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Resident Evil 9 Requiem - Extra Content Shop & Bonuses Menu Music Theme OST

“我需要去地下室一趟。”
早餐后的露台上,海风有些粘腻。伊斯塔班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轻轻推开蹭到他腿边的两只无毛猫。他体内的某种骚动又开始了,细微却无法忽视。他对正在清理餐具的女仆们说了一句,声音平静。
女仆们停下手中的活,默契地退到一旁。女仆长卡塔利娜向伊斯塔班点点头,眼神交汇的瞬间,她已明白一切。她转身快步上楼,径直走向伊斯塔班的卧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支备用的抑制剂针管,又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一把特制手枪。
下楼时,她看见了正在擦拭扶手的阿娜依·里奥斯,庄园里最年轻的玻利维亚女仆。这孩子虽然见过一次先生的变异,但胆子还是需要多练练。
“阿娜依,跟我来。”卡塔利娜叫住了她。
阿娜依有些紧张地站直身体,看着卡塔利娜递过来的手枪。
“拿着,以防万一。”卡塔利娜的语气不容置疑,“先生说过,抑制剂要省着用。如果他控制不住,就开枪打伤他,总好过彻底失控。”
阿娜依接过冰冷的手枪,手心立刻冒出汗。她跟着卡塔利娜,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前。
地下室空间巨大,散落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科研设备,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在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全透明的半隔音玻璃房。房间内的布置很奇怪,不像实验室,反而像某个部落巫师的祭祀场所,摆满了各种符号怪异的道具。
伊斯塔班已经走了进去,他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将白布盖在了自己头上。
几秒钟后,他猛地掀开白布,发出一阵尖锐的怪叫。
“嘻嘻嘻嘻嘻。”
阿娜依被这声音刺得身体一抖,假装镇定地站在玻璃外。卡塔利娜则靠在旁边的实验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口香糖放进嘴里嚼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随时准备冲进去,无论是注射还是开枪。
“坐下等吧,可能要二十分钟。”卡塔利娜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
阿娜依僵硬地坐下,眼睛不敢离开玻璃房里的人。
“别害怕,先生不吃自己人。”卡塔利娜看出了她的紧张。
“我,我没有。”阿娜依的声音很小,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之前见过一次,他变得像一个巨大的粉红色大脑袋章鱼,吓到我了。”
“谁都有第一次。”卡塔利娜吹了个泡泡,又吸了回去。她递给阿娜依一片口香糖,“这是什么原理?”阿娜依忍不住问。
卡塔利娜指着玻璃房内。此刻伊斯塔班的舌头正不受控制地伸长,扭曲着舔过自己的下巴。
“你看,舌部增生是低能耗,高表达,也容易收回的形态。这比长出骨刺,皮肤硬化或者全身长毛要安全得多。而且不会影响他的声带和呼吸,这样他才能继续通过怪叫来控制节奏。”卡塔利娜解释道,“白布和怪叫,能引导变形的能量集中到舌头这个部位。因为舌头的神经和血管最密集,也最容易在半催眠状态下产生局部变化。这就像一个泄压阀,让最安全的变形先发生,消耗掉转化冲动,避免能量累积到让全身都突变。”
“所以,先生身体里真的有很多病毒?”阿娜依小声问。
“是的,而且融合得相当不错。”卡塔利娜笑了笑。
阿娜依再次望向玻璃房,里面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搅。伊斯塔班的指甲已经变得又尖又长,脸庞湿润苍白,皮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血管,将整张脸分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区域。他的眼球完全变成了白色,好像没有了瞳孔,空洞地望着前方。那副模样,和传说中巴厘岛的恶灵一模一样。
阿娜依强压着恐惧,握紧了手里的枪。
“别紧张,有时候会到这一步,应该不会再发展了,只是看着吓人。”卡塔利娜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指着伊斯塔班头上的白布,换了个话题继续解释,“那块白布,作用是剥夺视觉,简化环境信息。这样可以减少外界光影对德古拉血浆精神场的刺激,降低形态转化的触发频率。白色本身也能减少大脑视觉皮层的负担,让他的情绪和本能更容易被引导,而不是被周围环境随机刺激。”
她停顿了一下,等阿娜依消化这些信息。
“至于怪叫,那是一种有节奏的喉部振动,能直接刺激神经,改变心率和呼吸,从而调节体内那些病毒信号分子的释放。那种音高和频率,是在模拟巴厘岛Leyak仪式里的音阶。在生物学上,这种声音能让大脑进入半催眠状态,更容易把变形能量集中到舌头那样的局部。”
伊斯塔班又一次掀开白布,白色的眼球猛地转向她们的方向。
阿娜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反复掀开,遮盖,是在制造一种视觉神经的反馈循环。”卡塔利娜的声音依旧平稳,“盖上,视觉输入归零,转化冲动就减弱。突然掀开,强光和环境信息涌入,大脑产生应激反应,这种反应又被怪叫的节奏捕获,转化为局部的形态变化。这是一个用可控的小爆发,代替不可控的大爆发的过程。让能量有出口,也让大脑保持在一种‘我在控制’的错觉里,减少恐慌。所以,我们也要学会控制恐慌,才能成大事。”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阿娜依终于问出了口,“她们说,你是穿越过来的,是真的吗?”
“你很喜欢听其他女仆八卦这些?”卡塔利娜笑了起来,“是的,我是。但我一开始不是投靠先生的。”
阿娜依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卡塔利娜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三十多年前,我无意中穿越到了泰国曼谷,被先生的一位好友,妮可·霍恩夫人收留,一直在她的别墅里当女仆。夫人去世后,我才到了墨西哥为先生做事。”
“那你是怎么……”
“无意中碰到了一个紫色光球,就过来了。”卡塔利娜的回答很简洁,“至于我为什么不害怕,因为在我原来的世界,美国每年都会有一个恐怖的节日,叫人类清除计划。”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我是一个游击队的成员,专门刺杀那些制定计划的官员,最后一次任务是潜伏到一个叫阿尔伯特·斯坦顿的高官别墅里当女仆。清除节日的那天晚上,我们控制了别墅,消灭了高官大部分的狐朋狗友,行动很成功。我在外面追杀剩下的宾客时,外面突然出现一片紫色的雾气,等我回过神,就已经在曼谷的街头了。之后就是你听到的故事了。”
她看着玻璃房里逐渐恢复正常的伊斯塔班,淡淡地说:“所以我见过很多可怕的东西。这个世界虽然也黑暗,但伊斯塔班先生,总归没有我那个世界的敌人那么疯狂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