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有办法!
景元的声音在司宸宫中回荡,他本人端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诸位可知,为何我要大费周章举办这欢愉庆典?”
“不就是用来对抗魔阴身?”黑塔说道。
“当然,不过情况比你想象中复杂。”
景元微微一笑:“有人告诉我,如果这次欢愉庆典办的好,他会亲自现身。”
阮梅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啊哈。”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黑塔瞪大了眼睛:“欢愉星神?祂会过来?”
“会,也不会。”
扫视过众人,景元又继续说道:“祂的原话是庆典够欢愉,祂就亲临,不够欢愉祂就不会亲临。”
“这算什么承诺?”黑塔脸色一黑。
“欢愉星神的承诺,本来就是这样的。”景元将纸条收起,面不改色,“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祂说过,祂直到如果办得好,祂就会过来。阿基维利阁下与陨落的开拓星神关系密切,到时候阿基维利阁下如果开口,那位乐子神或许能出手解决。”
阿基维利趴在阮梅肩头,小声问:“如果祂觉得不够欢愉,不过来呢?”
景元看向阿基维利,目光深邃:“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所以这次庆典必须办好,这不但关乎罗浮的未来,同样也关阁下的生死。”
殿内气氛刚刚凝重了几分,景元突然话锋一转。
“放心,我对这次庆典绝对有信心,只不过有几个小问题。”
景元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罗浮的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阿哈笑脸还在做鬼脸,街上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药王秘传最近活动频繁,今天的机甲袭击就是他们的手笔。以往这些事,云骑军和十王司足以应对。但如今......”
景元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所有人都在压制魔阴身,无暇他顾。”
“更麻烦的是,药王秘传的那些疯子,偏偏不怕魔阴身。”驭空难得正经地补充道,“他们觉得那是‘丰饶’的恩赐。”
“所以......”
景元转过身,看向阿基维利:“我希望诸位能帮忙调查药王秘传,根据之前的探查结果,他们似乎经常出现在丹鼎司附近,而且在那边你或许能够碰上列车组的人,因为他们也在为我调查。”
“列车组?”
阿基维利刚刚一愣,阮梅立刻为其解释道:“景元将军指的应当是星穹列车上的人,星穹列车是已经陨落的开拓星神的造物,而祂的名字也叫阿基维利。”
“既然这样,那还真应当和他们接触一下了。”
阿基维利话音刚落,幻胧立刻说道:“诸位若是要去丹鼎司,小女子可以带路,那里我很熟的。”
她的笑容甜美而热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阿基维利,身后尾巴轻轻摆动时更是添了几分妩媚。
对于一个绝灭大君来说,把一个星神弄到手,稍微牺牲一下姿色,也不是不行。
“那就麻烦停云小姐了。”阿基维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幻胧笑盈盈地走到阮梅身边,目光落在她身前站在桌面的阿基维利身上:“阿基维利先生,路上你可以趴在小女子肩膀或者手心喔,省得阮梅女士还好把您捧在手心,怪累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尾巴轻轻摆动着。
阿基维利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那条蓬松的尾巴,果断摇头:“不用了谢谢。”
“为什么?”
幻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小女子不会弄伤你的。”
“我......”
阿基维利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对狐狸毛发过敏,要是你掉毛了,毛发飘到我身上了怎么办?”
幻胧的笑容僵住了。
黑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阮梅面无表情地把阿基维利捧在手心。
“停云女士,我们走吧。”
幻胧站在原地,尾巴炸成了一个毛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停云”的人设,跟上众人的步伐。
过敏?对狐狸毛过敏?
我堂堂绝灭大君,居然被嫌弃了!
还说我掉毛!
幻胧咬着银牙,脸上却还要挂着甜美的笑容。
一行人走出司宸宫,刚踏上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家快看天上,那个动了!”
人群中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众人朝着天空看去,只见罗浮上空那张巨大的阿哈笑脸开始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彩色光点散开。
光点重新汇聚,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
景元。
他的影像悬浮在罗浮上空,高达数百米,俯瞰着整座仙舟。街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抬头仰望。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景元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温和而有力,回荡在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之间。
倒立站岗的云骑军站直了身体——当然还是倒着的,只是姿势更标准了。
互相泼水的仙舟民停下了手中的水桶。
卖恶作剧道具的小贩也放下了手中的放屁垫。
全城寂静。
“欢愉庆典,即将进入最为重要的阶段。”
景元的虚影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宣布——欢愉小姐海选,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全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所有女性仙舟民,以及与仙舟有渊源者,皆可报名!”
景元的声音继续回荡,每说一个字,欢呼声就高一分。
“那位乐子神说了,获胜者,将成为欢愉令使!”
“而这,也是对抗魔阴身的关键!”
这一次,欢呼声几乎要把天掀翻了。
景元的虚影开始消散,最后一句话如钟声般回荡:
“报名点已设在各大街区。罗浮的存亡,系于诸位之手,愿欢愉与你们同在!”
虚影消失,天空中重新出现那张巨大的阿哈笑脸。但这一次,那张脸的表情变了。
它在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了,化成了漫天的彩色光点洒落。
全城沸腾。
“欢愉令使!是欢愉令使!”
“我要报名!我要当令使!”
“让开让开!别挡路!”
“喂,你一个男的报什么名。”
“你怎么可以随意定义我的性别。”
人们像潮水般涌向各个报名点。
有人在奔跑中被水桶绊倒,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踩到了弹板,被高高弹起,可落地后又继续向前跑去;有云骑军倒立着维持秩序,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还在坚持用脚指挥。
幻胧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天空,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
欢愉令使?
冠军的奖励是成为欢愉令使!
她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
似乎...也不是不能去争一争。
要是真当上了,她就有两种命途的令使力量了。
幻胧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但那双狐狸眼中,火焰正在燃烧......
“停云小姐?”阮梅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当然。”
幻胧转身,笑靥如花:“小女子只是太激动了,欢愉令使呢,谁不想当呢。”
“你们,有没有兴趣来报个名呢?我可以帮你们插队喔。”就在此时,花火突然出现在了众人身旁......
“花火小姐,难道你在管理报名点吗?”幻胧打趣的问道。
“当然,我之前离开就是为了安排附近报名点的事情。”
说罢之后,花火转头看向了阮梅:“阮梅女士,要不要也来报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