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冥羽丹与楼顶异变
晨光已经爬满窗台，林墨却没拉开窗帘。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老周缩在玄关不敢多动，黑石早已按吩咐潜伏在楼顶通风口，一双兽瞳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死死盯着小区门口那两个便衣。对方偶尔拿出对讲机低声交谈，脚步在单元楼附近来回试探，显然已经把这片区域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再拖下去，迟早会上门盘查。
林墨靠在阳台内侧，避开窗外视线，意识再一次沉入那口无形的丹炉。精神力经过半宿休养已恢复大半，太阳穴的胀痛彻底散去，只留下一丝服用丹药后残留的金属冷感——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不可逆的异化痕迹。
陆地、水域皆已有棋子，唯独天空还是空白。
没有空中侦查，官方一旦布控围堵，他所有实验体都会变成瓮中之鳖。
“必须在他们上门之前，把制空权补上。”
他要炼的，是第五枚正式丹药。
材料依旧普通，随处可见：
- 高空盘旋的普通野鹰本源
- 楼顶废弃电视天线铜芯
- 墙角干枯崖柏枝
没有奇珍，没有异宝，全是这个沿海城市最不缺的东西。
林墨微微抬眼，望向窗外天际。
几只野鹰正借着海风盘旋，尖啸声细不可闻。他没有动作，只在意识中轻轻一引——一缕锐猛、开阔、带着高空冷意的本源气息，无声抽离，落入丹炉之中。
下一瞬，他的目光扫过楼顶角落那根断裂的电视天线，还有花盆边干枯的崖柏枯枝。
铜芯的坚硬、导电、信号穿透性；崖柏的坚韧、芳香、耐腐性。
三者同时汇入炉内。
没有火光，没有轰鸣。
只有精神力在飞速流逝。
林墨指尖微微发白，眉心轻跳。
鹰类本源桀骜难驯，比犬、鱼都更耗神。但他面不改色，任由丹炉自行揉合、压缩、提纯。
几秒后，一枚指尖大小、通体青灰、表面泛着细碎金属光泽的丹药，静静悬在他掌心。
丹名：青冥羽丹
本源：野鹰 + 天线铜芯 + 崖柏
效果：高空飞行、锐目千里、俯冲冲击、羽肤防御
副作用：畏密闭空间、低空眩晕、强光刺眼、情绪孤高易躁、头部羽化永久不可逆
死亡率：55%
完美的空中侦查型丹药。
林墨合上掌心，将丹药收起。
实验体人选，他早已确定。
就在这栋楼的顶层，独居着一个年轻摄影师——沈屿。
常年昼伏夜出，爱爬楼顶拍城市与飞鸟，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争执、意志力远超常人，又对天空有近乎执念的向往。
忠诚之下不会多问，异化之后不会闹事，简直是为这枚羽丹量身定做。
“时机到了。”
林墨起身，对玄关的老周淡淡吩咐：
“等下有人敲门，你去开，只说这户就你一个人看屋，其他一概不知。”
“是，主人。”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推开阳台窗户，沿着外墙管道，几步轻跃便攀上楼顶。
身体素质在服用丹药后早已远超常人，只是他一直刻意隐藏，不显山不露水。
楼顶风大。
沈屿正支着三脚架，镜头对着远处海港，穿着黑色连帽衫，背影瘦削又孤高。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来，眼神警惕，却并不慌乱。
“你是谁？”
“给你一个机会，飞到天上。”林墨径直走到他面前，摊开掌心。
那枚青灰色的羽丹静静躺着，带着一丝高空的冷冽。
沈屿眉头紧锁。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信什么凭空飞起来的鬼话。可对方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早已看穿他一切想法。
常年独自在楼顶徘徊，他比谁都渴望挣脱地面。
“吃下去。”林墨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不知为何，沈屿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他接过丹药，没有犹豫，仰头吞服。
入口即化。
一股比寒风更冷、比鹰啸更锐的力量，瞬间炸开在他四肢百骸。
“……呃！”
沈屿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跪倒在地。
异化开始了。
他的头发迅速变硬、变细，化作一片片青灰色短羽；头皮微微隆起，耳廓拉长变尖，向两侧舒展；面部骨骼轻微调整，鼻梁变锐，眼窝深陷，瞳孔收缩成锐利的竖瞳。
后背肩胛骨位置传来撕裂般的胀痛，皮肤下有东西在疯狂生长、延展——
翼膜撑开，羽毛覆盖，一对不算宽大却足够坚韧的翅膀，缓缓从他背后展开。
手臂、脖颈覆盖细密羽层，指尖指甲变尖、泛出铜色金属光。
林墨站在一旁，冷眼记录。
初期异化：头部羽化、瞳孔锐化、肩骨隆起。
中期异化：双翼成型、骨骼中空轻量化、俯冲本能觉醒。
副作用触发：低空眩晕、幽闭恐惧、情绪孤高、对人群本能排斥。
沈屿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发出惨叫。
意志力之强，远超之前所有实验体。
55%的死亡率，被他硬生生扛了过去。
几分钟后，颤抖平息。
他缓缓撑起身体。
一个彻底异变的鹰头人，出现在楼顶。
鹰首、羽肤、铜色利爪、双翼收拢在背后，身高近一米九，气质冷冽孤高，如同从天空降临的异类。
沈屿抬起头，那双锐利的鹰瞳第一眼就落在林墨身上，没有疑惑，没有恐惧，只有灵魂深处刻印的绝对臣服。
“主人。”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羽风振动的轻响。
004号实验体——鹰头人，正式诞生。
“从今天起，你叫青冥。”
“是。”
林墨抬手指向远方：
“飞一圈，侦查全城，重点盯着沿海巡逻、陌生车辆、可疑人员。不要靠近直升机、高压线、信号塔，铜芯本源会让你受电磁干扰失控。”
青冥微微躬身，双翼一展。
“呼——”
狂风一卷，身影冲天而起。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青灰色残影。
高空之上，鹰头人舒展双翼，顺着海风盘旋上升。
锐目睁开，整座滨海市尽收眼底——
马路上的车流、港口的吊机、远处的军舰、小区门口的便衣、甚至便衣口袋里露出的对讲机，都一清二楚。
制空权，到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区门口的便衣忽然皱起眉。
“刚才那是什么？鸟？”
“看不清，太快了。”
“不对劲，这一片肯定有问题。准备一下，申请上门排查。”
楼下的暗流，终于要翻到明面上来。
楼顶，林墨望着青冥消失在云层的身影，面无表情。
官方想查。
可以。
他抬手，意识连通所有实验体。
黑石在楼顶蓄势，鱼人在近海蛰伏，老周在门口待命，青冥在高空俯瞰。
个体超凡级的力量，已悄然织成一张网。
而他，依旧站在网的最中央，安静等待。
第一批实验体集齐。
海陆空，全覆盖。
对立、制衡、忠诚、隐患，一应俱全。
灵气复苏的第一缕风，已经从天空吹向大地。
接下来，就该让这个世界，好好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