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七车退到了底。 记名房里那口逼人的车气,当场就塌了半截。 轨口还在发涩。 楼腹深处那点磨铁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往下走。 门前的人全在喘。 咳声,哭声,脚底拖地的声音,乱糟糟挤成一团。 顾见山抱着总簿,脚下却没挪动。 老井工那张脸,到这会儿才真正硬了起来。 他抹了把眼角的灰,连口长气都没顾上吐,抱着簿子就往门口又压了半步。 “都别缩着了,名得往活人这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