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铃响,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往食堂走。芽衣刚收拾好便当袋,笑着转头想叫琪亚娜一起去食堂,就见琪亚娜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对她道:“那个......芽衣,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去食堂了,我有点事。”
芽衣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布洛妮娅抱着平板看了琪亚娜一眼,没多说什么,跟着芽衣一起先走了。
咲夜也收拾好了书本,正想着赶紧回宿舍躲一躲,避开这让她窘迫的局面,刚走出教学楼没两步,身前就忽然多了一道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琪亚娜。
少女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海蓝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咲夜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琪亚娜,中午卫生间里那阵窘迫又无措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心头猛地一惊,脑子一片空白,差点脱口而出:怎么你也来?
她浑身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书本,脸颊不受控制地又泛起了热,连推眼镜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紧张地开口,声音都带着点磕巴:“琪、琪亚娜同学?你、你有什么事吗?”
不会吧?刚被亲姐姐堵完卫生间,现在琪亚娜也要来?不会也要逼着她验性别吧?!
咲夜的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浆糊,看着眼前的琪亚娜,连逃跑的心思都冒出来了。
琪亚娜看着她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也换成了满满的歉意,连忙开口解释:“咲夜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她往前凑了半步,双手合十对着咲夜弯了弯腰,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是来替芽衣跟你道歉的!布洛妮娅都跟我说了,芽衣今天中午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都是因为我......真的非常对不起!”
原来是道歉的。
咲夜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她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抬手扶了扶差点滑下来的眼镜,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无奈:“原来是这件事啊......琪亚娜同学你不用道歉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说到底,只是个误会而已。”
“误会?”琪亚娜眼睛一亮,立刻挠了挠头,露出了标志性的傻气笑容,凑上来好奇地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太好了!不过到底是什么误会啊?咲夜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到时候我去跟芽衣解释清楚,也好让她安心,不然她一下午都坐立难安的。”
这话一出,咲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瞬间又泛起了一层滚烫的热意。
说?怎么说?
难道要跟琪亚娜说,你的好闺蜜把我堵在卫生间隔间里,非要我脱衣服,就为了验明我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咲夜就觉得脚趾抠地,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离谱又窘迫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亲姐姐,现在还要跟心动的女生复述一遍,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可要是不说......看琪亚娜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肯定会追着不放的。
咲夜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书本的边角,把书页都捏出了褶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躲闪闪的,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半天,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几乎要被风吹散,磕磕巴巴地把中午卫生间里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说到“让我脱衣服确认性别”的时候,她的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几秒。
随即,琪亚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得弯下了腰,捂着肚子直不起身:“哈哈哈哈......不是吧?芽衣居然会做这种事?她居然因为这个,把你堵在卫生间里?也太离谱了吧!”
咲夜看着她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脸颊更烫了,窘迫地推了推眼镜,小声嘟囔了一句:“有、有那么好笑吗......”
“抱歉抱歉,我不是笑你!”琪亚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随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的侦探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绕着咲夜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少女的目光直白又好奇,扫过她清俊挺拔的肩线,扫过她束在脑后的乌黑长发,扫过她戴着细框眼镜的眉眼,扫过她身上的水手服校服,一圈又一圈,看得咲夜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百褶裙摆,往后缩了缩,脸颊泛红地开口:“琪、琪亚娜同学?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呀。”琪亚娜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海蓝色眸子,笑得一脸灿烂,“我就是觉得,咲夜同学你真的好帅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帅气的女孩子,也难怪芽衣会误会啦。”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咲夜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连忙摆了摆手,下意识地客气回应:“没、没有的事......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像琪亚娜同学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她的话音刚落,琪亚娜脸上的笑容忽然顿了一下,随即往前凑了半步,一双眸子直直地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换上了一脸认真的神情。
???
咲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镜顺着鼻梁滑了下来都没察觉,碧蓝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都不会动了。
“唔...我...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