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川脚尖死死压在门槛上。 车门那道缝就在眼前。 一车人的脸,全给煤灰糊着,给号气压着,给戏箱拖着,可他全见过。 那一夜,他缩在车角,连头都不敢抬,耳朵却没聋,眼也没瞎。 谁坐窗边,谁挤在角上,谁咳得直不起腰,谁鞋底开口,谁手里攥着块旧布,他全记着。 顾见山抱着总簿,朝他偏了偏头。 “照你记的喊。” 顾小川喉结滚了一下。 “行。” 这一声出口,气也跟着提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