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了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居然会有人来卫生间,要是被人看到她在隔间里逼着新同学脱衣服,明天整个圣芙蕾雅都会传遍的。
她连忙对着咲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满是歉意,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对着咲夜道:“抱歉,现在不行了。”
隔间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好奇地敲了敲她们隔间的门,问了一句“里面有人吗?”
芽衣立刻稳了稳声线应了一声“有人”,门外的人才笑着走开了。
一直等到那几个女生上完厕所、洗了手说说笑笑地离开,卫生间彻底恢复了安静,两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芽衣拉开隔间的门,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对着咲夜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咲夜同学,是我太失礼了,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咲夜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呼了口气。她看着眼前满脸歉意的芽衣,心里五味杂陈,又无奈又好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抬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命途多舛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到崩坏世界十几年,第一次被自己的亲姐姐“堵在卫生间欺负”,居然是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自己藏了十几年的女孩子身份,在乡下瞒过了所有邻里玩伴,到了圣芙蕾雅,居然要被亲姐姐逼着脱衣服证明性别。
两人刚走出卫生间,迎面就撞上了抱着一大袋面包、手里还攥着亮闪闪吼姆徽章的琪亚娜。少女跑的额角出了点薄汗,脸上还带着兴冲冲的笑意,可看清两人的瞬间,那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咲夜?你怎么了?”琪亚娜瞬间把面包往怀里一抱,几步就凑到了咲夜面前,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海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紧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脸怎么这么红?眼眶也红红的?”
被她温热的指尖碰到胳膊,咲夜的身子下意识地颤了一下,脸颊更烫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总不能跟琪亚娜说,你最好的闺蜜刚刚把我堵在卫生间隔间里,逼着我脱衣服验性别吧?
她只能窘迫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地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刚才有点闷,不太舒服而已,真的没事。”
“真的?”琪亚娜显然不信,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芽衣,“芽衣,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刚才去哪了?是不是你跟咲夜同学说什么了?”
芽衣的身子僵了一下,脸上的愧疚更浓了。她实在没脸说自己刚才做了多失礼的事,只能强装镇定地扯出一点笑意,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跟咲夜同学聊了几句学院里的事,是我说话没注意分寸,让咲夜同学不舒服了,我已经跟她道歉了。”
两人一个支支吾吾,一个含糊其辞,愣是半个字的实情都不肯说。琪亚娜看着她们俩都缄口不言的样子,更纳闷了,眼珠子一转,立刻看向了旁边抱着平板、全程当背景板的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琪亚娜几步凑过去,叉着腰对着布洛妮娅,“快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布洛妮娅抬了抬眼皮,灰色的眸子扫过一脸紧张的琪亚娜,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留情的毒舌:“琪亚娜,你上课的时候90%的注意力都放在咲夜同学身上,连身边人的情绪变化都完全无法察觉,数据显示,你的社交感知能力下降了47%。”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琪亚娜急得直跺脚,“你快告诉我,芽衣到底对咲夜做什么了?”
“根据环境音收录与行为数据分析,芽衣将咲夜同学带至女卫生间最内侧隔间,进行了时长8分钟的强制封闭谈话。”布洛妮娅滑动了一下平板屏幕,面无表情地继续道,“谈话期间,咲夜同学的心率持续升高,情绪波动极大,出现了明显的应激反应,属于被冒犯后的心理状态。简单来说,芽衣对咲夜同学做了很过分的事。”
“什么?!”琪亚娜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匪夷所思,“芽衣怎么会做这种事?到底因为什么啊?”
布洛妮娅放下平板,看着一脸茫然的琪亚娜,一字一句道:“因为你。”
“......啊?”琪亚娜瞬间僵住了,手指着自己的脸,一脸懵。
“数据显示,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对咲夜同学的关注度超过了95%,完全忽略了身边的芽衣,甚至连她最爱吃的可乐饼递到面前都没有反应。”布洛妮娅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芽衣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与嫉妒心理,因此才会对潜在的‘威胁’咲夜同学,进行了私下对峙。”
这话一出,琪亚娜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红到了头顶。她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心里又愧疚又懊恼。她光顾着盯着咲夜看,完全没注意到芽衣的情绪,更没想到芽衣居然会因为自己,去欺负刚转来的咲夜。
这也太不好了。
一整个下午的课,琪亚娜都坐立难安。
她还是会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咲夜,可眼神里多了满满的愧疚,对上咲夜的视线时,还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再像上午那样肆无忌惮地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