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一处断崖山峰。
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攀爬，有眼见就要登顶。
“坚持住！卑留呼！马上就到了”
处在领先位置的纲手低头看向下方高声呼喊道。
她身下不远处就是面色如常的大蛇丸。
而卑留呼，才刚过半山腰。
“我...我会跟上的......”
白发柔弱少年汗出如浆声音虚浮，手脚都在忍不住地颤抖。
“真是...”
纲手眼底埋怨之色难掩，扭过头继续攀爬。
没了自来也的逗乐耍宝，整个队伍都沉闷起来。
特别是这个新来的，身体虚得可以，还在沉默的氛围上添了一层孱弱。
临时组成小队后这几天，她的心情一直不好。
想野猴子了？
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纲手连忙摇头暗骂自己犯傻，同时心里更气。
“谁会想...那个不靠谱的爽约混蛋啊！...”
她本就力大体强，这一气之下手脚更快，三两下就完成了登顶。
接着就是大蛇丸轻巧翻上崖顶。
崖壁之上，只剩下卑留呼在苦苦挣扎。
虽然拼尽全力，可他已然到了极限。
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感和虚弱感不断袭来。
“到此为止了吗？......”
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猿飞日斩给他们安排的今日训练计划是穿过树林爬上崖顶，拿到山顶神龛里的卷轴。
条件是不准使用查克拉。
在这样的限制下，卑留呼仅是跟上纲手大蛇丸的脚步穿过森林就已拼尽全力。
然后再强撑着爬上崖壁，更是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忍者们究竟是否只是个妄想。
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太大了.....
天赋的差别不是嘴上说说努力就能追平的。
但是...
缓了几口气，他仍是吃力地向上方突出的岩角伸出手。
“好不容易才成为忍者...我才不会认输呢......”
他给自己打着气，榨出身体内的残余力气一蹬，抠住了那块岩角。
“我会追......”
自我鼓劲的话语突出一半，攀住岩角的手已经不受控制滑开。
卑留呼早已力竭，能到这里已是极限。
仿佛名为绝望的冷水从头浇下，他无助地想要重新抓住着力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下落。
“失败了......”
就在他想要放弃之时。一柄拴着绳索的苦无自崖顶飞下，精准缠住了他的手腕。
“抓紧！”
是纲手的声音。
卑留呼瞬间清明，赶忙攥住绳索。
崖顶上的纲手发力，拉扯着他飞快攀升。
看着原本遥不可及的距离如此轻松跨越，卑留呼心情复杂。
“要是我...也能像她这样多好......”
木叶忍校同期里，纲手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
千手公主的身份，面容姣好，性格爽朗，还有着一把子怪力。
卑留呼也一直在留意着她。
看着她仅仅凭着家传血脉就能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起点，心中只有羡慕。
此时此刻这份羡慕更是隐隐有转化成灼心妒火的趋势。
“不行...她在危急时刻救我，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摇摇头把不该有的情绪驱出脑海，卑留呼就这样被纲手一路拉上了崖顶。
拉起一个同龄人几十米，纲手没有任何费力的痕迹。
收起绳索，她还蹲下身关切查看卑留呼的状态。
“还好吧...”
“我没事...”
卑留呼努力平稳呼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谢你...”
看他这样子，纲手心中难免失望。
太弱了...
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情绪，反而笑道：“我们现在是队友了，不要动不动把谢谢挂在嘴边。”
她的宽宏让卑留呼心中愧疚更甚：“都怪我...我拖了后腿......”
纲手也不忍责备他，下意识伸手一拍他的臂膀：“没关系，大家一起成长。”
这一拍一句自然流露，却让纲手一怔。
她愕然发现，自己好像在学那个野猴子......
而卑留呼却并不好受，纲手已经小心控制力量，还是拍得他痛呼一声。
“抱歉！”意识到自己又失手的纲手连忙道歉。
“没关系...是我太弱了...”卑留呼头压得更低了。
看他这模样，纲手也有些扫兴，叹了口气起身：“你稍微休息一下，我去前面探探路。”
纲手走进树林深处，崖边只剩卑留呼和大蛇丸独处。
大蛇丸看了看纲手消失的地方，又回头看了眼卑留呼。
最后还是抬脚想跟上纲手。
直到现在，他仍没有把卑留呼当队友。
“大蛇丸。”
可卑留呼却出声挽留住了这个在忍校少有的能搭上话的同学。
大蛇丸不语，只是转头静立看着他。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卑留呼喘着气，期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安慰。
“是的。”大蛇丸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直白。
卑留呼难堪地咬紧了牙关。
“比那个自来也还要弱吗？”
他心底涌起一股不服气。
同为忍校吊车尾，难道自来也在这个小队里的表现就比自己好吗？
“当然。”
大蛇丸直言不讳：“自来也是个实战天才，离开学校后才是他适合发挥的舞台...”
说着，他又想起了那憨笑的面孔和自来熟的拉拢，明明在骚扰纲手却还能逗她笑，以及借给自己扉间笔记时的慷慨。
“他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你想要顶替他是不可能的...”
大蛇丸按照自己理解追加的这句话，更是将卑留呼的心踢落深渊。
白发少年的手掌慢慢攥紧了砂土。
“结果...都是天赋远远高过我的人...我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必要存在于这世上？......”
这番自戕言论，让大蛇丸微微皱眉。
“为什么要质疑自己的存在？讨厌自己的人，自然也会被别人讨厌。”
说着，他扭过头便走，不再看引起了自己不适的卑留呼，只留下一句略显冰冷的话语。
“如果坚持不了，就放弃吧。没有做忍者的天赋没必要强求，换一条路更好......”
因为卑留呼是大蛇丸在忍校仅有的几个能聊上几句的同学，他今天才会如此不吝口水。
但他没有料到，自己的这番话却深深刺痛了一颗自卑的心。
看着大蛇丸离去的背影，卑留呼紧咬下唇，眼中被怨毒慢慢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