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与理性,是对魔法本身的负责,也是一种【逃避】本身——大概是这样。
“鲁纳……你和希路菲,最近还好吗?”
“我仔细想了一下,那天好像说过头了。。抱歉——”
是保罗的声音?出神的意识正在和人格酱进行每日的魔法讨论,没想到却被自己的人格所提醒——为什么自己却没听见?
算了,这不重要——
“保罗——你说的是?”
眼前久违的“无剑”剑士,正如同一位青春期的少女一般别扭地局促微笑着,似乎是尴尬?或是在想如何说明吗?
自从和洛琪希的时光逐渐过去,自己的魔法研究也没有一天处于休息的状态,啊啊——说的原来是希路菲的事情,
自己大概明白了……
“保罗——还真是温柔呢?明明那次只是合理的建议,不是吗?”
眼前的男人短暂地惊讶了一瞬,又迅速化为苦涩的脸,
彷佛在自责??为何——
“不,,不是的鲁纳,我只是,,看你那时和希路菲走太近了——所以——”
“所以担心我会让希路菲产生依赖?那时是这样说的吧——”
奇怪的是,熟悉到无法再熟悉的脸庞,现在却用着一种难以想象的“温柔”音色说着抱歉之类的话语,哪怕是日常比较温和的保罗,此刻也过于奇怪了,如果是以往的话——开开玩笑再玩闹一下,大抵会是这样才对,
保罗这次,,或许是认真的?
看着眼前作为【父亲】的男人,如此接近于恳求的目光,自己不知为何下意识地说出了,不要这样,要开心一些这样的未经大脑思考的话语——
保罗再次呆愣在了原地,,随后缓缓浮现出类似于以往的笑容,
口中却说着,让自己不必远离希路菲的话语——和那次截然不同。
————
两人并排在遍布青草的地上坐下,保罗的笑容却依然苦涩,
彷佛在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一般,
“鲁纳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短暂地思考着,下意识给出了——
“一个让人很喜欢的温和父亲。”这样的答案。
但对方却对此感到无比惊讶。
他越加加深的那一种类似于忧伤的情感,自己或许不该过问,
可是——此刻自己就是家人才对。
“保罗?怎么了吗——总不会是与妈妈吵架了吧?那我去——”
“鲁纳——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我愿意——去成为这样的父亲。”
看着保罗自顾自地说着对自己的言语,鲁纳的内心却再也生不起用玩笑去调节气氛的想法——自己似乎,,并不过于了解保罗本身。
此刻难道不劝对方才会更好吗?
“自己的过去,是很不堪的人,以至于看到你的弟弟——鲁迪那么小却可以时不时露出【那种】表情,确实由衷地感到了一种命运的残忍。”
鲁迪?最近好像是外出工作了吗,当时的自己还极力挽留了对方,说着外面并不安全之类的话语,但是那蠢弟弟却抓住自己的手,说着不会辜负我的期待——“嗯?”
明明只是想对方安全开心地生活而已啊……为何?
但没等我解释,却只留下了他远去的背影——还有一辆事先准备的马车。
自己那时下意识伸出的手,也无奈地低落下去。啊啊——麻烦且需要担心的事情又增加了。
没等自己继续回忆下去,保罗的声音就让自己再度回神,
他彷佛却对于弟弟有种类似于“和自己不同的成熟”和某些东西过于露骨之类的看法——
露骨?自己的确没看出来,毕竟眼中的鲁迪就是一个爱玩闹,还有很怕寂寞与渴望理解的人,自己并不认为弟弟会是什么坏人,毕竟——
鲁迪的训练也一直没有放弃,不是吗?
当自己说了,要守护家人的时刻——他认真回应了自己,以至于都不明白鲁迪真正的想法到底会是什么?
“或许是作为父亲的自己,却在鲁迪的表面看到了某种相似的事物,恍惚间却有了不适的感觉,自己还真是——不配作为父亲……”
不等自己想要安慰对方的话语说出口,保罗再次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先一步说着接下来的“心声”,自己仅仅只是作为鲁纳,缓缓地倾听对方,
作为倾听家人心里话的场景,也算不坏吧?
“而我看到了,你和希路菲走得很近——但从内心深处,却彷佛并不希望你们待在一起……因为!”
在最后突然激动起来的男人,彷佛又在透过我看着某种其他的事物,
他最后说的那句激烈却模糊的语句,是【曾经自己就是——】?
太过模糊,就连感知也无法准确捕捉,但自己也没有学习过唇语的理解方法——
保罗……不知为何却让自己感到无所适从,就像是一直相处的家人,某一天发现对方其实有着某种特别在意和苦闷的事情,但自己却没能注意到,也没办法真的去安慰。
无剑的男人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头,他的声音也缓缓在声旁响起——
“但我早就明白的,鲁纳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就连许多家里的事情,也可以着手沟通——并不像保罗这个不堪的男人,只是在努力去做,却往往会产生很多不好的想法。”
“鲁纳——其实是我的不好的看法影响了你,鲁纳,会是一个很好的人,而对此早就明白且非常了解与相信的自己——”
“才最不该让你远离对方——”
“所以鲁纳——不必在意依赖与否,去和希路菲更多相处——让彼此都拥有开心且珍视的宝贵记忆。”
“这或许才是陪伴与异性之间最重要的事情——”
“抱歉,不应该将某种自己的事情投照在你的身上。”
正想着可以关心对方的自己,却看到了保罗那接近于逃离的背影,还有最后回头来冲自己露出的一如往常的“夸张笑容”。
彷佛是在告诉自己,“不用担心呦?”
想起他以前做过的各种怪表情,真是又忽然想要不合时宜地笑起来了,这可真是失礼——
不过——没事了吗,那就好……
大概自己的【家人】,也有着某种苦涩的过往吧?
长久的生活或多或少也会猜到一点,但是也不想贸然去接触伤痕。
希路菲……
不必在意——依赖吗?
或许自己,本就不应以训练的名义去逃避对方,
想着这样可能对希路菲的成长不好的自己,还真是傲慢的选择——
鲁纳踏上了更远的方向——那是曾盛开过微小花海的【某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