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把修碎尸万段了好几次之后,梅比乌斯才消了消气。
之后她像个小姑娘(虽然本来就是)一样,用纤细的胳膊撑在桌面,小手拖着腮帮子像是在思索什么。
她想起来修当初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其真实的名称为Relink脑机。
一个金色的小物件,这个被她一直收藏起来的小东西。
如果说看透了男人内心“阴暗”的本质,那修会送给自己的东西也绝没有想的那么普通。
“维尔薇。”
梅比乌斯叫住正在享受苦瓜汁的女孩,对方这时候正满脸陶醉的模样,双手捧着玻璃杯细品。
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咳咳咳——”
还在品味苦瓜汁的女孩,被叫住一下子没缓过神来呛了一下嗓子。
接过阿波尼亚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维尔薇才正襟危坐。
“嗯?怎么了我的挚友?请问你是在找哪一个维尔薇呢?”
⌈厨师⌋维尔薇注意到,梅比乌斯取出来一份的小礼盒,询问了一句。
这是送给自己的小礼物?坏了自己都没想过准备什么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我找的是最拥有机械天赋的维尔薇。”梅比乌斯点了点头。
“那必须是我了!”⌈专家⌋维尔薇作为工程专家当仁不让,“略——呸呸呸——好苦——”
刚接管身体控制权的⌈专家⌋维尔薇,只觉得满嘴苦瓜汁的味道。
女孩满脸苦涩地接过阿波尼亚给自己的凉白开。
⌈厨师⌋这家伙,没事喝什么苦瓜汁?!
自己下一次必须想办法捉弄一下她才对!不对,维尔薇们不是一体的吗?这么搞到底都是坑自己而已……
算了,也不知道梅比乌斯找自己有什么事。
只见梅比乌斯纤细的小手打开了小盒子,里面白金色调的Relink脑机就放在中间。
“想让你帮我看一个东西。”
“这个是?”维尔薇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精致的机械装置。
“当初我离家出走的时候,是修找到了我,在那个时候修把这个东西送给我了。”
阿波尼亚看着梅比乌斯似有隐瞒的样子。
梅比乌斯没有透露其实那天晚上是自己的生日,自己还被修捡走的事实。
嘴硬的小姑娘还是想要保留一下自己的脸面的。
“我想这个男人肯定不会像是送发卡什么的,送给我普普通通的东西。”
梅比乌斯有些柔情地看着修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这上面的电路图和一些机械结构我尚且不了解,虽然我能够想办法了解,但还是直接询问术业有专攻的人来的有效率些。”
“尽管相信天才维尔薇!让我康康……”
维尔薇从身后直接拿出来一个放大镜,把脑机接过手,详细地看着上面的分布排线。
事实上初代的Relink脑机尚未有完整的封装,很多细节都直接裸露在外。
“什么?!”
“我去?!还能这样走线?”
“等等!这个模块在这里的作用竟然是这样的!”
“斯巴拉西——”甚至已经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了吗?
梅比乌斯在听着对方一阵阵惊呼,一会儿瞳孔骤缩情绪又开始激动,整个人都完完全全沉浸在其中。
“那个我可以把它拆开看看吗?”
维尔薇猛地一抬头,看向梅比乌斯的眼睛放着光。
“你敢?!”梅比乌斯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尖锐。
“如果你敢把这东西拆了,我保证先把你拆了!”年幼的少女奶凶,眼眸像是在看死人。
虽然那个男人人品不怎么样,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生日礼物。
“凭我知道的生物、医学知识,如何把人一刀刀片死保持意识还是简单的,还是说你想知道人体有多少个穴位……”
“知道了知道了,那只能让我慢慢瞅瞅了,正好我还带了一些扫描设备,只不过搭载需要花一点时间。”
扫描设备,搭载装置?
她们现在不是在女子茶会吗?怎么这就画风突变了?
梅比乌斯看到维尔薇已经把探测器拿出来检测的场面,一阵无语。
她怎么会有一种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显得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们先玩一会吧!让我研究一下!”
“叮——叮——叮——当——当——当——”东一榔头西一锤子。
小锤四十,大锤八十!
不一会儿,维尔薇已经把比自己还高一号的机器搭载完毕。
“……”
女孩已经彻底投入了自己的研究当中了。
这行动力哪怕是梅比乌斯都表示自惭形秽。
“梅比乌斯小姐。”
阿波尼亚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梅比乌斯身边,语气温柔。
“维尔薇恐怕要等好一阵才能给出答案了,您和哈夫克先生初来乍到黄昏街,正好作为东道主,不妨让我带您去黄昏街转一下?”
修女阿波尼亚终于做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做法。
“这么晚?”
“没事的,在父亲的地界没有人敢逾越,而且有我在你尽管放心。”
阿波尼亚双手扶在胸前,像是在祷告似的保证。
这阿波尼亚也绝不止修女和教父女儿这么简单!这份自信绝对是出于阿波尼亚本身。
“……”梅比乌斯。
黄昏街吗?
曾经一直被披着滤镜的地方,确实有让梅比乌斯印象不同。
但如果是思考起自己和黄昏街的关系,有些事情倒是挺让小姑娘感兴趣。
比如今天看到的病人,黄昏街里修女特蕾莎,也就是阿波尼亚母亲手底下的疗养院。
曾经她确实看到过一些交易往来,但一直没有去深究过自己父亲这些信件,黄昏街的病人又将会是怎样的呢?
如果自己能尽早治好这种怪病……
不对,人们需要的不是治好⌈崩坏病⌋,而是彻底地无视这些症状的进化,这样或许才能真的拯救所有人。
“那请随我来。”
阿波尼亚领着梅比乌斯离开自家的花园,转而朝着厨房的那一边走去。
一位跟阿波尼亚同样打扮,面容七分相似的女人但更显得成熟,正在厨房从烤箱取出来端着烤好的饼干,拿出来放凉。
“妈妈。”
“阿波尼亚,你来的正好!尝尝我这刚烤好的饼干!待会儿给你老爹和哈夫克叔叔他们端过去。”
修女特蕾莎相较于稳重端庄的阿波尼亚,更有着一丝元气和活力。
“啊——这就是哈夫克先生的妹妹吗?好可爱让姐姐抱抱!”
修女特蕾莎直接取下围裙没有丝毫顾忌,一下子俯下身趁着梅比乌斯没注意就拥抱了过来。
小萝莉一下子被勒的喘不过气。
‘唔,好闷——这种东西难道是生物遗传的?!’
身上还有一股淡淡地奶香味,难道说是烤饼干的时候和面粉加了牛奶?
“很美味。”阿波尼亚评鉴完饼干之后,淡淡地说道。
“那就好!哼哼!”
修女特蕾莎像是小姑娘一样高兴。
“对了。”
“我想跟梅比乌斯一起去外面转转,顺带让梅比乌斯了解疗养院的情况。”
“嗯嗯!没问题哟!待会儿我跟你老爹说清楚就是了,记得早一点回来吃饭!”修女特蕾莎终于松开梅比乌斯。
小姑娘这才大口喘了口气活了过来。
这真的是那个一直冷着个脸腹黑的阿波尼亚的妈妈?!
梅比乌斯心里怀疑。
“还有把你哈夫克叔叔带来的东西也一起拿过去吧。”修女特蕾莎拿小药瓶,刚才自己得到手的DEV止痛药,眼如弯月般笑着说道。
阿波尼亚先是一怔。
随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睁开眼说道:“我明白了。”
“梅比乌斯小姐,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