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墨离开笔尖那一刻,记名房里所有声气都给它扯偏了半寸。 苏夜手下的法典狠狠压住红笔,书脊热得发烫,笔杆却仍在他掌底一跳一跳,笔尖那线墨没落纸,隔着半尺空气,直奔他腕骨那半枚断痕去。 旧痕原只断在腕侧,这回给它一引,立时往下一抽,第二笔当场长出来一截。 顾见山还在门口喊名。 “冯二苗,岭下冯家,二苗!” 顾小川扯着断绳,嗓子都磨毛了,仍旧狠狠干往车里送。 “歪脖槐那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