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边的乌云传来一声惊雷,一瞬间点燃了苍天大树。
身披兽皮的人们第一次看见了火焰在大地上燃烧。
火光以自身为中心照耀周边,让人们看见了不同于天上太阳一般温暖。
人们的常识,将会就此发生巨变。
“那个是……”
“领域?!那个感觉,不会错的,……对是领域!”
“那个赛马娘居然会领域?!”
“不可能,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下?”
“莫非她是一个怪物……完全没听说过的赛马娘啊!入学的时候都没有关于她的传闻!”
那瞬间点爆观众席,不少训练员路人原本扫视队伍尝试挖掘好苗子的视线再也不能平静的看待队伍了。
他们的视线立刻就被队伍中,仿佛是被众马娘所簇拥出游的好歌剧所夺走。
这不是在水池里面投入石头,这是往平静的湖面打迫击炮的炮弹。
只看见那群训练员们中,有年轻人不断的揉着眼睛,也有惊讶的合不拢嘴,还有的训练员立刻就拿起手机开始查询了起来,似乎是在通过特雷森学院内部的网络寻找那个赛马娘的信息。
“哎,这有什么好诧异的啊?这不是会开领域的赛马娘才不算残……才算正常赛马娘吗?”
大和赤骥十分凡尔赛的说了一句。
在她的眼里,赛马娘还是四条腿动物。
首先是身下奔跑的两条腿,而第三条腿就是技能。
至于第四条腿?那就是训练员了。
都有的赛马娘才能被正常的叫做赛马娘……反正她是这样表示的。
“我没和你说吗?每个时代人们的观念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们去的世界线都可能不一样,你最好别把你那个时候的常识带入过来。”
在场的那些赛马娘谁能玩得过你这种野爹啊?
她们是还没有找到训练员的赛马娘,而不是你这种一身技能、拉满属性等于毕业的赛马娘。
这玉藻的是鱼卵局!
“随便语出惊人的话,说不定会被发现异常,到时候……也许会带来什么麻烦。”
比如说什么训练员和赛马娘要住在一起这种发言。
只是遭受别人的白眼什么好还说,毕竟任务一完成自己一行人就跑路了。
但是如果招来某个绿色恶魔的话怎么解释?
认真的告诉她,我们是从其他世界线而来,受到三女神委托拯救马理的人吗?
“真是麻烦啊。”
大和赤骥有些烦躁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训练员和赛马娘们。
“之后一直都会这样,而且也不会知道有什么样的世界观等着我们,姑且先适应一下吧。”
别说不同情况的世界观,哪怕是不同的时代都会有严重的认知差别。
比如说开服的某些赛马娘把训练员当做朋友,而在开服许久之后的赛马娘……
我们的特雷森学院,将会变成什么样?(哽咽)
“不过啊,领域这种东西,我记得第一次还是通过芦灰看见呢。”
周晓夜将视线又放在了比赛的队伍中的好歌剧身上。
在芦毛灰姑娘这个以小栗帽为主角的动画中,作为小栗帽真正劲敌的玉藻十字就引入了领域这个概念。
根据观众席上某个老登口述,能开出领域的赛马娘都是在能在历史上有一番作为的高手。
但是在游戏里这玩意就是花里胡哨的固有技能,人手一个,哪怕是乌拉拉都有。
不过游戏里的某些情况自然不能太过于带入现实。
游戏里的赛马娘顶多跑个三年,而现实中马跑个4、5年也未尝不可。
“没有悬念了,接下来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舞。”
在爆发出了领域之后,这场比赛已经被好歌剧一锤定音。
在这种还都只是种子,并非正规比赛选手的场合下,你只要身体基础够好都能赢下比赛。
更不要提持有固有技能这种东西了。
好歌剧那一刻的气势几乎吓哭周围的那些萌新赛马娘,队伍直接裂开了一个大口。
仿佛是逛街那样,好歌剧闲庭信步享受着自己实力带来的“地位”。
踏入自己所开辟的道路,朝着队伍的前方、朝着胜利的彼岸迫近。
没有悬念了。
再多的形容都只是多余,毕竟这是模拟赛。
只是萌新赛马娘的摸底考试而已,能参加的赛马娘无非就是才入学校没多久的笑孩子。
在这其余都是安卓马的情况,持有技能的无疑是苹果马。
赢了是正常,输了才是意外。
不管是入闸之前放声大笑,还是在比赛中突然用技能吸引大伙的目光,全部都依旧是好歌剧所规划好的演出。
她是今天的主角,而其余的人,都不过只是鲜花身边的绿叶罢了。
在没有谁能还手的情况下,好歌剧如入无人之境,朝着终点线面带潇洒笑容的冲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赛场上的训练员们可都动了起来。
尽管这鱼苗池里突然冒出了一条大鱼让不少训练员都目瞪口呆,但很多训练员都没有忘记这里可是模拟赛。
是训练员和赛马娘之间互相寻找担当的平台。
优秀的东西往往都默认有着一个花语——手慢无。
一个还没有出道就有领域的赛马娘绝对可以在之后的时代里大有所为,这一点训练员们都心知肚明。
不亚于在其他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突然有个孩子直接写了一段取数函数。
赛马娘们之间的争斗是入闸之后,而训练员的争斗早在结识赛马娘的时候就开始了。
先抢到轮椅角色的训练员,最有望在这个时代缔造一段佳话。
“这可真是鱼贯而入。”
周晓夜目睹那些训练员们像是鱼群发现水面的吃食一般朝着好歌剧包围过去,不免的摸了摸下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训练员终归是要训练赛马娘的,这是工作问题。
而赛马娘跑出的成绩,自然也是训练员的业绩。
倘若能直接捡到一个大爹带自己飞,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看见如此天才少女横空出世,训练员们能坐得住就怪了。
“那么多的训练员都过去了?”
星夜有些诧异那些训练员们的狂热,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对于轮椅角色的憧憬,只知道这位厉害的赛马娘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人。
直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好歌剧给包围,之前那赛马娘们的包围圈简直就是小儿科。
“……居然只是会领域就吸引那么多训练员……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特雷森吗?”
大和赤骥看着周围有些诧异,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见过这么多训练员争夺赛马娘的情况。
她都不知道该说那群训练员没有见识,还是说自己没见识。
“居然有那么多没有赛马娘的训练员在找担当,还是说这里的训练员数量比赛马娘还多?”
“我不是都说了吗?这种话最好别随便说。”
大姐,你停一下好不好啊。
你不会以为每个训练员都只有一个赛马娘吧?
我在前世当玩家的时候手里上百个赛马娘还要继续找新赛马娘捏。
周晓夜心里无奈的想起来大和赤骥是个笨蛋的评价,叹了口气。
她越是说些奇怪言论,周晓夜就越是心疼那个世界的训练员们。
“你和自己人在隐秘角落说就行了。”
“我知道了啊……不过比赛都看完了,那么我们该去什么地方?”
大和赤骥听见周晓夜的批评,头顶的耳朵都趴了一下,随后还是快速的弹起来了。
“先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先别着急,让我看一眼那群训练员和刚刚跑第一的赛马娘互动的情况。”
周晓夜饶有余兴的看着远处的训练员人堆。
在好歌剧的故事中,一个名字不难出现。
那就是和田龙二,好歌剧原型的骑手。
骑手本该是马儿的搭档,负责控制马匹并且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判断比赛,然后驱使马匹赢下比赛的人。
但是在国内的圈子里,这位叔叔却被大家戏称为好歌剧的儿子。
无他,好歌剧比和田叔叔更加懂赛马。
不管是出闸之后的位置安排,又或者是如何在包围圈中杀出,以及最后终点线时适当减速不让马体疲劳等等。
好歌剧的原型就是那样聪慧且熟知赛马规则的神奇存在。
只需要骑在马背上,当一个负重,如何赢下比赛马说了算。
不是骑手在控制马,而是一个马在教骑手如何比赛。
这种轮椅一样的存在,在纯血马之中可谓是非常少见了。
和田龙二这位倒霉的幸运儿,在最年轻气盛的时候遇到了一生中最轮椅的爹。
听起来很好,但是对于骑手的破坏将不可限量。
在00年代,全年不败的好歌剧一边帮他斩获数个G1比赛,一边告诉了他什么叫做无敌与第一,什么叫做G1比赛上的荣光,但是……
在领奖台上,他肯定会想起来,当初那个名为好歌剧的天才带着他数次踏上第一的日子,捧着奖杯,心里百感万千。
倘若想要倾诉这许久未触碰的荣光再临时的心态,恐怕最先的倾诉对象也就是好歌剧了。
只是,他却只能抬头看向天空。
因为他比谁都更加清楚的记得,好歌剧墓碑之前的青草若是没有打理,怕是早已能漫过他膝盖。
这种遗憾的事情即便是在赛马娘圈里也是被人感慨的一段往事。
赛马都变成赛马娘了,你骑手还是在二刺螈想要维持男性身份?
‘让我看看有没有和田婶婶……姐姐也行!’
周晓夜的视线在训练员中扫过,期待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你怎么对这种事情有兴趣?”
大和赤骥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家的训练员为什么好奇这种训练员去赛马娘面前互相竞争表现、以换取赛马娘青睐的行为。
“因为在一堆训练员之中被赛马娘所认可是一个很幸运的事情嘛。”
周晓夜随口解释了一下。
这种在一堆人中被美少女所选中,然后表示共同奋斗,之后在其他竞争者羡慕嫉妒的视线中带着美少女离去的行为很爽文啊。
“这样啊,那我去跑一圈,然后你就在那边等我过来点你!”
这还叫事?
你想要体验一下那给陪你玩玩就是了!
大和赤骥立刻双手叉腰,表示自己也要来一场模拟赛。
那副表情就像是听见对象有什么小要求,只得不情不愿的做一样。
“别闹。”
姐姐,你一个碳素鱼雷往鱼卵堆里面扎干嘛?
“为什么?训练员你不是觉得幸运吗?”
星夜明显没搞明白周晓夜在想什么,只是和大和赤骥一样,听见周晓夜有些小小念头就打算去帮助达成。
“怎么?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输吗?”
大和赤骥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她也只是才入特雷森学院的赛马娘,怎么就不嫩参加模拟赛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炸鱼,只知道竞技比赛里菜就是原罪。
你被我创死了,你不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为什么这么菜?
“你不是也看见了吗?那么多的训练员可在那边蹲着呢。”
对于日本赛马界有一个评价,一流的赛马、二流的骑手、三流团队和不入流的马主。
反正日本赛马界除了马本身,其余的都菜到不行。
即便是被叫做日本最强骑手的武丰都没办法挤入世界前十骑手的队伍中。
而他还是日本断档级别强度的骑手。
虽说日本赛马界的人放眼国际的话菜的要死,但是他们又不是瞎子。
你大和赤骥这种开闸就开始爆冲的家伙怕不是在这场比赛上甩开其他赛马娘大差。
到时候即便是傻逼都知道大和赤骥是天才了,回头指定出现一堆麻烦事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里不是给训练员和萌新赛马娘互动的平台吗?
我们这种三女神钦定的担当跑上去干嘛?
‘他们怕不是知道之后怒骂‘我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节吗?!’这种话,然后申请我们进语音频道。’
落地就举世皆敌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什么啊,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觉得别的训练员更强,然后就撇下自家训练员的赛马娘吗?!”
听见周晓夜的话,大和赤骥先是一愣,然后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开始对着周晓夜哈气。
双手叉腰,朝着周晓夜的方向前倾身体。
似乎想要把双眼怼到周晓夜的脸上进行死亡凝视。
不要继续破坏我们赛马娘和谐的生态环境了!
要骂就骂写弱智剧情的cy吧。
听见周晓夜的解释,大和赤骥原本露出虎牙威吓的状态顿时一愣,然后立刻收敛起来。
小脸上浮现出了绯红。
“笨蛋!别忘记了,你还是在考核期呢,我现在还不是你家的呢,你也不是我的正式训练员。”
依旧是抱臂,依旧是闭眼撇头,那如瓷器一样雪白的小脸却像是一只河豚那样鼓了起来。
看起来很是很好玩,只是如果这个时候戳一戳的话,她会不会因没有防备而把气喷出来,然后恼羞成怒呢?
难说,不过她是不生气周晓夜刚刚的话了,嘴里却提起了考核期。
也不知道是被周晓夜忽悠了,还是因为周晓夜那副木头的态度让她气的自暴自弃的装作考核的模样。
“但是刚刚赤骥姐不是说自家训练员吗?”
刚刚你不是承认周晓夜是你的训练员吗?
星夜用那丁真一样的视线看着大和赤骥,那话语直接让大和赤骥原本的小脸上不由得一红。
“口误!口误!那只是说错了!”
‘真是好搞的赛马娘啊。’
看着大和赤骥这幅模样,周晓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拉扯这个赛马娘了。
有点良心过不去啊。
但是我要是不这样做的话……
自己会被这个一眼不对劲的大和赤骥吃干抹净吗?
绝对会!轻易的会啊!
想起来大和赤骥在训练时候的猛烈冲击,周晓夜还真不敢随意让大和赤骥没有边界感。
‘而星夜就很好了。’
拉着她走迅捷梯的时候,即便她险些摔倒,被她双手抓住的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用力。
就感觉她不管怎么样都完全不会伤害到自己。
“哈哈哈~虽然很感谢汝等的捧场,但是能成为霸王附庸的只有一个人!”
在周晓夜和大和赤骥她们调情的事情,不远处的好歌剧再次发出了她那招牌的霸王式笑声,还有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中二发言。
这声音直接让周晓夜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边。
“无需华丽,也无需指挥,只需要作为我最忠实的观众,安静的看好我那即将称霸世纪的表演就好~”
一手放于身前,一手抬起,仿佛在歌颂台词。
好歌剧忘我的露出独属于她的姿态,围观的人觉得下一秒周围飘来鲜花以及礼炮都不为过。
“怎么回事?那个发言?她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大和赤骥停下了原本傲娇的状态,眯起一只眼睛,嘴角抽搐的看着不远处的好歌剧。
“这大概……是正常的吧?”
周晓夜记得好歌剧说话就这样,带着一种自信的浮夸风格。
不过她的实力也确实对得起她这种张扬的个性就是了。
在一众神人里,只是说话浮夸的好歌剧看起来反而显得像是一个新兵蛋子。
看过各种神人赛马娘的周晓夜自然见怪不怪了,但是周围的训练员明显没遇到过神人。看见好歌剧如此说话,原本打算热血沸腾招揽的训练员们直接就被泼了冷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尝试拉拢,毕竟轮椅角色你不用?
立刻就有人抛来了橄榄枝,有一个人带头,其余的训练员立刻跟团。
一时间气氛又变得火热了起来。
好歌剧倒是无所谓,只是安静的等待一个合适的训练员凑上来。
面对周围训练员们的包围和火热也不生气和不安,毕竟她的原型可是一个被陌生人跑过来剪毛都不生气的好脾气。
前来毛遂自荐的训练员一波又一波,好歌剧都没有直白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一时间训练员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是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说着什么“你有望成为三冠路线的种子选手”“你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赛马娘”之类公式的话语,而在这个时候,一个没有和其他训练员们一起公式发言响起。
“有趣,那么我就听一下你说的力量吧?”
那话语说完之后,好歌剧侧目,看向了说出那话的训练员,抬起手做出接的动作。
看样子是兴趣十足,想要和这位训练员深入交流。
“嗯?答应了,那么那就是和田……等会!你是?桐生院葵?!”
周晓夜也是和好歌剧一样看了过去,但是在看见了一个有着干练短发的女训练员之后,周晓夜猛然睁大了双眼。
你tama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