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学园都市的夜色依旧被一种肃杀的氛围笼罩。对于御坂美琴而言,这种肃杀很快就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狂暴的生理需求所取代——饥饿。
那不是普通人类胃壁摩擦产生的空虚感,而是一种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的枯竭。刚才那场战斗,尤其是『聚能电弧』的极限释放,不仅榨干了她的体力,更将她体内储备的生物电能彻底清空。作为Lv5,她虽然能将能量转化效率优化到极致,电气使本身极为耗能,但身为电气使的最强者其发电效率是Lv4的几十倍。但“第一次”开发并应用这种级别的技能,代价就是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微波炉里转了十圈。
「饿……」美琴的声音虚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理萘身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急需……能量……」
理萘看着姐姐大人那苍白的脸色,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她知道,现在不是去享受什么怀石料理或者法式大餐的时候。那些讲究“一口入魂”的精致小份菜,对于此刻的美琴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她们需要的,是一场快速、高效、且能量密度极高的“补给战”。
目标锁定:『焼肉 六歌仙(Rokkasen)』。
这是一家在东京都乃至整个关东地区都赫赫有名的顶级烧肉连锁店。虽然价格不菲,但胜在食材顶级,且服务极其到位——完全不需要顾客自己动手,有专门的店员负责从选材到烤制的全过程。
两人出现在店门口时,常盘台中学的制服立刻吸引了迎宾员工的注意。那得体的职业微笑背后,藏着对“大小姐”客户的精准计算:花钱大方,吃得极少,利润丰厚。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学园都市的地下传说里,所有自助餐厅的黑名单榜首,都赫然写着“肉体能力者”这五个大字。虽然美琴不是肉体强化系,但她那如同黑洞般的“能量吞噬”被动,在进食量上比起那些肌肉怪物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御坂美琴天天吃甜品而不发胖的原因,除了运动量大就是耗能多。食蜂操析羡慕到哭。
前台收银员看到理萘直接拍在桌上的五张万元钞票作为押金和预付款时,脸上的笑容更是发自肺腑。
两人点了一份最顶级的“月之宴”套餐,在学园都市的物价体系下,人均高达20000円。
「请两位稍候,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进入包间后,不需要顾客自己取餐,一名身穿和服的店员跪坐在一旁,随时准备记录需求。
理萘非常懂事地先点了一杯浓酸奶、一根香蕉和一个番茄。这是为了在空腹状态下保护肠胃,防止血糖飙升过快。而美琴,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她只想摄入碳水化合物来快速恢复血糖。
「樱饼、大福、铜锣烧、蕨饼、麻糬……还有那个,全部都要。」美琴报菜名的速度快得让记录的店员手都在抖。
店员虽然惊讶,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来。她见过不少自助前摄入大量碳水导致腹胀的客人,只是一旁的理萘明明看起来很懂行,却没有阻止朋友,这让她有些疑惑。一般人这样摄入碳水炸弹,很快就会饱腹,但理萘知道,美琴的电气能力可以高效转化这些碳水化合物,不会出现血糖飙升的问题,而且现在的美琴急需能量。
很快,精致的甜品拼盘被端了上来。即使饿得快要晕厥,御坂美琴依旧保持着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仪态。她轻声说了句「我要开动了」,随后便开始优雅地“炫”起了甜品。
理萘则在一旁写好了接下来的菜单——松阪牛、三文鱼、日本虎虾等蛋白质盛宴,并交给了店员。
当理萘喝完酸奶、吃完水果时,美琴也刚好解决了那堆足以让普通人撑死的甜品。紧接着,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店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顶级食材。她熟练地将松阪牛肉放在烤炉上,高温瞬间激发了肉汁的香气。七分熟的牛排表面呈现出漂亮的深褐色焦化层,那是美拉德反应带来的坚果香气,切开后内部粉红,汁水充盈。
日本虎虾在烤制下由黑褐色变为鲜艳的火红色,虾肉紧实卷曲,虾油滋滋作响。三文鱼则在烤制下泛着金黄的油光,表面微焦,内部粉嫩。
「Appetizing。」两人异口同声地评价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包间里只剩下烤肉的滋滋声和两人进食的声音。在解决了基础的碳水补充后,美琴开始品尝蛋白质。
吃完这一轮,理萘又加了海鲜三件套——大龙虾、帝王蟹、新鲜鲍鱼。
烤熟的大龙虾通体深红,虾肉雪白紧实;帝王蟹腿粗壮,淋上蒜蓉黄油酱后香气扑鼻;鲍鱼则在壳内饱满得快要溢出来,淋上酱汁后油润诱人。店员贴心地帮两人去壳取肉,看着两人沉浸式地享受大餐。
就这样,两人边吃边点,店员边烤边上。不知不觉间,负责清理卫生的店员已经进来了好几次,主要是清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虾蟹壳和牛排骨头。
直到很久之后,那位负责烤肉的店员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她刚才光顾着看两人吃饭的样子了。她偷偷观察着御坂美琴。这位客人虽然吃了相当于理萘四十倍的食物——理萘只是浅尝辄止,每样吃一份,而美琴则是理萘的四十倍份量——但她的身材依旧苗条,肚子也依旧平坦。
店员人都麻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没睡醒就在做梦。这根本不是人类的食量,难道这位客人其实是个黑洞?
结完账后,前台负责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常驻在学园都市,她很快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一个是电击使『超电磁炮』御坂美琴,一个是空间使『空间令使』上杉理萘。
「上杉理萘还算正常……」前台负责人喃喃自语,「但御坂美琴根本就不像电气使啊!这分明是肉体能力者吧!」
不过,转念一想,卖出两份最豪华套餐的提成,加上那笔没被取回的巨额押金(理萘出于愧疚没要),今天简直赚麻了。虽然这种异常流水肯定会引起高层注意,但那是社长该头疼的事。
看着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烤肉店员,理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两万円现金作为小费,塞到了对方手里。
「辛苦了,今天让你费心了。」
走出餐厅,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美琴终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满足感。体内的能量逐渐充盈,那种虚弱感一扫而空。
「姐姐大人,感觉怎么样?」理萘笑着问道。
「嗯,活过来了。」美琴握了握拳头,掌心闪过一丝微弱的电弧。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逐渐消失在学园都市璀璨的霓虹灯下。而在她们身后,那家名为『六歌仙』的餐厅里,关于“两个常盘台女生吃垮自助餐厅”的都市传说,才刚刚开始流传。
但这并不是美琴第一次展现出如此惊人的食量。
理萘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个月前。那次美琴也是因为训练过度,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人误打误撞进了一家看起来古色古香、充满情怀的高级餐厅。
那是一家卖“情怀”的店,装修考究,食材更是精挑细选:A5级神户牛、波士顿龙虾、空运来的太阳芒果……
当时的两人也是毫无顾忌,点单时仿佛是在报菜名。直到最后结账时,看着账单上那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数字——10,000,000円。
美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理萘的眉毛也跳了跳。
这件事惊动了餐厅的社长(总经理)。他亲自带人过来,将两个小姑娘“请”到了办公室。他看着这两个穿着名校制服的女孩,虽然确信她们的家族绝对不差这点钱,但还是以长辈的语气,严肃地要求她们把家长叫过来。
「现在的年轻人,花钱没有概念吗?」社长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理萘当时也没带那么多现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发动了空间移动能力,直接从姐姐上杉清在大阪办公室的柜子里,随便“取”出来一个卡包。
上杉清有一个给员工发现金卡作为奖金的爱好,所以办公室里囤积了大量高面值的储值卡。理萘在一沓卡里面,随手抽出一张面值为10,000,000円的卡,递给了那个社长。
「这个够吗?」理萘眨了眨眼。
社长接过卡,在半信半疑中刷了一下。POS机发出清脆的“滴”声,显示交易成功。
那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其他人看着那张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社长的脸色瞬间从严肃变成了谄媚,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他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贴到了桌面上,表示刚才不得已冒犯了的歉意。
「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招待不周!没想到两位是如此的贵客!」
随后,他又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希望下次继续来这里用餐,并表示会给予最高档的服务,甚至愿意免除那顿饭的费用作为赔罪。
前踞而后恭,思之而发笑。
理萘看着他那张严肃恭敬却根本压不住嘴角的脸,心里只觉得好笑。她接过卡,淡淡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
那次经历让理萘学乖了。这次带美琴来吃自助,就是为了避免再出现那种“一千万円吃顿饭”的尴尬场面。毕竟,自助餐的性价比,怎么也不是一顿随心所欲的定制怀石料理可比的。
「姐姐大人,」理萘看着身边恢复活力的美琴,开玩笑地说道,「下次的话,我们就去超市买食材回来自己做吧。我都快被吃穷了。」
美琴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抱歉啦,理萘。下次……下次我请你吃最好的!」
「最好的?」理萘挑眉,「是指姐姐大人亲手做的‘特制’电流烤面包吗?」
「喂!那个很好吃的!」
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驱散了战斗带来的阴霾。对于她们来说,无论是面对强大的敌人,还是面对天文数字般的账单,只要身边有彼此,一切都不过是生活中的小插曲罢了。
而学园都市的某个角落,一家餐厅的社长正期待着这两位“食神”的下一次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