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看到自来也放下碗筷,宇智波治里好奇:“是不合胃口吗?”
宇智波镜咀嚼速度也慢了下来,咽下口中食物后,展颜一笑:“猜出来了?”
“这一切对我这个6岁孩子未免太沉重了吧?”
自来也苦笑:“就算我早熟,可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
宇智波治里见师徒二人打着哑谜,也露出了诧异之色:“猜到...什么了?”
“我回来就注意到,街上的警备部队暗哨明显少了很多。”
自来也也不打算隐瞒什么,编了一个合理的谎言:“关于宇智波刹那的流言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火影大人坐镇前线,他有想法是合情合理的......”
宇智波刹那的叛乱在前世他只是当做趣闻听,如今却不觉已踏足其旋涡之中。
宇智波治里的诧异逐渐升级成了惊疑。
“我推测治里阿姨你在休孕假之前应该是警备部队的行动队长之一吧?你之前一直在制衡刹那的势力,现在你退出队内决策,刹那麾下的激进派估计在谋划着什么。”
自来也冷静分析着,宇智波镜的笑容慢慢消失,情绪最后凝作一声轻叹。
宇智波治里收起了情绪,默默听着。
“你们打算阻止他?”自来也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是必须要做的。”
接过话头的却是宇智波治里,她收起了审视,笑容温和:“镜为了促进宇智波真正融入木叶做了那么多努力,不能被刹那一伙的一意孤行毁了。”
“就不能相信村里吗?”自来也皱眉。
“村里相信宇智波吗?”宇智波治里依旧是那副温柔笑容,把问题抛了回去。
自来也闻言一翻白眼。
那绝无可能。
整个木叶执政层,都对宇智波保持着深重的警戒。
哪怕是表面上接受了宇智波镜投效的千手扉间也是如此,更何况跟宇智波打了一辈子的猿飞佐助?
但并非毫无办法。
自来也还在脑中努力搜索。
前世记忆里,直到扉间去会谈遇刺,宇智波镜都在,显然刹那引发的叛乱风波并没有波及到他。
那破局关键点在哪里?
去告密?别扯了。
木叶高层肯定早就知道了宇智波刹那的谋划,宇智波镜再去“告密”显得跟跳梁小丑似的。
这明显是一场针对宇智波激进派的“请君入瓮”。
那这场笑话般的政变被木叶高层借机深化了吗?
自来也不清楚,前世这时候他还是个赤石都说香的傻屁孩呢,哪可能注意到?
等等...自己都清楚的事,这两口子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症结不在这里!
想通了关键节点的自来也眼神一凝。
这一反应引得宇智波治里轻笑:“呵呵...镜没骗我,你果然是个天才。猜到什么了?”
“不确定,信息不足。”
被看透至此,自来也也将面前这位主妇当做了可以深谈的“对手”:“最可能的是刹那一伙还藏着后手......”
“一个外人不知道,且只能由宇智波内部制衡的后手......”他越说越是笃定:“只有这样,才会逼得你们做最坏打算。”
“看吧...”
良久撑脸未言的宇智波镜突然献宝似的朝妻子笑道:“这个脑筋厉不厉害?”
“让你捡到宝了...”宇智波治里笑着白了一眼自己的小丈夫,随即正色看向自来也。
栗色眼眸泛起了朱红,黑色纹路显现。
不是三勾玉。
“万花筒...写轮眼......”自来也看着那双邪异的朱眸,背脊无法控制地发寒。
他的感觉没出错,宇智波治里的实力确实强大。
“伊邪那岐。”宇智波治里没有多余废话,直入主题:“刹那从族内古籍里翻出了这门瞳术的信息,并且秘密组织了手下修习。”
“什么效果?”自来也心下一顿。
他前世接触万花筒写轮眼有限,对其千变万化的能力实在知之甚少。
“改写对于自己不利的现实。”宇智波治里轻轻道出了一个令自来也毛骨悚然的答案。
“这不是玩儿赖吗?......”自来也吓得声音都轻了许多。
开玩笑,改写因果的能力放在修真界也是登仙大能才能触及到的了。
你们宇智波有这实力为什么不一统忍界?
“当然有其代价。”
宇智波治里继续解释着:“施术者会永久失去一只眼睛,但相对于改写现实的效果来说,这种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就没有克制办法吗?”自来也心底涌起一股绝望。
宇智波治里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坚定:“就是因为我找到了应对的办法,所以必须去做。”
“但你只有孤身一人吧?”
自来也皱眉点破道:“你的小奶狗应该没有万花筒,所以姨你要一个人...去单挑刹那那一群?”
被自来也捎带着奚落了一句的宇智波镜苦笑不已。
“而且...”自来也继续表达着自己的不解:“刹那已经急得坐不住了吗?”
宇智波治里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暂时没有异动。”
“那我再多问一句。”
自来也还是觉得自己没想透:“二位希望我在你们此次的计划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如果刹那今晚就动手,你要顶着大肚子去带球撞他吗?你们宇智波想事情能不能不要那么极端?”
宇智波治里似乎被他这句话刺痛,抚着肚子低头不语。
“我们对你没有什么要求。”
宇智波镜苦笑着接过了话头:“只是想求一个心安,祈祷刹那不那么着急行动,祈祷他给我们机会等到孩子出生,再...看着你去想象一下孩子长大的样子......”
自来也哑然。
嗓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石头,张着嘴,却难言。
他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路径依赖。
有些习惯了装作“天才儿童”咄咄逼人。
看似精明于心,有时却丢了最底层的洞察。
明明只是被宇智波治里多看了两眼,就跟应激了一样,盲目地撕扯开这对无助小夫妻的薄弱伪装钻进去胡闹一通。
人做的事,有时并没有那么多图谋。
“谁家好人会拿我这种的当未来孩子的参照物啊。”
自来也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迅速调整了心态,摆出了小大人模样:“虽然二位没有要求我什么,但我既然问了,肯定也脱不开关系了。咱们再好好参研参研,宇智波刹那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夺权。”宇智波治里很肯定地道:“他不满意宇智波这种被排挤的现状。”
“没有什么仇恨之类的吧?”自来也扶脸掩嘴皱眉。
宇智波治里闻言失笑:“除了孩子,宇智波哪个人和千手没仇?这里面最大的苦主就是我啊...”
“抱歉...”自来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掩面。
忘了,这位姐姐的老爹是被扉间一刀给剁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宇智波镜被扉间接纳却不受信任。
自来也琢磨着,一条线突然被捋了出来。
“你们族长是不是空了十几年了?”
自来也这突然的一问,让宇智波小夫妻一愣。
“对...怎么了?”宇智波镜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对嘛...”
自来也长出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斑跟柱间终结谷对掏给掏没了,你们这么大一族也不知道选个新领导出来。有领导镇着都山头林立呢,更何况群龙无首呢,肯定遍地是大哥。有法子了!”
“啊?法子?”宇智波治里还不习惯他的跳脱思维:“什么法子?”
“起码能保证你安稳把孩子生下来的法子。”自来也笑得有些奸诈:“附带着可以压制刹那或者逼他独走。”
“有这样的法子吗?”宇智波治里懵了。
“有。”自来也伸手一指她:“你去找族老团,就说你要当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