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尼亚声音尽量表现的平淡冷静,但肩膀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命运早已在女孩的身上注定,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挽回。
一直躺在病床上因为痛苦而身体麻木的安妮,反而非常懂事平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阿波尼亚姐姐,能在这么晚能看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哦~”女孩反倒是安慰着阿波尼亚。
“而且大家一直这么关系我,明明平时都这么捉弄大家,都没有嫌弃安妮。”
反倒是这沉重的事实,更是刻骨铭心的痛。
“……”
梅比乌斯站在一边,这幅场面让小姑娘略显的心情堕入低谷。
人类就是这么脆弱和多愁善感,明明所有人都有着美好的愿望却终究走向这般。
“阿波尼亚。”
梅比乌斯唤着修女小姐的名字,像是有些不识氛围地打破这沉默的场面。
“梅比乌斯小姐?”阿波尼亚现在还处于情绪低落的状态,平日里冷淡的声音在这个时候都有些哽咽。
“我们让安妮一个人待一会吧,我看你这个样子才是最需要平复情绪的那个热才对。”
一直伶牙俐齿的梅比乌斯竟然会有一天安慰人,如果这场面让修看到绝对表现的大惊失色。
修女阿波尼亚。
明明是照顾别人的家伙,到头来才是最需要被照顾人。
“好。”
“咔——吱——”
已经走在外面的梅比乌斯和阿波尼亚放缓脚步,兴许是为了让心情平复,或者说是不打算打扰这个静谧的疗养院。
这一片病房,不只是安妮,还有好几十位感染者因为⌈崩坏病⌋而饱受折磨。
也许第二天在无人知晓的长夜,他们的生命就这样长辞于世,悄无声息。
梅比乌斯对生命有着迷恋的病态,但她并不畏惧死亡。
只不过。
如繁花般绚烂的生命会因为这些东西变得丑陋,而感到不值。
黄昏街位于两处大洋之间,夜晚从海平面拂过的海风带着来自深海的冰冷,穿过黄昏街。
⌈崩坏病⌋就如同这海风一直席卷着所有人。
“我来这里不是来看你们上演什么煽情的场面的!”梅比乌斯咬着牙,不成器地看着情绪低落的阿波尼亚。
说好带着自己熟悉黄昏街,现在倒是要让自己安慰。
简直就跟那个男人一样让人不省心。
“过来的时候,特蕾莎阿姨让你带着那个止痛药过来,我已经猜到了你们的想法了。”
“猜……到了?”
“修说过他们开发的药物能够抑制所谓的疼痛,把这些东西带过来,不就是为了让命悬一线的感染者作为实验者?”
梅比乌斯抱着胸口,这完全符合她对男人意志的印象。
而这也是里昂那一帮人默许的事情。
既然宛如安妮这样的感染者的生命,已经快走进末路,为何不让她们发挥最后的价值成为试验品?
哪怕是最后的死都要榨取她们的价值,这才是梅比乌斯一直对修气愤的地方。
“……”
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帮凶而心里满是愧疚,阿波尼亚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默许这种做法。
无言的女孩已经将供认不讳写在脸上。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阿波尼亚只想让自己心里得到些许安慰。
“你真是这么想的?明明已经决心一死的人,反而要利用她们然后成为利用?”女孩反驳。
“被这些连副作用的药物,折磨的跟怪物别无二致,这是你希望看到的?”
梅比乌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不管是⌈崩坏病⌋存在的本身,还是说因为这些药物的副作用让人变得扭曲,都令人感觉心情不适。
“……”
阿波尼亚不语,反倒是让小姑娘确信了猜想。
修女小姐也对男人的这种做法表示不认同。
“把药给我吧。”
“什么?”
“我说,把药先给我。”
“你想做什么?!”
阿波尼亚睁大双眼,凝视着这位年纪明明比自己小但眼神里的坚毅却胜过任何人的梅比乌斯。
“这种止痛药本身就还没有人使用过,用修的话说,还处在试验阶段不是吗?”
“我曾经跟着我父亲了解过,以前你们疗养院使用的药物就是我们家提供的,对于药物的知识我肯定比你们丰富些。”
梅比乌斯自信地说。
“可是……”
阿波尼亚有些犹豫。
她似乎已经看出了梅比乌斯打算做什么。
“我是他的妹妹,自然有义务对这些事情负责。”自己必须阻止男人的计划。
梅比乌斯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理由。
“我明白了。”
阿波尼亚原本打算拒绝梅比乌斯的主意,但想到如果还一口否定肯定会有更大的麻烦,于是就点头。
只见阿波尼亚把手伸进了广阔的胸怀,那瓶DEV止痛药就从胸口里面掏了出来。
怎么这个时候画风就突变了!
把东西放在胸口真的可以塞东西进去?
您要不要学着某个宅女在里面放一把刀然后拔出来?!您也会奶香的一刀?!
“给。”
甚至还带着一丝温热,阿波尼亚把止痛药递给了娇小的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小脸有些绷不住的接过止痛药。
可恶。
这就是全方面数值碾压的挫败感!
接过止痛药的梅比乌斯仔细端详这这瓶来自男人手里的止痛药。
DEV止痛药,紫色瓶身的甚至没有正常药物的配方,只是把HVK几个字刻在上面,怎么都是在路边买的一种假药的感觉。
无副作用的缓解痛苦,这只不过是男人的措辞而已,谁知道这东西的副作用又是如何呢?
“嗯?”
就五颗白色的药片,你放一个瓶子里面干什么?虚假包装?
修:你如果这么问,我倒是还想知道奶片为什么是一板药只能用一次呢!三角洲逻辑很神奇对吧?
外观,有些虚假包装的成分……
气味,除了有一点奶香……就没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了。
真的就指望这东西能救人?梅比乌斯眉头一皱。
“梅比乌斯?”
“这种药的副作用到底如何我一试便知!”梅比乌斯语气坚定。
“⌈请⌋不要作出这种这样激进的行为,梅比乌斯小姐。”还没等梅比乌斯采取这种疯狂行动。
哈夫克的人都这么喜欢胡来的吗?
但梅比乌斯的脑回路肯定不同于阿波尼亚。
如果要一个人作出决策梅比乌斯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作为第一个试验者。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修这么肆无忌惮地践踏生命。
然而在听到阿波尼亚的请求之后,梅比乌斯竟然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反而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太过于欠缺考虑。
“我想你不必如此……”
阿波尼亚看着梅比乌斯,已经该对方打上了和维尔薇一样的标签。
“对于生命将会走向寒冬的人而言,哪怕是一根火柴的温暖对方也会抓住,哪怕这一缕温暖是幻想。”
阿波尼亚也不得不承认,哈夫克先生的理念并无过错。
只是这样有些残忍?或者说现实才对。
二人接着病房。
“嗯?阿波尼亚姐姐,我听到了哦。我听到了⌈祂⌋的呼唤,⌈祂⌋在我的耳边低语,这一切都是救赎……”
“小安妮……”
对于安妮所说的话,阿波尼亚只是当做神志不清的呓语。
梅比乌斯忧郁了片刻,像是当初照顾父亲弗朗西斯一样,娴熟地把药片融入水里。
梅比乌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人表现的这么温柔,当初自己的父亲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吗?
说不定自己也会变得跟自己的父亲一样……不,肯定不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