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原皇家林园
“我要拉矢。”
河谷旁的土路上,周昼捂着肚子,冲着旁边几个捕快打扮的青壮说到。
周昼弓着身,额头上的细汗增添了这话的说服力。
几名捕快有种感觉,如果不答应他,他原地就要屙出来。
为首的捕头一路紧着眉头,见此,眉头更紧了。
他和几个手下对视一眼,无奈道:“好吧,别走太远。”
周昼捂着肚子离开了。
捕头瞧他消失在芦苇丛中,拿眼瞅了一下队伍里的一个瘦猴,又觑了觑周昼消失的地方。
瘦猴手指着自己:“啊?我?”
“你会水,他要是掉水里了你还能把他捞起来。”捕头哼了一声,“其他人原地休息。”
瘦猴只好乖乖的往那边走。
其他人则七倒八歪的坐下。
捕头寻了快大石头,解了水囊,刚喝了一口,就见瘦猴又从芦苇荡出来。
捕头:“你怎么回来了?”
瘦猴:“他说有人看着拉不出来。”
捕头:“那你也得守在一边!这是周家的公子,出了事,你担不担待得起?”
瘦猴:“周家的公子让我滚一边去,我听谁的?”
捕头欶地起身。
其他手下纷纷劝阻,“杨大哥,算了算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就这一时半会儿,能出啥事?”
“咱们一大群人在这儿,就算出事儿了,随时都能反应。”
“瘦猴,还不来赔话。”
瘦猴也是有些怕,连忙过来作揖道歉。
杨捕头这才坐下。
杨捕头把水囊解下,丢给众人:“我知道你们心里委屈,别的小队到处抄家,赚了个满脑肠肥。”
“我却带着你们守着一个傻子拉屎,谁来也不舒服。”
全城大搜捕,自然各有各的分工。
他们这一队,就被分派来这个皇家园林,搜寻有没有窃居在此的可疑人物。
一个手下接过水囊,沾了口,发现里面装的是酒,立马喜笑颜开。
“杨老大,哪儿能了,那些人都是赚的昧良心的钱。”
“守着一个傻子,却也有好处,不用打生打死。”
众捕快把酒分了,酒兴和话头一齐发作:“傻子?不见得,兴许人家是韬光养晦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最爱看的就是扮猪吃虎。”
“不是,能不能别阴谋论?他都说‘何不穿皮草’这种极品蠢话了,你们还觉得是是韬光养晦。”
“说得对!如果真是韬光养晦,帮他师父出头干嘛?就该一直装下去,别人的死活于我何干!”
“那姓姓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以前还在大街上看见他,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就中魇镇了。”
“我有一个小道消息。”瘦猴示意其他人围过来听,“听说,这个沈先生是被活活逼疯的。”
当当当——
杨捕头把刀鞘拍在石头上。
杨捕头迎着投来的一双双眼睛,淡淡道:“闲聊可以,莫谈国事。”
众人一则怕他,二则吃了他的酒,于是又把话题岔开。
“这光喝酒也不是个事儿啊,咱们干脆去打他一会野味儿。”
“对呀,这里是前朝皇家园林,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这里什么没有?”
“就这条河里,听说就有逢逢。”
鳄鱼皮做的鼓,敲起来有逢逢的响声,一些捕鱼为生的人就用逢逢指代鳄鱼,他们相信,这样做可以避免鳄鱼跑掉。
众人又聊起了鳄鱼吃起来是什么滋味,热火朝天。
杨捕头却皱了皱眉,看向周昼消失的芦苇荡。
又等了一阵,几个捕快已经把淡扯到荧惑上去了,周昼还是不见出来。
杨捕头站起身。
“头,又怎么了。”
杨捕头没有说话,径直朝芦苇荡走去。
众捕快还在笑,“头,你这样过去,怕不是把那小公子矢都吓回去。”
芦苇荡一阵摇晃。
众捕快又待取笑,却见杨捕头钻出身来,面容严肃,眉头深深皱起。
杨捕头:“别贫了,人不见了。”
2.河边
河水平静地流向下游。
杨捕头用手摸着芦苇杆的高处,感受到一股湿润。
一众捕快辟出一条路来,都把眼放在他身上。
“头,我们怎么办?”
杨捕头放开芦苇,芦苇杆回弹,不断摇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我们去哪儿找?”
杨捕头:“瘦猴,刚才是不是你说过这河里有鳄鱼?”
众人让开一边。
瘦猴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
杨捕头:“我记得你家以前是靠水吃饭的?”
瘦猴:“是,是,我家以前就是打渔的……这片地方封得了陆路,却封不了水路,小的时候常来。”
杨捕头:“那你一定知道这里的鳄鱼,你所谓的什么逢逢,把巢穴建在了哪里,是也不是?”
瘦猴:“那么老远的事,我怎么记得!”
刷!
寒光一亮,杨捕头的刀不知何时出鞘,已经架在瘦猴的脖子上。
杨捕头:“你要是记得,我掉脑袋,你要是不记得,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掉脑袋!”
“头儿息怒!”
众捕快惊呼,连忙来劝。
杨捕头:“息你吗个头!你们以为是谁不见了?周家的公子!他再是一个傻子,那也是人周家的血脉!弄不好,你们的老婆孩子也要跟着陪葬。”
瘦猴被吓得双腿一软,脑筋急急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众人也意识到问题严重,越发焦躁,没什么太阳的天气也忍不住去扯那衣襟透气。
就在杨捕头考虑要不要分散去找时,瘦猴一声大叫。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3.附近一处溶洞
众捕快探头朝里看,洞里黑压压的,深不见底。
杨捕头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众捕快只能跟上。
溶洞四通八达,时不时有水珠滴下来,气温明显低于地面。
瘦猴紧了紧衣服,来到杨捕头身边,“头,这里面的逢逢不好对付。”
“以前有好几户人家都在这条河里讨生活,逢逢也捉过不少,直到一回,一个老手带着家人出去打渔,却连人带舟没了,剩一个小的跑回来报信,说是见到一个两丈大的鼍龙。”
“几户人家全副武装,没奈何他,请了一个赤色波纹的高手,也叫那鳄鱼吞了。后面因为是私自偷渔,不敢报官,只得搬回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