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此次出征的总体安排,按照陛下的指示,我们要做出一副长期作战的姿态,并且也真的这样准备起来。”
新任的天鹅堡元帅维克托•珀尔爵士向王座大厅里的文武诸臣宣布了提前决定好的军事调动安排,见众人表示接受,又提起另一件事:
“为可能的长期作战做准备,战争期间将在边疆的灰石镇设立临时宫廷,还是由宫相佩里•赛门总辖御前事务。”
大厅里的众臣一时哗然,互相交流几句后,一位穿着长袍、负责文书事务的官僚出言问道:
“宫相大人在天鹅堡多年,忽然调走是否会有碍国政?”
废话!
我要调走的,还就是这个在中枢多年、树大根深的他。
符礼心里不屑一笑,目光扫向下边站在前列的宫相佩里,相信他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无妨。”果然,老政治家还是知进退的,主动站了出来,向自己的同僚、下属们劝慰说:
“天鹅堡有诸位在,离了谁都能运转。再说了,能够追随陛下御前,实属我和我家族的荣幸,还请各位大人理解一下我这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子才是。”
不管下面人如何着想,老宫相的说法合理又合情,在这个问题上堵住了众人之口。
而且南方边疆守军里的一位高级军官,弗兰克•赛门爵士,刚好就是宫相之子。
国王御驾亲征亲临险境,你们赛门父子二人一里一外、一前一后的,是想干什么?
“君子不处嫌疑之地。”这话在山谷地也成立。
符礼不会给他们留下有念想的机会,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御前会议的召开和运行转移至灰石镇期间,天鹅堡的防务将由马克拉夫军团长全权代理,陛下也会另外派人监督。”
马克拉夫?这位是哪来的?
军团长?还有这个职务吗?
无视了厅中众人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红色须发男人出列,大步流星地走上王座前方,单膝下跪接过任命。
哦,这就不奇怪了。
原来是陛下的那个判……起义者军团。
随着战帅符礼戴上了王冠,原本大篷车属性的“自由军团”也逐渐改组,分离出一些非战斗职能的部门,转化为了一支有组织的半常备步骑兵军队,真正成为了“军团”。
作为符礼造反时期手下的主要将领,马克拉夫顺势进位“军团长”,被召到天鹅堡主持防务工作。也算是“鸡犬升天”了。
对于这个安排,众臣不敢指摘什么。
陛下任用亲信故旧掌握要职,你跳出来反对,那你是想干什么?
无人反对,就是全票赞成。
元帅维克托将任命颁发下去后,天鹅堡的出征安排算是都已完成。
符礼站起身来,简短总结:
“好了。战争在即,大家同心共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众臣纷纷响应,山呼“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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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城堡高处的主卧,符礼站在阳台上,俯瞰着下方的天鹅堡城市景象。
随着动员令和战争安排逐层下达,各部队和单位都动员起来,连带着或是作为家属、或是为他们服务的整个外城都动了起来。
仓储区,装备、器械和各色核心战争物资不断向外搬运着,再有车马拉着运到城外的各处临时营区,将一支支征召而来的部队武装起来。
生活区,面包房的炉火燃烧不停,几乎是彻夜的烤制军粮饼干,卖给家里有人出征、担心对方吃不饱的市民们。
工作区,军械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没完,抓紧时间为军人调试、改装着金属铠甲、兵器和设备。
……
主堡下方的庭院里,符礼也能看到一支马队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喂食豆饼、打理毛发、安抚情绪再挂上鞍鞯。
其中一匹特别雄壮的白色公马格外得躁动难驯,旁边的那匹黑色母马虽然差些,但也称得上是健壮,比之就温驯得多,正在小口小口的嚼食着专门准备得精细草料。
那是为符礼以及卡弥兰准备的。
别误会,公主骑那匹公马,符礼骑母的那匹,因为怕把自己摔死。
“它要是半道上把我摔河里溺死了,我还怎么蒸蒸日上啊?”
念叨着一些莫名难懂的话,符礼坚决拒绝了天鹅堡内一切暴躁的公马,而是特地让人从民间再买来一匹强壮些的母马,作为自己的坐骑。
“咚!咚!”敲门声响起,那侍者在门外说:
“陛下,公主殿下派我来请您一同用早膳。”
“知道了。我这就去。”
一起吃完早餐,公主亲自动手,给符礼上衣内加穿了一件软甲,才满意点头,又拿过配刀给他挂在腰上。
“有这个必要吗?你不也只穿了一件骑士服。”
“你现在是国王了,命金贵的很,出不起事儿。”公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我们这些凡人,可都指着你‘有成神之资’符礼大人的英明领导呢!”
符礼就爱听这个,嘴都翘起来了。
距离两人再次相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公主就已经逐渐学会怎么对付符礼了,这要是再往后……
符礼此时还未想太远,他现在除了琢磨打仗以外就没有别的心思,那个令他尴尬不已的婚事也被推后,只是先简单办了个订婚宴确定下来。
“相信明天我的智慧。”
大概吧。
总之,现在的符礼披挂完全,抖了抖身上厚实但不至于臃肿的衣甲,迈步走到庭院里。
与负责统辖管理御马队和其中各种人员的侍从官科尔博简单交谈几句,略微肯定了对方的工作能力之余,符礼又“鸡蛋里挑骨头”式地指出了几个点,勉励对方继续改进。
很快,宫廷马官便将整备完善的母马牵了过来,符礼拒绝了几名侍从的帮扶,自己翻身上马。
符礼轻夹马腹,胯下母马前进几步走到城堡门口,却见公主早已骑马等候在此,胯下公马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卡弥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秘诀的话可千万要告诉我。”
符礼还是对于她在这些方面表现出的能耐而感到惊奇。
“我们的马术教师是同一位,只是你以前从不认真上课。”公主先是批评了符礼当年的行径,又嘲讽说:
“看来你这几年里也依旧偷懒,没怎么练习过。”
我,我这叫山地作战大师!
我们山地战大师的事,怎能叫“偷懒”呢!
气愤的符礼仍然维持绅士风度,不与女人争论,只是拍马跃出堡门,一骑当先。
公主一笑,也快马追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