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海鸣市放晴了。
昨夜的暴雨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湿润气息,证明那场“狩猎”确实发生过。
私立圣祥大学附属小学的操场上,阳光明媚。
“咳咳……”
她捂着嘴,强行压下一阵剧烈的咳嗽。昨晚强行吸收劣质魔力带来的反噬,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她的身体就像一台过热的引擎,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悲鸣。
“艾丽茜亚同学,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去帮你请假吧?”
奈叶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事。”艾丽茜亚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但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只是……有点没睡好而已。我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奈叶的软肋。
“那……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不要勉强!”奈叶握紧了拳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
第二节是体育课。
内容是耐力跑。对于身体虚弱的艾丽茜亚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预备——跑!”
随着体育老师的一声哨响,学生们像小鹿一样冲了出去。
每跑一步,肺部就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沙砾,灼烧感顺着气管一路蔓延到胃部。昨晚强行吞噬的那些浑浊魔力,此刻正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像是一群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地啃噬着她仅存的体力。
艾丽茜亚混在队伍的最后,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坚持住……不能倒下……”她在心里默念着。一旦倒下,就会被送进保健室,甚至会被通知家长——虽然她根本没有可以通知的“家长”,但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
“艾丽茜亚同学!加油!”
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奈叶特意放慢了脚步,回头看着她,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重锤般击中了她的大脑。
艾丽茜亚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重心瞬间失衡。
“小心!”
奈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冲了过来。
然而,身体的平衡已经被打破。艾丽茜亚像是一根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向后倒去。
“艾丽茜亚同学!!”
奈叶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当奈叶的手臂环绕住艾丽茜亚的身体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好轻……
这个女生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不像是健康的少女,倒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精致人偶,没有一丝重量。
“快!叫校医!”
操场上乱作一团。艾丽茜亚躺在奈叶的怀里,意识逐渐坠入黑暗的深渊。昏迷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奈叶焦急的呼喊:“坚持住!我在这里!我不会放手的!”
保健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校医检查了一番后,对奈叶说道:“高町同学,她只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你去帮她拿一下换洗衣物吧,就在她的鞋柜里。”
“好的,老师!我马上回来!”
奈叶抱着艾丽茜亚的体育服走了进来奈叶,走到床边,轻轻放下衣服。
艾丽茜亚醒了她睁开眼,看到奈叶坐在床边。
“艾丽茜亚同学?你醒了吗?”
“高町……同学?”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嗯!是我!”奈叶凑近了一些,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笑容,“老师说你是低血糖晕倒了。吓死我了……下次如果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要硬撑哦!”
艾丽茜亚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昨晚强行吞噬的那些浑浊魔力,虽然暂时填饱了肚子,却像毒素一样残留在体内,让她的肌肉充满了酸痛感。
“……对不起。”
艾丽茜亚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我……我不该麻烦你的。”
“才不是麻烦呢!”
奈叶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艾丽茜亚放在床单上的手。
那一瞬间,艾丽茜亚的身体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