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七车退尽了。 楼腹里那口磨轨声,还在往下走。 声越来越远。 远到末尾,只剩一道发涩的回音,贴着井腹绕了几圈,彻底没了影。 窄门门缝里拱上来的煤灰,也跟着往下收。 车气一退,整间记名房的骨头,被人生生抽掉了半根。 头顶那排工号牌先动了。 一块。 两块。 三块。 挂绳断开,木牌接连坠地,牌面上的黑痕起了卷。 牌背那些给灰压了多年的旧字,一道一道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