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将懵懂如婴幼儿般的纯洁眼神,术士大师感到有些心累。
我说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这都听不懂的人是怎么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大师的意思是,”符礼见状替术士大师再次解释,用的是这些人听得懂的语言:
“这个法术之下,我们接下来的对话是日后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的。”
哦!
那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众将略有微词,眼神乱瞟,但都不太敢向术士大师直言。
而术士大师还在那里试图纠正、补充符礼的说法,念叨着的净是什么“魔法元素的十六大基本定理”、“时空系术式实践的回归性原理”、“魔化物质存在的维度弦论”……诸如此类难以理解的词汇。
过了一会儿,似是终于发现了现场的尴尬气氛,术士大师冷“哼”一声,一挥袖消失在当场。
众将这才敢放声议论,诸如“书呆子”、“老学究”、“胡子皱纹成精”之类的恶言恶语不绝于耳。
然而缺乏基本魔法知识的他们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术式封锁了整个房间空间的当下,就连大师自己也是没办法直接传送离开的,而是只能隐身躲在一旁……
呐。
诸位,现在的我,即便出言点明这一点也已经晚了呢。
为了避免双方都尴尬,我还是略过此事,直接转入到主题上吧。
“咳咳。”符礼出声中断议论,直接说:
“现在,我们正式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军议,谈一些真正不可对外言的机要事务。”
“那之前说的那些……”
众将听闻,以为符礼之前决定的亲自驻军之地不过是戏言,都大松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冰雹转晴”,心里感觉太阳又升起来暖照万物了。
“之前说的那些也是真的。”
完了,这天又黑了。
“而且我还要求你们,把之前我所说的话在私下里多多外传,要传的真实无比。”
“比如不能别人一问就说,而是要酒过三巡、将醉未醉才略微透露几句。再比如……”
符礼还在大谈如何传言才最真实,而众将好像还在聆听,但内心其实已经死了。
死了,就不会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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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骑着马小跑着绕山一圈之后,符礼感到非常满意。
“从今天起,这山就改名叫‘南山’了。”
“而我,就是放‘街亭’而守‘南山’的马幼常。”
“这样‘美味’的小马谡放在眼前,那老张郃忍得住吗?”
“哈哈!”
骑马跟在后面的侍从官科尔博完全听不懂国王陛下在说些什么,只是记下了更名“南山”一件事。
此事的南山上,征调而来的工匠、民夫和士兵们正在大汗淋漓地大拆大建,要把上面的那座小型堡垒改建成符礼要求的、能容纳数千人固守的大中型要塞。
卡弥兰和她的骑士们这些天来正在负责保护、监督这个大工地。
近来马术多有长进的符礼骑马上山,直入山上营地主帐,找到正在里面和部下开会的公主。
“卡弥兰,我们去边境里看看吧?那里我们都还没去过呢。”
公主还在愣神,她的几个部下已经有眼力见地纷纷告退,把空间留给二人。
好吧,这下说自己正忙的借口也没了。
就这样,符礼和卡弥兰点上几名熟练骑手,一行人只带弓刀快马而行,很快就跨过某条界限,正式进入边境。
嗯?
符礼只觉得自己果然不是白心血来潮。
刚进入边境之内,他就有一些奇妙的、无法言说的感受。
原来如此,符礼对于一些之前无法理解的问题有了答案。比如,二百多年前肆虐英冠地的那个神孽,之所以能够在危险、未知的边境里随意穿行如无物的原因——恐怕就是依靠了“权能”。
对于这种自从拿到玉符、收到选召并穿梭时空以来就能隐隐感受到的“权能”,他直到最近几年才以“杀人”为契机有了一定理解。
此前身体上只是一个平凡小孩,还是生活在天鹅堡这种地方的他,从未有亲手收割人命的机会,所以在这方面也一直不得要领。
而这次进入边境,就好比他第一次刀刃见血的那次,让他对于自己的这份权能有了一些更深刻的理解,以及一些现在还未摸索出、但已经有思路的全新用法。
神孽,我在等我自己变强,你又在等什么呢?
符礼一行并未深入太过,杀死了一些扭曲丑陋的边境敌对生物开了开眼界之后,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在国王亲自监督、并且贡献了一些神奇小方案的情况下,南山要塞仅用时一个月多一点便基本完工。剩下的部分,只等自由军团各部入驻并分配防区之后,视情况自主修建或改造。
一个月的行军之后,元帅维克托的大军已经陆续入驻灰石镇营地,但后面还留有很长的“尾巴”,他还需继续调度工作。
大军的到来,让近年来在边境之敌的压力下喘不过气的边疆军民心气为之一振,正处于军心民心较为可用的时间段。
最近几天,符礼多是在灰石镇活动,原因有三:
一来是国王亲自来慰问,能够大大提升军民的士气。
二来是内地及边疆的众多将领正在制定一个声势浩大的进攻计划。
三来是利用其边贸城镇的特性,确保自己出现的情报,可以经由线人间谍或是往来商队之口传达到对手的耳中。
与此同时,符礼也在将刚来到边疆的内地军队,以小编制的规模零散派入边境,进行一些零星的清剿行动。
消灭那些讨厌的僵尸、怪物、邪教徒之类的敌人还是极为次要的目的——因为边境里的这些东西随机“刷新”,永远也清不完。
主要还是想让这些部队赶在真正大战之前,尽快熟悉边境、熟悉边境之敌,这能有效避免后续的很多问题。
“我的棋子已经备好,你的呢?”
符礼一边确认、修改并签署着各种军令和文件,一边在心里向边境里潜伏的那位敌人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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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深处。
荒漠中的一处坑洞之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残忍嗜血,又狡猾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