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那支裂笔还在颤。 裂口里的焦黑灯芯半吐半缩,墨线贴着木杆,直朝灯室更深那团黄火牵过去。 钱四簿往那边挪了半步。 很小的一步。 苏夜看见了。 红莲也看见了。 苏夜腕上那道半截黑痕还在跳,末尾给红莲掌心那几个字卡着,往下怎么都接不圆。 红莲掌心贴着他的腕骨,炭灰和火意一并压在那一截断痕上,掌里那三个字给黑气磨得发烫,苏字还清,红字糊了点,莲字最深,几乎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