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技能永远只是遂行作战的基础,把战斗技能运用到作战行动中才是真正的实战化训练。把实战化训练定位在练就精湛战斗技能上,只是在低层次徘徊,突出战场运用的能力训练才算牵住了实战化训练的“牛鼻子”。”
——特种作战学院副院长王炳军
时间回到17日晚上20时,莫塔斯侯国柯芙兰镇检查站。
由于柯芙兰镇相对特殊的位置和独特的酿酒庄园,使其成为了莫塔斯侯国一处特别的旅游景点。
为了方便管理,莫塔斯侯国就在连接柯芙兰镇的走廊地带设置了一个边防检查站,不过因为战事紧张,旅游暂停,现在通过检查站的只有镇民。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但是没有拉警报,也没有开显眼的红蓝灯。
守在检查站的宪兵和边防军迅速示意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大晚上很少有人会出镇,就算出镇,一般也会提前和检查站报备。
“停车,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宪兵队长挎着手枪套走上去问。
他们是应内务部要求加强到走廊地带的陆军宪兵部队,并不是边防军宪兵,但是也正因如此,工作素质要比正在打瞌睡的边防军好上一些。
车上的司机回答:“柯芙兰镇诊所,我们接到一个发高烧的孩子,体温下不去,得赶紧送到普拉卡市的圣安娜医院。”
“为什么不报备?”队长接着问,“检查站的边防军告诉我,如果你们晚上要离开镇子,会提前向检查站报备。”
“那是因为太着急了,”司机理直气壮地回答,“过一会你们应该能收到镇警察分署的报备了,快点吧,车上那个孩子才5岁,要是不及时治疗脑袋会坏掉的。”
驾驶室里的科杜尔特种部队上尉查拉比偷眼向外面瞄了几眼,检查站虽然拉着有线电话线,但是离道路太近了,他下车跑上几步就能直接切断。
不过检查站肯定配备了无线电,他不敢相信印加尔的电子战部队可以完全压制通讯,贸然行动太危险了。
而检查站里,只有两名挎着手枪套的宪兵和三名昏昏欲睡的边防军士兵在执勤,其他人应该在宿舍里睡觉。
队长迟疑了一会:“我可以看一看车厢里面吗?我需要确认一下。”
“可以,没问题。”查拉比一边回答,一边示意队员准备。
队长走到救护车后面,拉开车门,里面没有医生护士,也没有着急的家属和发烧的孩子,只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队长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带着消音器的冲锋枪打倒,然后埋伏在检查站周边的科杜尔特种兵迅速开枪打倒了还在执勤的其他人。
这期间没有一名莫塔斯士兵开枪还击,他们只要开枪,这次行动就会露出破绽,但是这个意外没有出现。
这场战争的机遇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得分的肯定是周密部署的一方。
救护车上的士兵跳下车,直接冲进了检查站的宿舍里,而外面的士兵则去切断电源。
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在印加尔搭建的训练场进行了多次演练,很清楚接下来怎么做。
检查站电路很快就熄灭了,1分钟内,检查站内的莫塔斯士兵全部被装备夜视仪的科杜尔特种部队干掉了。
“快搜查情报,看看有没有布防图,通讯兵,向总部发信号,任务完成。”查拉比说道。
一名士兵跳上检查站楼顶,掏出一个激光发射器,向隐藏后方的装甲连,发射简单的莫尔斯码信号
他们自己的电台没有办法对抗印加尔的电磁干扰,并且他们的电台不能直接和装甲连联系,所以必须用这种办法。
这时一名士兵抱着一张地图跑过来:“上尉,找到布防图了,上面标注了反坦克阵地的位置,但是没有具体武器型号。”
查拉比接过地图,上面标注的阵地和他们这几天观察到的位置没有出入——莫塔斯部队进入阵地时完全没有隐蔽意识,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告诉其他部队,按照计划行动。”
与此同时,莫塔斯侯国陆军第177步兵团反坦克排阵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士兵。
这并不是因为有人发现了科杜尔的行动,而是打瞌睡的哨兵走火了。
正准备摸掉这些反坦克阵地的科杜尔特种部队立刻原地卧倒。
“哨兵,怎么回事,是不是对面打过来了?”少尉排长趴着战壕边上喊道,哨兵岗哨的位置不在战壕里,而是在外面的树下。
哨兵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有情况,排长,是我走火了……”
少尉气炸了,刚才睡得很好的,现在全排都进入了阵地,并且在这个敏感地带响枪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政治事件。
但是远处的科杜尔特种部队听不到哨兵的话,指挥官认为他们已经暴露了,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命令狙击手开火。
“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少尉就准备爬出战壕,却听见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子弹打中树干的声音。
战壕里的另一名士兵戴着夜视仪,在听见声响的同时看见哨兵直挺挺地栽到了地上。
紧接着,弹幕劈头盖脸砸过来,压得阵地里的人抬不起头。
“通讯兵!快上报!我们被袭击了!”少尉缩回战壕,吼道,“通知所有阵地,反击!”
通讯兵试了几下电台,声音发紧:“不行!被干扰了!只能联系到其他阵地!”
“不管了!开火!把能打的东西全打出去!”
操作反坦克导弹的士官把眼睛贴上瞄准镜。老掉牙的9K111,只有一代微光,没有热成像。在树丛遮挡月光的丛林里,跟瞎子差不多。
黑夜中,科杜尔狙击手瞄准了露在外面的发射架和瞄准镜。反器材步枪的枪声沉闷地响了数次。
几台导弹发射架全部报废。
少尉急红了眼:“FPV呢?那套光纤FPV不怕干扰,飞出去!”
操作手放飞FPV。但他们所有的无人机——包括那架侦察用的多旋翼无人机,都没有夜视能力,黑灯瞎火的根本找不到目标。
“炮兵,我们暴露了,执行B计划。”科杜尔指挥官在电台里说。
科杜尔的B计划,就是在暴露行踪以后,用优势火力摧毁莫塔斯炮兵阵地。
炮弹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少尉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几秒钟后,连级齐射的火力把整个阵地连同树林一起掀上了天。
一直在出发阵地待命的桑德比少校接到了出发命令。
他大喜过望。原本的进攻计划是让他们这个装甲连靠观瞄优势打头阵,但印加尔那边的指挥觉得不保险,硬是让特种部队先去拔掉那些反坦克导弹。
“该我们上场了。A连、B连按计划突袭铁路,C连封锁道路。步兵连十分钟后出发。”
M1128装甲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群蛰伏已久的钢铁猛兽终于被放了出来。
桑德比少校探出炮塔,深吸一口夜风。等了七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这七天里,他们白天大张旗鼓地组织训练,晚上又派一点人开着灯大摇大摆地离开,把“这里已经没有部队了”的假象演得滴水不漏。
实际上,科杜尔在走廊地带集结了差不多一个团的兵力。
“全连,按预定队形展开。速度三十,无线电静默。”桑德比对着喉部麦克风低声下令。
六辆装甲车缓缓驶出隐蔽阵地,轮胎碾过枯枝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路线是特种部队提前侦察好的,刚好绕开莫塔斯布设的反坦克雷区。
查拉比上尉正在检查站里整理缴获的文件。
“上尉,信号已发出,装甲连上路了。”一名中士走过来低声报告。
查拉比点点头:“不错。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检查站原本的那部。
“哦,我们忘剪电话线了。”他顺手接起电话。
“刚才的爆炸和枪声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问。
“几只野猪不小心踩进了雷区,哨兵被吓走火了。”
“为什么不上报?”
“野猪跑了。”查拉比说。
“你脑子有问题吗?你知道这种事有多严重?等等,”电话那头的人反应过来,“这地方哪来的野猪?”
查拉比愣了一秒,对面那个昏头昏脑的军官虽然分不清155毫米炮弹和地雷爆炸的区别,但知道这片林子里没有野猪。
“呃……也许是老虎或者豹子?”
窗外,数辆装甲车已经开到检查站外面。很快就能穿插到皇家军队后方。
“你是谁?”电话那头问。
“我是中尉。”
外面黑影隆隆移动,没有开灯。查拉比朝那辆M1128挥挥手,示意他们快点。
“中尉?告诉我你的姓名。”
“我是,怎么说来着?库丽莎?这名字怎么样?”查拉比戏谑地说,“听着,我以前在帝国中央军事大学读过书,说不定用皮靴狠狠踹过你的屁股!”
他挂断电话,抄起步枪。
“准备第二阶段行动,跟上装甲连,准备破坏铁路。”
他带着士兵摸黑向南进发。他们得赶在莫塔斯和格拉纳达组织起像样的反击之前,和突击部队一起破坏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