人语调:“换班吧,他现在看起来不太妙。”
“麻烦你了...”
虽然平日里埋怨大蛇丸闷罐,但这个小闷罐关键时刻的贴心是纲手深感动容的。
和大蛇丸完成交接,纲手纵身跳下地面,走到还在扑街的自来也身边。
然后伸脚戳了戳他。
“死了没?”
没有回话。
“真是...”
她叹了口气,无奈附身搀起吓人未果反遭暴击的白毛小子:“回来了就回来了,干嘛一惊一乍得吓人啊...”
“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肿了半边脸还处在眩晕状态的自来也说话都含糊。
“这不叫惊喜,是惊吓...”提起这茬纲手又气不打一处来。
说罢,她又看了眼自来也。
好像胖了些...还矮了些?
不过。
看着这张明明该讨厌却时时在挂念的脸,纲手还是无奈一笑。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