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某处,常年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峡谷深处。
这里是地图上不会标记的所在,连飞鸟都会绕行。
嶙峋的岩壁间,一处被结界巧妙隐藏的入口,此刻正敞开着它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而在入口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平原。
不,与其说是平原,不如说是被某种巨大力量硬生生削平的山体平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以及更深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药草与腐物混合的腥气。
平台两侧,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一侧,黑压压的人群。
一千两百三十七人——如果仔细数的话。
他们穿着杂乱不堪的衣物,有些是破烂的忍者马甲,有些只是粗布麻衣,甚至有人赤着上身。
年龄跨度极大,从十几岁的少年到三四十岁的中年皆有。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沉淀着某种相似的浑浊。那是长期囚禁、被当作实验材料或消耗品后,磨蚀出的麻木、恐惧,以及最深处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对自由的疯狂渴望。
他们的查克拉波动并不统一,强弱有别,但最低的,也确确实实达到了中忍的基准线。
此刻,这一千多人挤在一起,呼吸粗重,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唯一障碍。
另一侧,只有一个人。
白衣如雪,在灰暗的天色与身后漆黑洞口映衬下,白得有些刺眼。
额前几缕黑色碎发被峡谷里的微风吹动,拂过白皙的额角与冷淡的眉眼。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草薙剑的剑柄上,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面对千人的凝重,也无即将厮杀的兴奋,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风景。
大蛇丸就站在据点入口的阴影边缘,金色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扫视着全场。
他穿着那身宽松的灰色衣服,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药师兜站在他侧后方半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同样落在白衣少年身上,带着评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都到齐了。”
大蛇丸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台,压过了那千余人躁动的呼吸。他的舌头不自知地伸出来,缓慢舔过嘴唇,动作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老规矩。”他抬手指向对面的白衣少年,“只要你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能用任何方式。哪怕只是划破他的衣角,留下一点擦伤。只要伤到佐助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那千余双眼睛里的浑浊瞬间被点燃,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么,我就给那个人自由。真正的自由,离开这里,再也无需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平原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刹。
紧接着——
“吼——!!!”
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人群中炸开!
一千多名中忍以上实力的忍者,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对大蛇丸的恐惧、对那白衣少年之前“战绩”的听闻,甚至压倒了对死亡的畏惧。他们像真正的洪水,又像是被惊扰的蝗群,黑压压地、杂乱却汹涌地朝着宇智波佐助扑了过去!
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忍术……各种远程攻击先一步如暴雨般倾泻而至,试图覆盖佐助所在的那片区域。
佐助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闪避的大幅度动作。
他只是左脚向侧后方轻轻一滑,身体随之以一种近乎违背重心的角度倾斜,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实体,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
噗噗噗噗——!
密集的暗器钉入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而那道白影已经鬼魅般切入了冲锋人群的最前沿。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手持一把厚重的砍刀,吼叫着当头劈下。刀风凛冽,显然灌注了强度不弱的查克拉。
佐助侧身,刀锋擦着他的鼻尖落下。
在刀疤壮汉因用力过猛而前倾的瞬间,他的左手并指如刀,带着一缕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雷光,精准地点在壮汉持刀手腕的内侧。
“呃啊!”
壮汉只觉整条手臂一麻,砍刀脱手。
而佐助的右膝已经无声无息地抬起,顶在他的腹部,混杂着一股巧妙的推力。壮汉近两百斤的身体像是被投石机抛出,惨叫着倒飞回去,撞翻了身后三四个人。
第二个、第三个忍者同时从左右夹击,一人用短刀直刺肋下,一人甩出带着钢丝的苦无缠向佐助双脚。
白影一晃。
佐助的身影在两人中间模糊了一瞬。
用短刀的忍者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剧痛,不由松开短刀,随即后颈遭到一记沉重却克制的手刀,眼前一黑扑倒在地。而使用钢丝的忍者,则感到一股电流顺着钢丝瞬间传导过来,身体一僵,被欺近身前的佐助用夺来的短刀刀柄,轻轻碰在了胸口,查克拉一滞,软倒在地。
快!
无法形容的快!
那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一种融合了极致预判、精简到毫巅的移动、以及凌厉果断出手的战斗艺术。
佐助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穿行于密林间隙的微风,明明看得见,却抓不住。他几乎不用忍术,仅凭体术和那柄尚未出鞘的剑。
锵!
草薙剑终于出鞘了一尺。
一名使用土遁硬化了拳头的忍者咆哮着砸来,佐助反手用带着剑鞘的草薙剑格挡,顺势卸力,那出鞘的一尺寒芒如毒蛇吐信,带着雷遁查克拉轻轻拍在对方硬化皮肤的关节衔接处。
咔嚓一声轻响,土遁查克拉流动被强行打断,忍者闷哼一声,硬化术解除,抱着手臂倒地。
接着是剑鞘横扫,敲在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忍者膝弯。
旋身,避开三道火遁的合击缝隙,足尖点地,身影立即射入了另一处人群,手起剑落,又是几人闷哼着倒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宛若一场美丽的舞蹈。
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踩在人群攻势的薄弱点,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却又留有余地。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但竟无一人重伤,更无人死亡,全都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药师兜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紧紧盯着场中那道如同幻影般闪烁的白衣身影,“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还有剑术的运用方式,和一个月前的测试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他到现在……竟然连写轮眼都没打开?”
面对上千名中忍的围攻,即使配合混乱,仅凭体术和基础剑术就游刃有余,甚至压制全场?
这已经超出了兜对“天才忍者”的常规理解。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伸长的舌头缓缓收回,声音沙哑而愉悦:“嗬嗬嗬……确实,比之前又变强了不少,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这种进步速度……”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倒地呻.吟却无性命之忧的忍者,再次舔了舔嘴唇,低语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慨:“而且,看到了吗,兜?他到现在……没有杀一个人。和那个家伙……完全不同啊。”
有点过于心软了啊!不过,现在还有的是时间。
兜自然知道大蛇丸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是谁。他沉默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观察。
场上的形势,在佐助依旧未开写轮眼的情况下,已经呈现出一面倒。
短短几分钟,平原上还能站着的忍者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他们被那种鬼魅般的身法和一击制敌的凌厉吓破了胆,冲锋的势头早已瓦解,转而变成了惊恐的防御和杂乱无章的反击。
佐助似乎觉得效率不够了。
或者说,他觉得剩下的这些人,已经不足以让他继续用这种“节省”的方式应对。
他再一次用剑鞘点倒一名忍者后,脚步微微一顿,站在了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低垂的眼睑。
漆黑的瞳孔深处,一点猩红骤然亮起!
随即,那猩红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般化开,迅速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三颗勾玉,围绕着瞳孔缓缓旋转起来。
三勾玉写轮眼,开!
冰冷、妖异、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气息,以佐助为中心微微扩散开来。
剩余的那几百名忍者,在接触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动作齐齐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压迫,更是一种直击精神层面的威慑。
“写轮眼……”
“是宇智波……”
恐惧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佐助没有给他们更多适应的时间。
开启了写轮眼后,世界在他的眼中彻底变了模样。所有人的动作轨迹、查克拉流动的微弱迹象、肌肉发力的预兆……一切都化为了可以清晰“阅读”的信息。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又何止一筹!
在写轮眼状态下,他的移动轨迹在旁人眼中甚至根本看不清晰。
他在人群中肆意穿梭。剑依旧未完全出鞘,但运用方式更加刁钻、精准、无情。往往对手刚刚抬起手,剑鞘或者那出鞘的一寸锋芒就已经落在了他最难受、最无法发力的位置。
忍者倒下的速度呈指数级增长。
噗通、噗通、噗通……
人体倒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骤雨敲打地面。惨叫声、闷哼声、武器脱手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湮灭。
当最后一名站着的忍者,被佐助用剑鞘末端轻轻点在喉结前,因极度恐惧而自行瘫软倒地后。
整个碎石平原,骤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峡谷的呜咽,以及地上那横七竖八、堆积如山的昏迷躯体中发出的些许痛苦呻.吟。
佐助独立于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
白色的衣袍依旧整洁,纤尘不染,只有衣角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手中的草薙剑被他随意地握着。
他那双妖异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扫视了一圈再无站立者的平原。然后,眼中的猩红与勾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深邃的漆黑。
俊秀的面容依旧平静无波。
他看向远方,看向峡谷之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眼前的世界,在写轮眼关闭后,似乎有了一瞬间的不同。并非变暗,而是……变得更加澄澈、透明。事物的轮廓,空气的流动,甚至远处岩壁的纹理,都异常清晰。
他的呼吸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为了配合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而调整出的、带着细微电弧刺激感的“雷之呼吸”。
也不是前一阵子为了深入修炼火遁,尝试在呼吸中融入查克拉灼热流转意象而摸索出的、略显爆裂的“炎之呼吸”。
而是一种全新的、更平稳、更深邃,却又在平稳下蕴含着惊人爆发潜力的节奏。雷的迅猛穿透,与炎的膨胀爆裂,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的呼吸中达成了奇异的统一,形成了独属于他宇智波佐助的频率。
一道黑色的鸦羽,不知从何处被风卷来,晃晃悠悠,飘荡到他眼前。
佐助抬起手,食指与中指轻轻夹住了那片羽毛。
羽毛漆黑,在灰白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他凝视着它,指尖能感受到羽毛根部的柔软与坚韧。
记忆的闸门,被这片偶然的羽毛悄然推开。
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终结之谷的雨夜,出现了那道撕裂雨幕、斩断羁绊的凌厉雷光。还有更早之前的那道凌厉斩击……以及,那个被整齐切成两半的巨大铁皮水罐。
“所以,这就是……”
佐助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那个时候,想告诉我的东西吗?”
他松开了手指。
黑色的鸦羽挣脱束缚,随着峡谷的风,继续向上飘去,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就在他心神似乎因回忆而有一丝飘忽的刹那。
“不好!”药师兜在远处低呼,“佐助那个家伙,在搞什么?大意了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佐助身后大约五米处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爆开!
一道浑身沾满泥土、面目狰狞的身影破土而出,人在空中,手中一条带着尖刺铁球的沉重链锤已经呼啸着抡圆,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向佐助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得手了!!”那忍者狂喜地嘶吼,眼中布满血丝,“不枉我一开战就施展土遁·土中潜航一直躲在地底最深处!我终于……终于能从这地狱里逃出去了!别怪我,少年!要怪就怪这该死的世道吧!!”
链锤撕裂空气,眨眼间已至佐助脑后!
佐助,依然背对着他,仿佛对身后的致命危机毫无所觉。
连头都没有回。
就在铁球尖刺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千分之一秒——
“千鸟流。”
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的三个字,从佐助口中吐出。
嗡——!!!
耀眼的蓝白色雷光,毫无征兆地从佐助周身体表迸发出来!
然后被约束!形成一道道电丝!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雷蛇,紧贴着他的白衣游走、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链锤狠狠砸在了这层电流上!
下一秒,电流突然变得狂暴,瞬间就沿着金属链锤倒涌回去!
“啊啊啊啊啊——!!!”
偷袭的忍者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被强大的电流击中,剧烈抽搐着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手中的链锤早已脱手,冒着黑烟滚到一边。而他本人,则浑身焦黑,衣服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灼伤的电痕,头发根根竖起,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那双之前充满狂喜和狠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茫然,以及……迅速转化为深渊般的绝望和憎恨。
自由……近在咫尺的自由……
为什么,你,要这么强大啊!
他用尽所有心机,忍耐着地底的窒闷与恐惧,等待着这唯一的机会……就这么,被这轻易的、随手施为的雷遁,彻底粉碎了。
佐助缓缓转过身。
他周身的“千鸟流”已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那名瘫倒在地、兀自抽搐的忍者身边,蹲下身。
忍者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比佐助略长几岁。
此刻面目被电击和尘土弄得污秽不堪,涎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神涣散,但深处那点憎恨的火苗,却在痛苦和绝望的滋养下,熊熊燃烧起来,死死盯住佐助近在咫尺的、毫无表情的脸。
佐助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动作并不粗暴,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两人对视着。一双是漆黑、深邃、宛如寒潭的眼眸;另一双是布满血丝、充斥着痛苦与恨意的眼睛。
佐助看着这双眼睛里的恨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耳语,却清晰冰冷的嗓音,轻声说道:
“千万别忘记……”
“这份憎恨。”
“它会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强大。”
说完,他松开了手指。
忍者的头无力地垂落,重重磕在碎石上,终于彻底昏死过去。只是那紧握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的拳头,显示着他昏迷前最后的执念。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从据点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大蛇丸带着药师兜,缓缓走了出来。
兜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刚才佐助瞬间反制偷袭的雷霆手段,以及那精准控制到只伤不死的千鸟流,给了他相当大的震撼。
他看向佐助的眼神,忌惮更深了。
大蛇丸却笑得十分开心,竖瞳里满是欣赏和……贪婪。
“精彩,太精彩了,佐助君。”大蛇丸的嗓音带着黏腻的磁性,“仅仅是不到一年的时间,不止是更加出众的雷遁与火遁控制力,还把我传授的剑术全部学会,并且推陈出新,形成了独属于你自己的忍剑风格。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佐助站起身,随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大蛇丸,眼神冷淡:“大蛇丸,如果你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还不如不出来。”
“佐助!注意你对大蛇丸大人的态度!”兜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拳头握紧。
佐助甚至没有转头。
只是,那双刚刚恢复漆黑的眼眸,瞬间再次转化为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冰冷地瞥了兜一眼。
嗡——!
药师兜浑身剧震!
在他的视觉中,世界陡然变化!
脚下坚实的地面化作了翻涌的泥沼,两条冰冷、滑腻、布满漆黑鳞片的巨蟒,不知何时已从泥沼中钻出,顺着他的双腿蜿蜒而上,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
那巨大的绞力让他窒息,蟒蛇冰凉的鳞片摩擦着他的皮肤,带来恐怖的触感。最后,两只蟒蛇抬起狰狞的头颅,阴冷的蛇瞳死死盯住他,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牙,朝着他的面门猛地噬咬而来!
“呃啊!”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想要结印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幻象骤然消失。
兜依旧站在原地,脚下是坚实的碎石地面,什么都没有。
但他却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勉强用手撑住膝盖才稳住身体。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鬓边滑落,瞬间打湿了内衬。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看向佐助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仅仅是一瞥……一个简单的幻术……
没有任何结印,没有一丝征兆!
“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吗?”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此刻才深切体会到,为何大蛇丸大人会对这种血继限界如此痴迷追逐。
“呵呵……”大蛇丸将一切尽收眼底,非但不怒,反而低沉地笑了,“兜,退下吧。对力量的敬畏,是生存的基本准则。你应当也感受到了,佐助君那双眼睛里蕴藏的东西。”
他转向佐助,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贯的从容与诱导:“佐助君,兜并非有意冒犯。”
佐助的眼神依旧冰冷,写轮眼缓缓褪去,恢复墨色。
“没有下一次。”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大蛇丸,该进行下一阶段的修行了。”
“呵……确实。”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基地走去,“不过,现在的你……还差些火候。作为我未来的容器,心软可是致命的弱点。时间还长,我会好好教导你的,佐助君。”
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震荡,默默跟在大蛇丸身后。
佐助走在最后,白皙脖颈上,天之咒印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一道微不可察的蓝白电弧自皮肤下一闪而过。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发烫的印记,一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地望向两人的背影,深邃中看不出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