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间桐家的客厅里,雁夜还惊魂未定地坐在沙发上。刚刚流出的汗水还在他的额头没有擦去,看上去相当的可怜。
不过刘知明倒是没心没肺地趴在靠椅上,用间桐家电视播放着94版《三国演义》的光碟——这些碟子当然是他自己带过来的,不久前他在东南亚时,听说国内已经播过《三国演义》了,便求尽了关系从走私商人那里收购了一整套光碟。
此时正播到诸葛亮在东吴舌战群儒,电视屏幕里的白衣谋士在众人的围攻之中显得游刃有余,在言语上充满余裕地给出一次又一次有力的回击。
对于完全不适应二十世纪没有手机与发达互联网的刘知明来说,每天欣赏《三国演义》可以说是少有的乐趣来源了。更何况他每次使用新三国魔术之后都会感到无比的心累和麻木,老三国电视剧反而可以稳定他的理智与情绪——不然他迟早被天意侵蚀。
至于小樱嘛,在被刘知明救出来之后,雁夜就把她送回房间睡觉了。刘知明还顺手用了催眠魔术让她今天的记忆变得模糊起来,不然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就坏了。
“刘君,我还是要谢谢你今天来救我,不然的话……”雁夜冷静下来之后,便郑重地对刘知明说道,只不过他的道谢随后就被打断了。
“啊啊我知道了,不用太谢谢我,”刘知明一边敷衍地回复道,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中的诸葛亮,“而且这事又不是我无条件帮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家的藏书、宝库还有家产的管理权都要归我,反正你们家也出不了魔术师了,我拿着也是物尽其用了。”
雁夜听到这话,也释然地微笑了起来,不过随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于是便尴尬地向他说道:“那个,家产什么的给你无所谓啦,不过我可能暂时还要当一会儿魔术师的……”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听见雁夜说出这话,刘知明立马把电视暂停,回头不满地问道,“首先你的性格就是纯粹的普通人,完全干不了魔术师这种道德败坏的职业。其次,你要是接着当魔术师,光是你体内的虫子就能让你没多久可活——我可不会帮你强身健体!你要是还想要活命,就别来掺和魔术师的世界。”
尽管嘴上不留余力地否定他,但是刘知明却是真心实意地在为雁夜着想。原作里雁夜受了老虫子一年的折磨,就没有几个月可活了。现在的雁夜可是被老虫子虐待了更长的时间,尽管不知道他到底靠着什么样的毅力活下来,但刘知明却确确实实地认为这家伙再这么玩下去肯定命不久矣。
“这点话我就当没听你说过,等后头我找个时间帮你修复一下身体顺便宰了你体内剩下的虫子。”
“刘君,我现在是认真的!我的目标可不止是救出小樱,还有将时臣那个把小樱送进间桐家的混蛋给完全打倒,接着……”
“那我拒绝你的认真,明天我会帮你杀虫。”刘知明的回答依旧冷淡,他可不想让雁夜这个少有的朋友之一嘎巴一下死了。
何况雁夜什么德行他也清楚,估计侥幸赢了就又妄想着夺人妻女什么的,输了的话就肯定会不甘心地迁怒别人,虽然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心态啦。
“而且说到底你现在受苦不还是因为你自己不会沟通,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时臣说这事?让他别把樱送来这里。”刘知明不禁又补充道。
“诶,这是什么意思?”
时臣真不知道你家的魔术这么反人类,而且魔术师对自家魔术的保密非常重要。何况小樱的选项本来就是双选题,欧洲的艾德费尔特或者当地的间桐。
话说综合来说感觉艾德费尔特显然更好吧,本来小樱的奶奶就是艾德费尔特家的人,不用担心魔术刻印的排异,其次艾德费尔特还是双人继承制的魔术刻印。
不过刘知明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泼雁夜的冷水,哪怕是他这种读不懂气氛的人,也知道不能轻易否定一个付出了努力又做出结果的人。
“哼,你就算不支持我也无所谓,我绝对会在时臣那家伙最得意的魔道上将其击败,随后让樱看见我堂堂正正的胜利!那之后再放弃魔道,也不算迟不是吗?”
雁夜自顾自地说起自己心中的宏伟想象,随后又不自觉地幻想起来:自己在真男人的对决之中把时臣这家伙打倒在地,随后一边嘲笑他的弱小一边自顾自地宣布要放弃魔术。到时候时臣必然会惊愕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一直以来无能的男人为什么能如此轻松地击……
“我冒昧地打断你的幻想,你打算怎么打倒时臣呢?先不说他作为一个标准的魔术师会不会接受你的单挑邀请,那家伙的战斗能力在魔术师中也不算差的啊。”刘知明看见雁夜已经深陷击败时臣的妄想中了,便不由得担忧起这个笨蛋起来。
“当然是在圣杯战争中击败他!”雁夜忽然睁大了眼睛,有些兴奋地说道,“靠着老头子的收藏,我可以相当轻松地召唤出合适又足够强力的从者……”
“那很抱歉了,因为我也要参加圣杯战争,”刘知明冷淡地说道,“而且你知道圣杯战争可是不择手段的吧?我到时候会直接崩了你的。”
冬木市的圣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已经被安哥拉曼纽污染了,刘知明作为穿越者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他还是想参加这场圣杯战争,这都是因为他非常仁义忠厚啊。何况穿都穿越过来,解决一点原作里发生的悲剧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不过另一层原因是,他确实也想研究一下圣杯。哪怕他是螺旋馆的东方魔术师,也会像西洋的那些家伙一样有着研究欲望。
而且如果研究出了什么东西——注意这里说的是如果,那说不定螺旋馆会惊讶于他的魔术成就把他请回去呢?
哪怕螺旋馆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十分气愤,但那好歹是自己的待了十多年的地方。何况他还因为这事只能在东南亚游荡,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有点思乡的情绪?
“诶?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无情啊,”雁夜对于刘知明无情地拒绝,看上去很是伤心,“我们不是好朋友吗?那这样,我只要打败时臣就好了,等到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直接投降好不好?”
“你不要把我当成哆啦A梦一样拜托啊,我可不会像宠着大雄一样宠着你!而且我可不觉得你能打败时臣,更别说挺进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