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依蹭地从床上滚了下来,用床头柜上的水杯打湿毛巾,贴在口鼻尽量防止呼吸到有毒气体。摸索着爬向窗户,多亏了紧急情况下的肾上腺素激发,让林墨依拉开窗户顺着窗边的排水管爬了下去。
滚滚白烟与火光从房屋前半部分的窗户中汹涌而出,呛人的烟雾和剧烈运动让这具身体明显不适了起来,如同破旧风箱的咳嗽声从她已经开始水肿的喉咙里穿了出来。扶着外墙林墨一步一步迈向大门方向。
“还好还好,没受伤”她这样想着。但她看向卧室窗户,滚滚白烟与火光从房屋前半部分的窗户中汹涌而出。
“不对啊,这怎么着的火?按照原主记忆这房子也没旧到电线短路的时候。”
林墨依愈发预感不妙,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与呛人的烟雾。让她的内心愈发烦躁不安。
“不会是人为的吧?”林墨依抱怨着。
于是她从物品栏拿出盾牌与力量药水,压低脚步绕着房屋走向大门方向。
来到大门方向的墙壁旁,房屋的前半部分早已被火势封住了。滚滚烈焰透过窗户喷涌出来,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在屋外弥漫着。
火光映衬着房前的一众火灾凶手的脸,正是由黄毛带领着的混混们。而带头的黄毛正撑着带伤的躯体向自己带着纵火物的手下们说着什么。
“这可真是大火烧垃圾,解气呀!”
黄毛带头的混混们在火场外肆意大笑着。仿佛他们不是在纵火而是将自己家的垃圾聚在一起点着了一样。
“哎,老大,那个病秧子长相也是可以的,为什么我们不先玩玩?”
一个混混在火场外看着烈焰肆意的房屋,有些抱怨。
而黄毛将他那张扭曲的脸凑了过来,说
“你是忘了她的所作所为了?我要让她在火场中哀嚎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感。”
“你,还有你。给我去房子后面看看这碧池有没有从后门逃了出来。”
黄毛指了两个手下,让后二人去到房屋后面
“如果她不在就给我把房子后半部分也点着,让这表 子无处可逃”
“我敢打赌一千円,这碧池肯定逃不出来”
“得了吧,这种板上钉钉的事,鬼才跟你du———嘿!那个混蛋碧池在那边,别让她跑了”一个混混发现了在火场边缘晃晃悠悠的林墨依。
“切,这混蛋真是命大,把她给我……她在干什么?”为首的黄毛正命令着自己的爪牙却看见那颤巍巍的身影明显一僵,转迅间手**现了一只装满着液体的玻璃瓶,拔开瓶盖毫不犹豫地仰头灌入喉咙。下一刻脱弦之箭般的林墨依扑向离她最近的混混,那久病瘦弱的身体却有着千钧之势。
“靠,我跟你们这些小柜子爆了!”林墨依大喝一声冲向他们。
她已然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原作这几个腌臜东西仅仅因为守矢双神被迫的恐吓而选择了纵火焚烧了早苗家,从而导致了原作的一大悲剧。而现在林墨依可是实打实的痛殴了他们的头头,所以他们选择放火烧了九谷幸子家也倒是毫不意外。
怒火与急躁的作用下林墨依选择了喝下力量药水,这或许对这具虚弱的身体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但现状不允许林墨依深谋远虑。
而扑倒的混混可就惨了作为林墨依首个目标,他承受了怒不可遏到顶点的攻击。
先是头部直直磕向地面,下巴又挨了林墨依一个左摆拳,血与牙齿从他嘴里溅了出来。左手指骨骨折传来的剧痛让林墨依紧接着如同女妖般嘶哑着的大叫一声。那声音在在火场的映衬下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般可怖。
泄愤性质的一拳从右侧击打过来,力道之重让这倒霉的混混彻底昏死过去。鲜血从因为脱臼而错位的嘴巴里流淌出来与流淌在地上的汽油混在一块。
其他人早就被这如同恶鬼索命般的场景惊住不动,但林墨依没给他们留下反应过来的时间,踉跄地扑向下一个被她选中目标。
不愧为头头的黄毛最先反应过来,但林墨依的下一个目标显然就是他。
“你们赶紧……咕哇……”
林墨依手中瞬然出现一根木棍直刺他的腹部,剧痛让他顿时弯下腰。林墨依趁势一脚踢出,这一脚不偏不倚的踢在了黄毛两腿间的要害位置,力道之大让后者直接弓起身体向后倒去。
只听一声闷响,黄毛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面上。而他的哀嚎声还没从喉咙里发出来就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咔……咳咳”林墨依在黄毛倒下时,剧烈咳嗽着弯下腰来。整具身体似乎即将倒下。
见头头被打倒众人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一个手持棒球棍的混混强撑着胆子试探着从林墨依后方摸了过来,试图进行一次偷袭。
“你给我去死吧!”棒球棍挥了过来,还在剧烈咳嗽的林墨依猛然向左躲开。这一闪躲仿佛让这具身体达到了某种阈值,血混着口水从林墨依嘴中咳出,她嘴唇抽动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恼怒与恐惧剧增的混混又是一击向还在颤抖的林墨依劈了过去。在旁人看来这一击必然让口吐鲜血的林墨依彻底倒下,几个刚想拔腿就跑的混混见到这种情况稳住了脚步,投来胜券在握的目光。
林墨依见状持棍右臂从下至上一挑只听棒球棍“当”一声被击飞了出去,手中木棍也脱手而出。
两根木棍同时着地,面前的混混目眦欲裂地看向脱手而出的棒球棍,又看向似乎已经强弩之末的林墨依——她已经直不起腰了。咬了咬牙,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握拳冲了过去,胜败即将迎来定局。
林墨依的左锁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整具身体的病灶, 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力量药水毕竟不是止痛药,如同潮水般带走她体内的暖意,她知道,这具身体真的到极限了,下一击可能就是尽头。
“测你码的!”
嘶哑的咒骂一种绝望的低吼,她不甘如此也后悔如此,几乎在她骂声落下的同时,一道寒光自她手中骤然闪现——她从物品栏中抽出铁剑。
从一开始她就高估了这具身体的状况和药水的作用,若是一开始便使用致命性武器对方早就溃逃了。
剑身出现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带了一瞬。围观的不良们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和本能升起的恐惧。空手与持械,尤其是与这种开了刃的凶器之间, 存在着天堑般的差距。
粘稠的血液让林墨依的握持有些打滑,但她死死扣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这具身体榨取出的肾上腺素帮助下林墨依的大脑疯狂运转着,她回忆着前世接触到的各类格斗知识。
没有华丽的招式,赴死一博的劈砍
她甚至没有多少力气做出大幅度的挥动, 完全是依靠转腰、送肩的短促发力,结合铁剑本身的重量,朝着前面的混混砍去。
那混混根本没想到一个眼看就要倒下的病秧子会突然掏出这种东西,惊慌之下下意识用手臂去格挡。
“嗤啦一!”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
更加凄厉的惨叫。不良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她有刀!是剑!”受伤的不良捂着手臂
惨嚎着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一剑,瞬间镇住了场面。林墨依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撕扯着五脏六腑,疼得她几乎晕厥。她单手持剑,剑尖微微颤抖,指向剩下的人,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尽管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鬓发,但那眼神中透出的决绝和杀气,却让面前混混最后一丝勇气彻底掐灭。对方捂着伤口拔腿就跑,而其余不良们也做鸟兽散,只留下了最开始被击倒的不良和他们的头头。
“哎,我去,真不容易”
林墨依只感到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她依靠意志压制住的疼痛与虚脱如同决堤后的洪水搬淹没了她。如同骨头散架肌肉撕裂,冰冷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透而出。视线迅速模糊,耳道中如同塞满飞虫般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不行,现在昏迷之后会麻烦的要死。”
她从物品栏中拿出那瓶治疗药水,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她才用牙齿咬开药水木塞。她没有犹豫,仰头将药水尽数灌入口中。
味道如同西瓜汁,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强烈的、令人不适的金属腥气,如同含了一口生锈的铁水。药水滑过喉咙,带来一股温和的暖流,但这股暖流并未扩散到四肢百骸,而是迅速朝着她体内最疼痛、最灼热的地方汇聚而去,那骨裂的指骨、用力过度的肌肉、内出血的病灶。
但它更像是为新添的伤口进行紧急修补,对于九谷幸子这具身体根源上的、缠绕多年的顽疾却如同强弩之末一样无能为力。虚弱和冰冷的体感并未远离,只是身体的剧痛被缓解到了一个可忍受的程度,而这正中林墨依下怀,
她挣扎着,用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支撑起上半身,靠在一旁冰冷的墙壁上。 目光所及,是熊熊燃烧的九谷幸子家。
“看来还得来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