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
林默趴在桌上假寐，耳边传来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万达广场那边有个超神奇的算命摊！”
“算命？现在还有人信这个？”
“不是那种算命！是真的很神奇！我表弟昨晚去那边，遇到一个摆摊的女孩，看起来也就是初中生的样子，暗红色的头发，长得可好看了！”
林默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暗红色头发？
“然后呢然后呢？”有女生追问。
“那个女孩看了我表弟一眼，就说出了好多他过去的事！什么他小时候摔断过胳膊，什么他有个妹妹去年转学了，什么他上周考试没考好——全都说对了！”
“哇——这么神？”
“可不是嘛！我表弟当场就傻了，问她怎么知道的，那女孩就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收了他十块钱！”
女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林默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女生围成一圈，正聊得热火朝天。
“而且啊，”那个女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个女孩的头发，是真的红！不是染的那种，是天然的暗红色，阳光下特别好看！”
“该不会是混血儿吧？”
“不知道，反正现在好多人都在说这件事，都说她是‘红发魔女’，能看透人心！”
林默眯起眼。
暗红色头发，初中生年龄，能说出陌生人的过去——
侧写。
那是陈墨瞳的言灵，能力是读取目标的思维和记忆，虽然不稳定，但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像“算命”。
为什么他会知道呢？
因为他看《龙族》之前对侧写也蛮感兴趣的，因此对陈墨瞳这个角色也就有所了解。
而时间，是昨晚八点四十分，地点是万达广场。
他想起昨晚在猎人网站上看到的那个委托，暗红色长发，14岁，银色四叶草耳坠，二十万现金。
这丫头，居然跑去摆摊算命？
她很缺钱吗？还是为什么？
【宿主如果能猜到陈墨瞳的动机，那她就不叫小魔女诺诺了】
“有道理，可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行事动机，完全不可预测是完全不可能的。”
【从概率学上来说，宿主是对的】
“这么快就承认了？可惜了，我还想着和你battle一下呢。”
【宿主就不要想着水字数啦】
“……”
林默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而后。
“林默同学？”
夏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默转过头。
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你也感兴趣？”她问。
林默沉默了一秒：“有点。”
夏弥眼睛一亮：“那我们放学去看看？叫上楚师兄和安安他们！”
林默看着她。
夏弥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我是说，如果你想去的话。”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不去也行。”
林默看着她这副“我在努力掌握分寸”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去。”他说。
夏弥的眼睛弯成月牙，小虎牙露出来。
但她没有欢呼，只是点点头，小声说：“好，那我一会儿跟他们说。”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趴着睡觉。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头龙，学得还挺快。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夏弥是说过不会再给他造成困扰了，但不代表她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
从柳淼淼到李安安，从李安安到楚子航，今天一下课全都被她骚扰了一边。
这个蹦蹦跳跳的活泼女孩一刻也停不下来。
最后她还不忘匀一节课间给大家休息，然后趁着大家休息时去找路明非谈话。
路明非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令人忍俊不禁，什么叫衰仔也有春天，这就是。
奈何夏弥对谁都是春天。
很快。
放学铃声响起。
林默收拾书包，站起身。
夏弥已经跑去找柳淼淼了，不是找他，是找柳淼淼。两个人挽着手，往高中部的方向走去。
“林默同学！”夏弥回头喊了一声，“我们在校门口集合！”
林默点点头。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后排还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明非。
他趴在桌上，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还在回味着夏弥的一颦一笑，也可能在吐槽着某人的过度热情。
林默走过去。
“路明非。”
路明非抬起头，看见是他，露出一个讪讪的笑：“默哥，放学了啊。”
“嗯。”林默看着他，“你不走？”
路明非挠了挠头：“那个……我听说万达那边有个什么红发魔女，挺有意思的，也想去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
林默看着他。
这个衰仔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某种……向往？
见鬼，他该不会还没和陈墨瞳见面，就喜欢上陈墨瞳了吧？
这不能吧？
林默想起原著里的剧情。
路明非和陈墨瞳的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是在某个类似的场合，电影院还是什么地方，餐馆？
记不清了。
总之，在陈墨瞳把路明非从表白事件里捞出来后，这衰仔就对师姐念念不忘了。
说实在的，林默不想见兄弟误入歧途，所以路明非的性格得改改了。
“一起？”林默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
“嗯。”
路明非从座位上弹起来，抓起书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走走走！默哥你太好了！”
两个人走出教室，走在夕阳下的走廊上。
路明非一路叽叽喳喳，讲着那个“红发魔女”的传闻，讲着她有多神奇，讲着他想问问她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林默听着，偶尔嗯一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门口，夏弥、柳淼淼、李安安已经等着了。
楚子航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林默注意到，他的目光往这边看了一眼。
“林默同学！”夏弥挥了挥手，马尾在夕阳下一甩一甩的。
林默走过去。
“楚师兄也去？”路明非小声问。
“嗯。”林默说。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跟学神一起逛街，压力好大……”
六个人沿着街道往万达广场的方向走去，一路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