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脆响,那件差点把赵大牛压得跪在地上的冷锻厚板甲,被小栗帽随手扔回了铁砧上。
她拍了拍白嫩的手指,满脸无辜地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
赵大牛使劲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白面馒头。
“神女娘娘……您真觉得这铁壳子轻?”赵大牛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东西还没主公给我盛的那盆大肉沉呢,大牛哥你是不是没吃饱饭呀?”小栗帽认真地回答。
老铁匠李头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看小栗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下凡的凶兽。
秦陌看着小栗帽那轻松写意的动作,脑海中犹如闪过一道惊雷,瞬间茅塞顿开。
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批用冷锻法打出来的厚重板甲,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普通士兵准备的!
常人受限于骨骼和肌肉密度,就算吃得再饱,也背不动七八十斤的生铁去冲锋陷阵。
但小栗帽不同,她是星界战姬,天生就拥有着超越常理的核心爆发力和恐怖的耐力上限。
这所谓的力量门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这重甲没有废。”秦陌眼神火**盯着铁砧上的半成品。
“大牛,把这件铁壳子融了重新打。”秦陌果断下令。
“主公,这防跳弹的弧度不是挺好吗?怎么又要融了?”老李头满脸不解。
“尺寸不对,这玩意穿在小栗帽身上太臃肿了,会影响她挥锤子的速度。”
秦陌转身走向铁匠铺门外,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
“小栗帽,跟我回内室。”
深夜,黑风堡后院的上房内亮着摇曳的烛火。
小栗帽乖巧地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攥着半根胡萝卜。
秦陌从抽屉里拿出一条软皮尺,大步走到她面前。
“主公,大半夜的叫我来,是要背着大牛哥他们开小灶吃夜宵吗?”
小栗帽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巧的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
秦陌有些好笑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整天就知道吃,把外套脱了。”
“啊?”小栗帽浑身一僵,头顶那对灰色的兽耳猛地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
“主公……这、这不好吧,大牛哥说女孩子不能随便脱衣服的。”
“想什么呢,把最外面的粗布罩衫脱了,我要贴着你的里衣量尺寸。”
秦陌抖开手里的皮尺,语气不容置疑。
“那件重甲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尺寸差一分,在战场上就可能卡住关节要了你的命。”
听到是给自己做新衣服,还是用来打架的,小栗帽这才松了口气。
她十分麻利地扯下外面的罩衫,只穿着一件修身的贴身单衣。
少女那匀称紧致、充满爆发力却又不失柔美的线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烛光下。
秦陌拿着皮尺,绕到她的身后。
“双臂平举,站直别动。”秦陌轻声命令道。
小栗帽乖乖照做,但当秦陌的双手拿着皮尺环过她的腰间时,她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秦陌那略带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纤细的腰肢。
一股异样的温热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小栗帽那对灰色的兽耳开始疯狂抖动。
“主公……好痒呀。”小栗帽的声音变得十分软糯,连呼吸都有些局促了。
“别乱动,收腹。”秦陌的眼神十分专注,完全是处于对最强兵器的严谨态度。
他用皮尺精准地测量着她腰部的围度。
“你的腰部发力极猛,这里的甲片不能做成整块,必须做成鱼鳞状的活扣,才能保证你扭腰挥锤的顺畅。”
秦陌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拿着皮尺向上移动,来到了她的肩膀和胸口。
当皮尺贴着她的胸膛拉紧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半尺。
小栗帽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陌身上那种冷冽的男子气息,正将她完全包裹。
她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主公……胸口也要量得这么紧吗?我怕以后吃多了会勒肚子。”
小栗帽小声嘟囔着,试图掩饰自己犹如擂鼓般的心跳。
“这里的弧度是最关键的。”秦陌手中的皮尺在她心口位置比划了一下。
“必须让铁匠打出完美的防跳弹抛物面,才能把敌人的火铳铅弹滑开。”
“好了,转过身来,量一下臂展和腿长。”
一整个时辰的贴身测绘,在摇曳的烛光和十分暧昧的空气中结束。
小栗帽逃也似的抓起罩衫披在身上,连剩下的胡萝卜都忘拿了,红着脸跑出了房间。
秦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坐回书桌前,摊开一张洁白的宣纸,拿起毛笔开始快速勾勒。
结合小栗帽原本那套轻便利落的服饰风格,秦陌连夜画出了一套魔改版的重甲图纸。
这套铠甲既有西方板甲的绝对防御,又保留了束腰和战裙的极高灵活性。
接下来的几天里,黑风堡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传出震天响的打铁声。
在秦陌的亲自监督和重金赏赐下,十几座熔炉火力全开。
三天后的正午,一件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寒光的专属武装,终于在铁砧上拼装完成。
当小栗帽换上这套量身打造的重甲,掀开门帘走出铁匠铺的那一刻。
整个后院里干活的新兵和铁匠,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呼吸都停滞了。
庞大的压迫感,犹如实质般席卷全场。
这套重甲完美贴合了小栗帽的身形。
幽蓝色的冷锻胸甲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泽,正中间隆起的脊线充满了暴力美学。
双肩是厚重的兽头护肩,腰部则是由层层叠叠的精钢鳞片连接而成的战裙。
这身狰狞的钢铁外壳穿在一个娇俏的少女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
反而透出一种如同战争女神降临般的极致震撼。
“神女娘娘……这身行头简直绝了!”赵大牛咽了口唾沫,满脸艳羡。
小栗帽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一阵清脆的金属摩擦声随之响起。
“主公,这铁衣裳好贴身啊,一点都不觉得闷。”
她开心地原地蹦了两下,沉重的钢靴把青砖地面踩出两道白印。
“试一下兵器。”秦陌把那把缴获来的五十斤精钢大铁锤扔了过去。
小栗帽稳稳接住长柄,双腿微分,腰部猛然发力。
“呼——!”
精钢巨锤在空气中轮出一个完美的满月,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呼啸。
锤头狠狠砸在旁边用来试刀的石墩上。
“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石墩瞬间爆碎成无数细小的石块,向四周飞溅。
小栗帽收回铁锤,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受到重甲的丝毫阻碍。
她的速度依然快如闪电,但防御力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恐怖层级。
“只要不遇上红衣大炮正面轰击,这冷兵器战场上,没人能破得了你的防。”秦陌十分满意地点头。
三百卫队看着武装到牙齿的小栗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这样一尊刀枪不入的人形坦克顶在前面,他们这支队伍在这乱世绝对能横着走。
但秦陌看着兴奋挥舞铁锤的小栗帽,眼底却涌动起更为狂暴的野心。
步战再强,也只是战场上的一个点,杀人的效率终究有限。
赛马娘这种生物最恐怖的天赋,就在于她们不知疲倦的直线冲刺。
如果给这尊战争女神配上一匹同样披挂重甲的顶级战马。
让她带领队伍发起冲锋,那便是一柄能凿穿十万连营的无敌重骑兵尖刀!
那才是真正属于冷兵器时代的陆战之王。
秦陌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大牛。
“大牛,咱们这堡子里,现在有几匹能当战马用的牲口?”
赵大牛苦着脸挠了挠头,指向马厩的方向。
“主公,别说战马了,前阵子缴获的那些都是流寇骑的瘦马,拉磨都嫌费劲。”
想要组建重骑兵,黑风堡现在连一匹能跑的战马都没有。
而在这管控严苛的明末乱世,战马是比生铁还要难弄的绝密军需。
秦陌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望向了百里之外的府谷县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