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里旧货一翻全了。 戏箱,水袖,面皮,请牌,旧票,残粉,断灯骨,一样样往外爬。 窄门后头那趟乙七车也顶在轨口。 铁皮磨轨,车铃回荡,人喘气,咳声,木牌碰车壁的响,全卷进了灯室。 整座楼给这两口旧账一拽,墙皮都在颤。 车里那几个刚抬起眼的人,又给旧戏口压了一层灰。 许成河胸前那块木牌,墨痕往上爬。 一张纸面皮也贴着车板,往他鞋边蹭。 周满仓耳边起了锣点。 阿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