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Nao Sato - Foreboding
“好吧,我得承认,这地方真够热闹的。”
阿尔贡扶了扶墨镜,白色西装与披风在地下牢房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突兀。他站在里昂被绑的椅子前,目光扫过对方那张疲惫却依然带着讥讽的脸。里昂的头套刚被拉开,眼中带着一丝警惕与一丝戏谑。显然,即使是那些洗脑针剂,也没能彻底磨灭这个男人刻入骨髓的记忆。
“我猜,您是阿尔伯特的兄弟,还是泽诺那个克隆人的兄弟?”里昂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玩世不恭。他被结实的绳索牢牢绑在椅子上,但姿态却显得异常放松,仿佛只是在某个糟糕的派对上被恶作剧般地捆了起来。
阿尔贡没有直接回应这挑衅。他只是戴紧了墨镜,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拍杂志封面。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装的下摆,又顺了顺白色披风的褶皱,仿佛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被绑架的特工,而是一场重要的外交会晤。
“意外。”阿尔贡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玩味,“洗脑针剂居然对你无效。”
里昂短促地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阿尔贡的天真。
“说不定是我体内的T病毒残留,跟你们那套洗脑针剂起了冲突吧?”他抬眼看向阿尔贡,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骄傲,“你听说过浣熊市综合征么?”
阿尔贡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冷酷的弧度。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走到里昂身前,低头,仔细地审视着他的脖颈。里昂的皮肤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然而,当阿尔贡凑得更近时,他鼻翼微动,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消毒剂与血腥味的异样气息。
“听说过。”阿尔贡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漠然,“看起来,你体内还残留着一些‘遗产’。”他顿了顿,抬手轻轻碰了碰里昂下颚的边缘,指尖的冰冷让里昂的肌肉微微绷紧。“你究竟想干什么?”里昂沉声问道,语气中的戒备愈发浓厚。
阿尔贡收回手,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里昂的伪装。
“既然你没忘记该忘记的,”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宣布一个早已注定的判决,“那我得上点手段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电子铃声突然在地下室响起,打破了这片僵硬的沉寂。阿尔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X Zoltán。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时间,X Zoltán通常应该还在睡梦中享受着他的“美梦”,除非发生了什么足以让他暴跳如雷的事情。这预示着对方可能要发脾气了。
“看好他。”阿尔贡对着旁边一个面无表情的看守简短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快步走出牢房,去接听那个不合时宜的电话。他一边走,一边脱下墨镜,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电话那头,X Zoltán的声音果然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语速极快,几乎不给阿尔贡插话的机会:“你的人告诉我,你居然连一个前特工都搞不定?!伊斯塔班不是说过要洗脑吗?现在人没洗掉记忆不说,我的地盘还被搅得一团糟!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阿尔贡平静地听着,直到X Zoltán稍稍停顿,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两边的人效率看来很高。您不是还要留下格蕾丝·阿什克罗夫特和安东·阿什克罗夫特,抽取他们的血液,看看是否能帮您和长老们重新获得制造最听话食尸鬼的能力么?”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X Zoltán的怒气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带着一丝傲慢地回答:“我的手下已经抽到了血液样本,足够我研究一阵子了。人,你给我带走,带去哪都行,带回乌拉圭都无所谓,别呆在我的地盘上给我惹麻烦。格蕾丝·阿什克罗夫特现在在ICA工作,那里也有我们的人。我看你干脆去贿赂他们,让他们加入你们算了,反正别把我的地盘搞得鸡飞狗跳。”
阿尔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行。”
挂断电话,阿尔贡从口袋里掏出精致的银色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给老爷子伊斯塔班发去了一条信息,寥寥数语,简明扼要,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他知道,伊斯塔班此刻恐怕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就在这时,布奇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快步走过来,胖胖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笨拙。
“其他人……洗脑也不成功。”布奇凑近阿尔贡,压低声音耳语道,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有些人群对洗脑的耐受性确实比较高,不能长时间奏效。”
阿尔贡闻言,墨镜下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深吸一口烟,然后将手机信息给布奇看了一眼。
“我刚刚请示了老爷子。”阿尔贡淡淡地说,语气波澜不惊,“等一下。”
布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两人又在走廊里默默地抽了一会儿烟,烟雾缭绕,为这冰冷的地下空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烟火气。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同样昏暗的牢房里,格蕾丝·阿什克罗夫特和佐伊·贝克被紧紧地绑在一起,背靠着背。格蕾丝的目光冰冷,直勾勾地盯着牢房外那个身穿神父长袍的迦勒·希德。即使经历了数次洗脑针剂的侵扰,她依然清晰地记得,眼前这个人,正是当年她母亲遇害那晚,她在绝望中躲进教堂时所见到的神父。那个神父,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去现场帮忙查看,却一去不复返,让她当时感到无比恐惧和绝望。现在她终于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早已布下的陷阱。
“还有多少秘密,我是不知道的?”格蕾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着压抑的怒火。
迦勒·希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洞悉了一切。
“哦,非常多。”他慢悠悠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享受格蕾丝的痛苦和困惑。
过了一会儿,阿尔贡和布奇还在抽着烟,布奇继续向阿尔贡汇报着情况。
“维克托·扎斯也被派来美国了,已经在这边呆了好几天了。”布奇说,“他坐的也是跟你那样的直升机。老爷子让他去拦截白噪音、氧气和Dr Evil的直升机。”
阿尔贡冷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早该这么做了。”他说道,“该早点回收那些有用的人才。”
没过多久,阿尔贡的手机再次震动。他打开一看,是伊斯塔班的回信。信息内容简短而明确:美国总统霍华德对里昂很感兴趣,认为他作为几任前总统的特工,肯定知晓许多政治机密,在能力方面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值得争取。霍华德希望能够收买里昂为自己服务,这样既不用杀人,又能获得一个强大的助力。至于地点,信息里伊斯塔班提到,就近原则,不如带着里昂他们去中西部的浣熊市废墟进行能力测试和收买程序,就坐阿尔贡来时乘坐的那种超级直升机。这样既能避免给X Zoltán长老添麻烦,又能快速转移地点。
阿尔贡看完信息,沉默地将手机递给布奇。布奇接过手机,迅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来,老爷子对这些‘旧货’还是挺感兴趣的。”布奇说着,然后对阿尔贡点了点头。
阿尔贡收回手机,转身,重新走进了关押里昂的牢房。
“肯尼迪先生。”阿尔贡走到里昂面前,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静,“我上司很欣赏你。合作,你们能活。”
布奇此刻也得意地走了进来,手里晃了晃里昂的手机,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为了表示诚意,”阿尔贡继续说道,“你们的手机等私人物品,我们替你们保管得很好。”
里昂冷哼一声,看着阿尔贡。
“呵,”他讥讽地问道,“你上司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阿尔贡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不重要。”他说道,然后凑近里昂,目光犀利,“相反,我有很多问题。关于厄尔庇斯,关于你们那个异常物好友……快乐猫。”
阿尔贡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我知道快乐猫跟日本动漫里的叮当猫一样神通广大,比任何变种人都厉害。我查了你们的手机,看到了号码,但打不通。引荐一下?”
里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他冷笑着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不好意思,我朋友爱到处度假,去每个平行世界旅游,非常忙碌。”里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夸张的无奈,“而且,那只猫不喜欢跟我说话。”
“为什么?”阿尔贡追问道,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里昂的谎言。
里昂耸了耸肩,表情无辜。
“怕我抢他风头。”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都是笑话大师。”
阿尔贡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冷酷的笑容。他转身走开几步,但话语却依然清晰地传入里昂耳中。
“没必要搞得这么僵。以后,我们可能经常见面。”
布奇拿出几张照片,上面是被关押的格蕾丝和佐伊,以及昏迷不醒的赤云和安东·阿什克罗夫特。
“别担心,他们很安全。”布奇冷笑着说。
“你们这群混蛋!”里昂低声咒骂道,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去个老地方。”阿尔贡仿佛没有听到里昂的咒骂,语气平淡地宣布,“别担心,你们都会一起去。”
迦勒·希德神父恰好路过,他从门口探进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既然要去,”他慢悠悠地说道,“那我就顺便为那些新兵蛋子做些祝福吧。”
与此同时,天空上,白噪音、氧气和Dr Evil乘坐的直升机正在返航菲律宾。白噪音和氧气早已疲惫地进入梦乡,头靠着头,沉浸在恋人间的宁静中。Dr Evil则全神贯注地驾驶着直升机,耳畔只有旋翼的轰鸣声,以及时不时从无线电中传来的沙沙电流音。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袭来,直升机猛地向下一沉。Dr Evil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猛打方向盘,试图稳住机身,但仪表盘上的警示灯却开始疯狂闪烁,操控系统也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怎么回事?!”白噪音和氧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两人条件反射地抓住旁边的扶手,脸上写满了惊慌。
Dr Evil的眉头紧锁,他发现直升机竟然失去了控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强行接管它。白噪音试图用变种人能力操纵直升机,但那股力量强大而陌生,他的能力竟然完全失效。
就在这时,直升机内部的雷达面板突然闪烁了几下,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那是维克托·扎斯。他光秃的头顶在屏幕的蓝色光芒下反着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威胁性的笑容。
“Dr Evil,白噪音,氧气,”维克托·扎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好久不见,想必你们还记得我吧?你们应该记得我为谁工作。我现在也有控制电子设备的能力了。咱们去个地方,坐好,不用费心驾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