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没想到你们螺旋馆也流行这种使魔,”脏砚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毛,看上去就像在挑衅一样,“那么就让我看看,这和我的虫子相比如何。”
可他话音刚落,便感到庞大的魔力在刘知明体内涌动起来,源源不断地供给这些蛐蛐们。这股魔力让它们爆发出本不应该拥有的力量,把脏砚用来试探的虫子瞬间咬穿。
“我们螺旋馆才不会有这种魔术,那里只会教授凝聚了上千年智慧与积累的最上级的魔术!”刘知明高声地呐喊道,一根根青筋从他的脑袋上暴起,“哪怕这些构槽的神人魔术被人当做我创造出来亵渎思想盘的也罢,但是我决不允许有人说螺旋馆会把这种东西传下来!”
看见眼前让蛐蛐们像疯狗一样撕咬的刘知明,脏砚也不由得有点惊讶。魔术师不应该为了自己的魔术感到骄傲吗?为什么他看上去似乎非常厌恶自己的使魔?
“列位仁兄,我刘知明告罪了!”他忽然向这些蛐蛐们发令道,“听我号令,战至最后一刻!”
就在刚刚那两句话说完的瞬间,新三国魔术再次被发动,这些蛐蛐们体内的生命力被强行转换成魔力,对脏砚与他的虫群发起了自毁式的袭击。
“刚打起来居然让使魔进行自杀式袭击?你这家伙是疯了吗?”对于眼前完全不在意自己使魔的刘知明,就连脏砚也不由得惊讶了起来。
不过那些蛐蛐在突破虫群之后,脏砚却化成无数飞虫四散开来。尽管蛐蛐们的自毁破坏了不少脏砚化成的虫子,可是很显然这对脏砚来说压根不痛不痒。
“雁夜和樱还在老朽的虫巢里做人质呢,不把他们救出来,真的好吗?”脏砚的声音响了起来,无情地威胁道。
那些虫巢里的虫子也停下了对雁夜与樱的攻击,但恐怕只要他接着进攻,雁夜一瞬间就会被啃食。
“虽然我的魔术对于螺旋馆先贤们来说可以称得上亵渎,但是对于西洋魔术界来说,可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乏味无能。”
气氛凝重地好像要静止了一般,虫子们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待命。而刘知明也在原地静静地站着,似乎是不打算主动出击。
“刘君,别管我了,只当你没有过我这个朋友,”雁夜忽然向刘知明高声喊道,“只要樱能够得救,只要你能杀了老头子,我死了没关系。”
然而他这一番并未改变战场,反而刘知明面色阴沉地捂着脸,默默吐槽道:“不要总是带着自毁倾向啊,雁夜。你这么做除了小樱,没有人会为你哭泣的,就连我也一样。话说你对我这么不信任吗?我当年可是螺旋馆第一天才啊。”
“呵呵呵,虽然老朽并不怕你,不过倒是不愿意和你打下去,”脏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让你接着胡闹下去,可是会麻烦的。”
“既然如此那你投降吧,世人知道你降了刘知明,不丢人。”
不知道是不是脏砚想要服软了,听见这话居然主动再次显现出身形。他那双干枯的眼珠与刘知明对视着,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投降。
“我奉委托杀了阁下,但为君着想,别有不忍。今日,惟盼君自决,不辱威名。”刘知明忽然诚恳地说道,随后不知道从哪扔出一把长剑。
而一旁的雁夜听见这话一时呆在原地——这话听上去怎么像是刘君已经赢了?
接着便打算举剑挥向自己的脖颈,在此处自刎归天。可是就在他的脑袋即将被自己亲手砍下来的时候,剑锋停在了原地。
“你是在什么时候施展的,居然对催眠的造诣也如此之高吗?”
强烈的不适感与慌乱在他心中涌现——刚刚那是催眠?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依靠着虫子活到现在的自己,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幻术的影响了,就连那位大名鼎鼎的弗朗索瓦的幻术也压根影响不到他!
“该死,没想到这招居然不管用吗?”
“新三国魔术·望君自决”可以在对手心理落入下风时施展,通过催眠手段破坏对方的思考能力,强行让对方在感叹施术者是个忠厚人之后自杀。
虽然刚刚刘知明并未完全占据优势,但他仗着这招是对他人灵魂发动的,且脏砚的灵魂在多次夺舍后早已脆弱不堪才敢施展,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对方。
似乎是没有了和刘知明接着打下去的兴致,也可能是觉得刘知明没有击败自己的可能了。虫巢里的虫子尽数出动,向雁夜与樱飞去。
“我告诉你,三百里内没人敢惹我!”又一招新三国魔术发动,到现在为止刘知明已经被逼出三招了。
强烈的震慑力忽然以刘知明为中心爆发开来,三百里内包括脏砚与虫子们在内的所有生物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这时更多的蛐蛐忽然出现,一群接着一群地跳入虫巢,开始啃咬脏砚的这些虫子。而刘知明手中也召唤出一双汉剑,将剑的锋刃对准脏砚。
霸道又纯粹的锋刃把脏砚连带着组成他身体的一切虫子都斩得粉碎,哪怕砍的只不过是些组成他身体的使魔,却能确确实实地对他早已衰弱的灵魂造成伤害!
因为刘知明有着仁义,而仁义到他这就不单单是仁义了,而是杀人的利器!他使的不是双剑吗?这一把就叫仁之剑,另一把就叫义之剑!
[魔力放出·仁义]!其本质是将魔力灌注到武器或自身肉体中,然后如同喷射般瞬间释放出去,从而获得爆发性的力量。而刘知明正是把魔力化作了仁义,才对人类的灵魂有着杀伤的作用——尽管老虫子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腐烂的虫窝,但是他的灵魂似乎仍然被仁之剑与义之剑认为是人类。
“不可能,这明明不可能!老朽的这副身体为了生存下去,早就已经活着腐烂了。长年累月折磨下,就连我的智慧也渐渐流逝,老朽的生命怎么可以终结在这里。”
在脏砚不满的嘶吼声中,他由虫子组成的身体便在仁之剑与义之剑的攻击下斩成了血肉与碎渣。只不过接下来刘知明倒是没有主动地庆贺胜利,而是冷漠地四处环视,最后走到雁夜身旁蹲了下来。
“哟,雁夜,你确实还是有些作用的。”他对着雁夜笑道,接着伸手指向他的心脏,“尽管我想不出来你用什么手段,不过间桐脏砚确实没有在你怀里的小姑娘身体放任何虫子,只不过你倒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这算是夸奖吗?看上去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没用嘛。”面对这带着挖苦语气的称赞,雁夜自嘲般地笑了笑
“我还有一个事要收尾,麻烦你暂时不要动,”说罢他便伸手按住雁夜的心脏,低声地发问道,“为什么你不想死呢,间桐脏砚?”
震动……自己的感知果然没错,间桐脏砚的灵魂没有被彻底砍碎,还有一点点藏在虫子里打算夺舍他人。
“你知道吗?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说罢一股冰冷的魔力从他的指尖放出,流进雁夜的心脏,最后缠绕住藏在他心脏中的一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