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瘾少年对游戏的执着，有时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从早上十点开始，到晚上十点强制下播，唐诚在连口饭都没吃的情况下，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从抽卡到开荒，又从找彩蛋到看剧情，唐诚自顾自的嗨了一整天。
甚至在游戏内体力用光之后，他还附带着开始给玩家讲解商城里的其他经典老游戏，带着大家集体回顾了一把童年。
旁边的麦芽糖已经变成了只会“哦”、“对”的无情点头机器，可唐诚还是意犹未尽。
如果不是程溯和麦芽糖签的合约只有今天一天，那唐诚估计还停不下来。
当唐诚恋恋不舍的和观众们道别时，办公室里，程溯也向后深深靠进椅背，捏着睛明穴。
等了一天，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生，公测顺顺利利的结束了第一天。
“这明明是个好事，可是我怎么就感觉是被人放了鸽子呢？”他心情复杂地自言自语。
魏华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又在犯什么病了？”
“没什么。对了华哥，把数据给我看看。”程溯直起了背，眼睛里直冒光，“我已经等不及了，快点端上来罢！”
“等着。”魏华转身出了办公室，没几分钟便拿着一沓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走了进来，“都在这里了。”
程溯接过文件，开始仔细翻阅，魏华则在一旁补充：“苹菓的数据我们还不知道，不过单看我们自主的Links平台表现……无论是活跃用户数还是客户端下载量，我觉得就已经赚到了……最重要的是，这足以证明你提到的平台和数据的重要性。长远来看，这可比赚到的钱要有用多了。”
“华哥您能不能把目光放短浅一点？咱们讨论讨论一些更直观的不行吗？”
“你平时那么多鬼点子，怎么现在又不在乎了？”魏华一边吐槽，一边把文件翻了几页，指着数据继续说明：“从昨天零点到现在差不多48个小时，在PC端和移动端，Links平台在官网的下载量已经接近了三百万，这是一个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甚至可以说是奇迹！只能证明我确实低估了你的坏水……魔境的智慧。”
“能不能再短浅一点？”
魏华强忍着动手的冲动，继续说道：“那就说说游戏本身吧。在官网和Links平台的总下载量在三百五十万左右，可以说平台确实实现了和游戏的绑定，这就是后续我们的用户基础。”
“华哥你大爷！”程溯忍不住爆了粗口，“重点是钱啊！快说说钱的事！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收入主要分为两部分，Links商城销售游戏的分成，还有《斗技场的阿丽娜》的内购……哎哎，我这就说！”
眼见人高马大的程溯都站起来要和自己拼命，魏华也只能说出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这十二个小时里，游戏内购的收入接近一百万！而且还不包括i0S端的收入！大部分收入还是来自于PC端，不过移动端的数据也不错。”
“……这也太离谱了。”程溯瘫回座椅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我一定是在做梦。”
“确实多得像……”
“怎么甜蜜的就这么点？”
魏华下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溯给堵回去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这你还嫌少？”
程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这当然少了，这种热度开局，哪个游戏不是月流水……”
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个低级错误。
上辈子手游流水爆炸，是多重时代因素叠加的结果。
首先移动支付的成熟是很重要的一点，移动支付成熟后，指纹或面部识别一键付款的便捷，远非现在需要手动输入冗长银行卡号的支付流程可比。尤其是在抽卡沉船到头脑发热的时候，这种便利性就更要命。现在这种支付方式，等你卡号输完了，人说不定都冷静下来了。
其次是营销投入的天差地别。上辈子内卷到彻底疯狂的手游市场，每次的宣发都是用真金白银在往里面砸，很多时候会接近甚至超过开发成本。这种铺天盖地的宣传，自然有更好的效果。
但是在这个朴素的年代，他也就买了几篇软文，找了点水军和Coser，最多和唐诚演了几场戏，支出可以几乎忽略不计。
而且自己拿到的是准确的数据，不是像上辈子，只靠片面的数据进行推算，其中必然还有水分。
最后，也是根本的一点，智能移动设备的普及率。现在连諾基亚可都还活着呢，智能机还不完全是绝对主流。
“……算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想明白的程溯赶紧敷衍几句。
“可是刚才是你让我目光短浅一点的啊。”
“……如果你不想因为明天左脚先踏进公司而被扣奖金的话，就先别说话。”程溯起身，换了件衣服，“给大家买点夜宵吧，再发点奖金。这几个月大家都不容易，好好犒劳一下。”
魏华：“你呢？”
“我？我要回去了，明天也不来。”程溯看着窗外的夜景，叹了口气，“我明天要在家赶作业了。”
“……不愧是你。”
就这样，在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程溯没有待在公司，而是写了整整一天的作业。
不知道是同行真的在等着抄作业，还是觉得智明科技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公测第二天，也没有出现朴实无华的商战。
反而是魏华那里又传来了数据报告。
新的一天，平台又多了接近一百万的下载量，游戏更是无差别的在全球范围内开始割韭菜，又给公司带来了近百万的收入。
甚至在国内的知名度要超过了P站。
更离谱的是Links的商城，借着智明科技和《斗技场的阿丽娜》在国内外声名鹊起的东风，连带着平台上的不少国产游戏都走向了世界。
短短几天，程溯就实现了事业与爱情的双丰收。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去上课。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程溯拎着包子，早早来到了教室。
可是今天的教室里，传统的学习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男生们聚在一起，不是在补作业，而是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斗技场的阿丽娜》和Links平台。
“萌新出了这个请问好用吗？”马铃薯正拿着手机手舞足蹈，“我昨天上线，随便点了一下就出了。”
“爷吐了！赶紧给爷爬！”一个矮个子男生差点开始现场真人pvp
就在程溯欣赏海豹上岸的同时，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苏雨桐那双漂亮澄澈的茶色眼眸，还有一声甜到他心里发酥的撒娇：“程溯～”
“怎、怎么了？”他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生怕自己出丑。
“游戏是你们公司做的，能不能直接在后台给我发一套皮肤啊？就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