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明独自站在高高的主桅瞭望台上,迎着微凉的海风,极目远眺着水天一线的苍茫景象。
在成功用一锅红油火锅将船上大半船员的战斗力暂时废掉之后,黄金鹿号此时的防卫力量可谓降到了冰点,不过这里附近的水域早就被清理过一遍了,至少在到达第一个靠岸口前没有什么隐患。
于是作为船上少数几个还能活蹦乱跳且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罪魁祸首的幸存者,李明义不容辞地接过了瞭望侦察的任务。
风中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他的发梢和衣角,他调整了一下站姿,一只脚随意地抵着桅杆,目光扫过空阔无人的甲板,在确实没人后,突然对着身下这艘拥有灵性的传奇帆船开口,语气充满了诱拐的热情:“话说小鹿啊,你看咱们也相处不久了,感觉如何?要不要考虑一下以后跟着我干?我这儿待遇从优,包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脚下的桅杆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传递来一丝微弱却带着清晰嫌弃的震动,海风也变得稍微急促了些,卷起几片肉眼不可见的水珠,拍在李明的身上。
虽然无法言语,但黄金鹿号已经用行动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别拒绝得这么快嘛。”李明丝毫不气馁,反而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用那套歪理邪说骚扰着船灵,“我也不是非要让你和你家船长分开,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天赋和潜力只做船上的ai太浪费了,完全可以考虑一下开拓一下业务范围,找一份更有前途的兼职,这又不冲突?”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虽然黄金鹿号拒绝了他的提议,但并没有像对伊阿宋那样直接把人从桅杆上甩下去或者掀起海浪将他全身浇的透心凉。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李明一席之地的,至少不讨厌!
所以,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李明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昨晚,他百无聊赖地翻出从道满遗迹里顺手摸来的那本充满了看不懂的语言的炼金笔记。
可原本只是用来陶冶情操的书本打开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书中的插图居然变为了勉强能看懂的文字段落了。
其中有一篇是记载着潘多拉制造与相关技术,里面关于活灵与灵魂注入的核心术式虽然依旧模糊不清,但后面关于素体构筑、材料配比、以及驱动核心的设计图,却异常清晰明了。
不过哪怕没有核心的制作方法,他也绝不可能去抽取活人的灵魂来用,正因如此,他的目光投向了脚下这艘船——这艘历经无数冒险、已然孕育出自身朦胧灵智的传奇帆船。
在他看来,这种后天的精怪,天生与他有缘。(德雷克:???)
“你仔细想想,”李明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蛊惑,“又不是让你彻底变成别的样子,再也变不回来。我只是技术的提供者,帮你打造一个更强大、更自由、更多样化的载体。最后你想用什么形态存在,在海上是威武的战舰,在陆地是可靠的伙伴,甚至变得更亲近一点形态,不都取决于你自己吗?”
四周的海风在他的诱惑下变得微弱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这微妙的变化让李明精神一振——有戏!她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趁热打铁,他立刻祭出了终极杀招:“难道你就甘心永远被这片大海的束缚困住,局限在这虽然辽阔却终究有限的蓝色疆域吗?想象一下,陆地的深处蕴藏着何种奇观,无垠的星空又是何等壮丽!在你的帮助下,德雷克船长将不仅能征服七海,更能将足迹踏上坚实的陆地,甚至征服苍穹。到那时,无论是以船的形式,还是以更亲近的姿态,她都会牵着你的手,自豪地对你这位于她而言最重要的船员、最无可替代的伙伴、最大的功臣说一声谢谢的画面,不比你现在这样更有意思?”
说完,李明适时地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施加语言攻势,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海风现在已经彻底平息了。
一种沉陷入思考的凝滞,这证明黄金鹿号她已经开始心动了。
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德雷克船长聊聊,然后着手进行技术升级了。
据玛修闲聊时透露,藤丸立香的那匹孽畜,可不只是简单的120级和冠位,它还自带了一份特殊神性——属于它自己的追风伯的神性,绝对是规格外召唤。
所以我李明也要有自己的舰娘,这才公平。
不过,在兴奋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改造需要的稀有材料和配件,在这个特异点里,上哪儿搞去?
直接问达芬奇亲?不行不行。虽然凭交情或许能拿到技术支持甚至材料,但以那位万能之人的性格和敏锐,事后绝对少不了一顿充满关爱的物理说服,他的脑袋可不想再体验那种光炮的温暖。
向奥尔加玛丽所长申请?更不行,那可能就不是一顿教训能解决的问题了。虽然魔术师进行各种实验也算传统,但魔术的本质在某种程度下可以说是对扭曲现实的异化,只会带来不幸的结果,再联想到潘多拉的以及自己身上属于狄俄尼索斯的“美名”,李明毫不怀疑所长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最高警戒,把他连人带计划一起镇压掉,然后把他和自己的计划书一起丢到垃圾桶。
想到这些潜在的巨大阻力,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空阔寂寥的海平面。
此情此景,莫名地让他体会到那位曾梦想着希望人理永续却最终困于现实与理想夹缝,最后被哈耶克镇压的前任所长的心情。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既然这条路线暂时不行,李明就只能与黄金鹿聊起了别的。
一人一船的对话并没有什么营养,
李明吐槽着对船员的看法,对未来的企划。
黄金鹿抱怨自己船长偶尔的过激行为,诉说着自己对大陆的憧憬,发表着对自己未来形象的幻想。
这时候,李明也只能用手摸摸她桅杆,安抚到:“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