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帕朵,也可以叫我菲利斯,随你喜欢哪个都行!”帕朵菲莉丝倒是没有一点拘束,挠了挠后脑勺跟梅比乌斯打招呼。
“叫我梅比乌斯就好,梅比乌斯·哈夫克。”
面对阿波尼亚的突然到访,小帕朵有些猝不及防。
平时自己都会去黄昏街到处进货,然后去无人的旅店洗澡休息,而阿波尼亚这边的疗养院也算是自己一个藏身的地点。
因为刚才身体蜷缩着睡着被突然惊醒,身体已经僵的不成样。
帕朵菲莉丝学着猫咪伸懒腰,姣好的曲线一览无余。
“唔啊——尼亚姐,我记得你家里不是来客人了来着?”
帕朵菲莉丝可爱地眨了眨眼,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来带我们的新朋友来熟悉一下黄昏街,顺便来看看孩子们。”阿波尼亚回答。
“原来如此。”小猫咪点头。
“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没有!尼亚姐你们能让我在这里睡觉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嘿嘿!”帕朵菲莉丝不好意思地挠头,“只是我习惯睡觉都睁着眼睛,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醒了……”
毕竟现在黄昏街到处都贴着自己的通缉令。
被帕朵菲莉丝偷盗了东西的人正满世界找她来着,整个人成天跟猫一样警惕在所难免。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开溜了,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来自帕朵菲莉丝的潜意识告诉自己。
待会发生的场面,绝对不是自己一个普通人能看的,说不定超级恐怖!会被杀人灭口的那种。
刚说完话的刹那。
阿波尼亚都来不及告别。
小姑娘已经翻上了墙头,一个优雅的空翻从围墙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色当中的黄昏街。
“……”
看着帕朵菲利斯刚才停留的墙角,阿波尼亚略显地无奈。
哪怕知道帕朵菲莉丝每次出去回来都会安然无事,但还是免不住修女小姐为其担心。
“梅比乌斯小姐,请随我来。”
阿波尼亚克制住自己多余的担忧,转而低头对梅比乌斯说道。
“今天白天我就看到了感染⌈崩坏病⌋的患者,但我看他的情况并不像是住在疗养院的患者。”
梅比乌斯眉头微微皱起,思索了下。
“黄昏街应该存在不少的感染者才对,但我看这疗养院的规模应该没办法接收这么多病人才对。”
“……”阿波尼亚沉默了阵子,但想着没必要瞒着还是选择了如实奉告。
“几乎没有人能活着走出疗养院,疗养院所接收的是已经病入膏肓的感染者,我们也只是照顾他们或者缓解痛苦,而不是治疗他们。”
“那你们接纳这么多病人,就从来没有思考过他们是如何感染的?”
一般的病症,唾沫血液甚至是肢体接触和空气传播,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么将所有感染者隔离,是否可以杜绝这样的感染方式?
梅比乌斯试想着用传统的防疫手段来将这种病症,扼杀在摇篮当中。
“我们也曾经问过,但回复都相当统一,这种病症像是没有缘由地感染每一个人。”阿波尼亚自然也试想过。
听到这样的答案,梅比乌斯拳头攥紧。
不知道。
只不过是尚且不了解罢了,一切的事情肯定都是存在它的道理的!
梅比乌斯想起了修。
正如男人所说的,他们早已研究了这种病症,并且已经对这种疾病命名为⌈崩坏病⌋。
但为什么没有尝试公开这种病症?还有治疗方式,难道真的跟维尔薇所说的一样,这些东西全都是联合国或者什么神秘组织的手笔?
什么Umbrella公司?
要不要问一下男人呢?梅比乌斯想着能不能在男人口中套一点话出来,难道说要自己去跟修撒娇?
开什么玩笑!
“就让我们看看安妮吧!”
“就是就是!”
前方孩子们的声音叽叽喳喳,但回答他们的永远是否定。
“不行,赶紧回去睡觉!明天院长来到时候想被收拾了吗?!”
“什么情况?”阿波尼亚走上前,这才注意到疗养院的孩子们正围在一处病房前。
而工作人员一直铁着个脸看着这些不听话的孩子们。
“阿波尼亚姐姐!”
“阿波尼亚小姐!”
两边都像是看到了救赎一般,飞快地把阿波尼亚围住,仿佛女孩是在黑夜里救赎的光芒。
“阿波尼亚姐姐,我们想看看安妮!”孩子们一直嚷嚷个不停。
“阿波尼亚小姐,你现在先管管这帮小崽子们吧,院长一直吩咐过不要有人打扰安妮,这帮小崽子压根不听劝。”工作人员也略显地无奈。
“我知道了。”阿波尼亚点头,“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谢天谢地!”
工作人员听到这样的回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阿波尼亚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看一下安妮了?就一眼就行,这两天安妮都没出来玩了,我们后面才知道她生病了一直在这里!”
孩子们情绪激动。
“不用担心。”阿波尼亚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小家伙们,⌈请⌋先回去休息吧,安妮现在需要静养,你们这样会打扰到小安妮的,安妮会好转的。”
“真的吗?那我明天把我的玩具借给她玩!”
“那我们明天给她办一场欢庆会怎么样?祝贺安妮痊愈!”
“好耶!”
在阿波尼亚的请求下。
所有孩子们都听话地散开,暂时放弃了看望安妮的想法。
梅比乌斯一愣,就这么容易地让这些人说服了?
思考的时间,阿波尼亚已经将病房推开,病房的灯光微弱,就好像房间的女孩子的生命也将会走向终结。
铁质的床铺白色床单上,女孩盖着被褥生命气息微弱。
床头柜已经脱毛的玩具熊被洗的掉色,但依旧是女孩最珍藏的礼物。
因为生命即将走向终结,痛苦已无法将女孩的神经刺痛,小姑娘用着自己仅存的意识呼喊起修女的名字。
“阿波尼亚……姐姐?”
宛若呼唤天使。
病床上。
小姑娘在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度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生命终结时候的幻想。
“真的,真的是阿波尼亚姐姐……咳咳咳咳——”
紫黑色的纹章,已经从颈脖蔓延到女孩稚嫩的脸颊,每一道纹章呈现撕裂的形象,仿佛要将小姑娘的身体彻底撕碎。
“抱歉让他们吵到你了。”
“别说话,好好休息知道吗?”
梅比乌斯注意到,原本一直是冷着脸的阿波尼亚,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温柔。
“我会死吗?”
女孩声音平静,这已经不是这个年纪能说出的话语。
“不要胡思乱想!你肯定会好好的!”
明明已经知晓了命运的阿波尼亚欺骗着小姑娘,语气带着一点愠怒、不悦。
她已经在竭尽全力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可纵使这样声音还是止不住因为情绪的悸动,颤抖着。
“我们会在唱诗班一起吟诵诗篇,还记得那个坏掉的秋千吗?妈妈她已经让人修好了,就等着你回来体验呢!”
谎言。
“还有菲利斯姐姐会带着你们去黄昏街到处玩,但如果你们敢学坏或者不回来,妈妈肯定会教训你们的!”
无用。
“大家都在一起等着你康复,别说这么放弃的话!”
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