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混凝土地面此刻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沟壑纵横,裂纹密布。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焦土的腥气,以及尚未凝固的铁水散发出的金属腥味。
「天呐,太可怕了……」
元肉开参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他望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被削板军霸的「超强拳」硬生生犁出了数道深达数米的沟壑,而在另一侧,御坂美琴的「聚能电弧」留下的焦黑痕迹更是触目惊心,那是一种连空气都仿佛被烧穿的死寂。
「这就是超能力者吗?」
大骨正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回想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级别能力者能够企及的。
刚才的战斗余波,仅仅是气浪就将几百米外站在制高点他们掀飞了十余米。
得益于肉体能力者极强的恢复能力,加上削板军霸并没有下重手,两人在昏迷片刻后便苏醒了过来。带着满心的恐惧与好奇,他们循着巨响找到了这里,亲眼目睹了战斗——那个不可一世的削板军霸,此刻正毫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回想起之前在便利店门口,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要「教训」削板军霸,要让他知道学园都市的规矩。此刻想来,那根本不是自信,而是彻头彻尾的「无知者无畏」。
「那个男人……也就使用了九牛一毛的力量吧。」元肉开参苦笑一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削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如果是全力状态下的他,我们恐怕连他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我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是啊……」大骨正野看着远处那个站立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真正的怪物,是那位电击使大人。」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的最高处。
在那座被称为「没有窗户的大楼」的顶层,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霓虹。而在大楼深处的一个密室中,倒立在充满绿色营养液的培养罐里的男人——学园都市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Aleister Crowley),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
那丝震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转瞬即逝,但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性。
「什么?竟然输了。」
亚雷斯塔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战斗的画面,特别是美琴释放「聚能电弧」穿透削板防御的那一帧,被反复慢放。
「按照『素养判断』的演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亚雷斯塔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培养罐的内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削板军霸作为『原石』,其念动力护盾的防御力是基于绝对防御的演算模型。而御坂美琴的『超电磁炮』,其能量根本不可能打穿那层护盾。」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站在废墟中的少女。
「Interesting……」亚雷斯塔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我精心设计的『素养判定』并不一定准确,或者说,在我预设的命运剧本里,出现了一只不受控制的蝴蝶。」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实验品。
「……看来『泰勒玛修道院』里面出了异教徒,或者说,出现了一条新的变量通道。」
『泰勒玛修道院』
建立者:阿莱斯特·克劳利(Aleister Crowley),即亚雷斯塔·克劳利的原型。
地点: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切法卢(Cefalù)。
核心概念:
这是一个基于克劳利哲学思想“泰勒玛”建立的实验性社区。在这里,传统的道德和物理限制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随心所欲,即为全法”的准则。
“自由决定内部环境”的体现:
意志重塑现实:修道院被视为一个“魔法实验室”。居住者通过仪式、冥想和瑜伽,试图用意志力去改变自身的意识和周围的环境。
感官环境的重构:修道院的墙壁上画满了克劳利亲手绘制的壁画,描绘着各种神秘学象征和场景。这些画作不仅仅是装饰,而是为了营造一种特定的心理和精神氛围,强制改变进入者的感知体验。
生活法则的重写:在这个封闭空间内,外部世界的法律(无论是世俗的还是宗教的)都被废除,取而代之的是泰勒玛的法则。这种对“规则”和“环境”的绝对掌控,正是亚雷斯塔后来在学园都市中试图通过科技实现的“人工天界”的魔法侧原型。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能力者等级自第一次开发的一刻便已经注定了的原因。
废话结束。
亚雷斯塔按下了面前的红色按钮,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
「命令:将御坂美琴的观察等级提升至『一级机密』级别,权限对标垣根帝督。」
「是,理事长。」
「去吧,去挣扎吧,我的小电击使。」亚雷斯塔重新闭上了眼睛,营养液的气泡缓缓上升,「看看你能在这条既定的命运之路上,走出多远。」
「姐姐大人!」
理萘从掩体后冲了出来,看着摇摇欲坠的美琴,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美琴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场高强度的精密操控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精神力。
「我没事……」美琴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
她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削板军霸,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理萘,我击穿了他的防御。」美琴低声说道,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但是,我在他体内感觉到的那种『骨气』……它在试图自我引爆。如果不是我切断得快,他可能已经……」
理萘扶着美琴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姐姐大人,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理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仿佛能透过云层看到那座高塔上的注视,「刚才的战斗数据,恐怕已经传到了某些人的眼里。而且……」
她回头看了一眼削板军霸,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削板军霸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他体内的那个东西………」
「唉,起码他不会有什么事情」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只留下满地的疮痍,和那个依旧躺在地面中沉睡的『骨气男孩』。
**(本外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