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男爵,昂准爵,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段源鑫段专员,二级公民,在公民局任职,段专员,这位是近海领的领主,伯克·赛尔男爵,以及他的继承人,伯克·昂准爵”
“段专员,幸会”
“久仰”
领主握住段源鑫伸出的右手,简单寒暄一番,便各自入座,开始了公务上的正式交流,主要的交谈由准爵和段源鑫进行,领主和乌塔尔领来的秘书则主要负责听,前者是备着最后拍板,后者要忙着记录会谈的内容。
至于宅邸的其他下人,则在礼仪官员的指导下准备晚宴的相关事宜,但也免不了忙里偷闲的懒虫,抱着个扫把站在没什么的墙角彼此闲聊,打发时间。
“听说没有,二公子这两天可闹腾呢”
“这还用听说?他是为什么事儿闹腾啊?”
抱着扫把的下人看看周围,凑到另一人耳边轻声道。
“我听说,他是在镇上有了新欢,所以才闹着要跑出去私会”
“新欢?那二少奶奶不得闹翻天啊?”
“咳咳”
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咳嗽,两人也收了偷懒的心思,各自分开干起活来,但咳嗽止得住人嘴,却堵不住早已四散的流言蜚语,至少对领主宅邸生活的人来说,二公子偷情的事情,早不是什么秘密了。
“呜呜.....”
装扮精致的房间里,伯克·玛尔达正掩面哭泣,她下嫁到伯克家这么多年,福没享过几天,苦头倒是吃了不少,这小地方又穷又烂,出入连个魔导车都没有,要么看腿走,要么就坐那能把屁股颠坏的马车。
吃吃的一般,穿也穿不了多好,嫁过来这么多年,最漂亮的衣服还是自己当年带过来的几件,那些个仆人下人也毛躁的很,连个卫生都搞不好,万幸当年带了七八个女仆过来,否则连被子都没人能洗。
吃了这么多苦头,丈夫若是疼爱自己,把自己当个宝,那也就罢了,偏偏朗对她丁点儿感情没有,冷冷淡淡就算了,现在还明着在外面找人,让她这个正牌夫人把脸往那哪儿搁呀.....
“二少奶奶,您别哭了,今天有客人来,要让人家听见了,指不定怎么传闲话呢”
“听见就听见,我委屈还不让哭吗?!”
管家拿这位闹脾气的大小姐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只好一面让人准备茶点,一面想办法稳住玛尔达的情绪,不说完全止住眼泪,起码不能哭的太大声,叫外人听了去。
“我不哭也可以,但是,我心里这股气儿,非出出去不可!”
“那您要怎么出气呢?”
“那个野女人,勾引我丈夫,必须付出代价!”
“这....现在镇子正封着,就是想进去找她,也找不到呀”
“那我不管,镇子封了就解完封再去,反正就是要给她点颜色!”
老管家寻思,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反正先点头把二少奶奶哄住,至于那个跟二少爷有私会的村姑,再说呗,反正怎么处理都算不上费事儿的。
“那你可答应我了,往后要是弄不好,我找你算账!”
“好好好,我答应您,您先别哭了好吧”
管家费尽心思,总算是止住了这若隐若现的哭声,不至于让专员路过走廊的时候怀疑领主的宅子闹什么女鬼。
而相对脑门滴汗的管家,会谈现场的氛围则相当融洽,专员简单介绍了下公民局的处置流程,并接收了准爵提交的新任公民名单,负责带回王领进一步审查。
但也就是走个流程,估摸着下个月月初就能把公民的任职公文送来了。
唯一一点小插曲就是车队遇袭的事情,但也无伤大雅,毕竟只是炸了辆车嘛,只要人没事就一切好说。
“段专员,宅邸已经为您预备了客房,今晚也为您筹备了接风的宴席,还请您一定赏脸出席”
“那是当然,客随主便嘛,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跟镇上的两位专员沟通下交流结果,确认彼此的工作进度”
“没问题,通讯器已经接到房间了,您随时可以启用”
段源鑫微笑着点点头,推门进入客房,轻轻关上房门,将外套挂在墙上,拽下墙上的听筒,打了旅馆的通讯,发现没人接,又要了行政管理所的联络,得知两人正在查案,便委托行政管理所带个口信儿,让他们查完案子回个通讯过来,方便讨论后续的流程安排。
挂上听筒后,段源鑫便站在窗口,观察起宅邸前方的小花园,以老百姓的视角来看,这花园算是相当不错了,但若从公民甚至贵族的角度,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但毕竟是小地方嘛,有的搞就算不错了。
“就是那亭子修的不大好,把小院儿的整体美感给破坏了.....”
‘铃铃铃’
段源鑫正欣赏着,铃声骤然响起,他也急忙来到墙边接起听筒,耳边很快便传来了同僚稍显嘈杂的声音,旅馆那头的通讯器是临时接的,质量相当不好,以至于讲个两句就要冒出几句杂音。
最后实在没办法,辛苦镇上的两位专员又跑去行政管理所,这才把通讯的问题解决。
“你们那边有结果了吗?”
“已经可以确定是自杀了,剩下的就是确认导致自杀的原因”
“啊....我这边和伯克男爵谈的还是比较愉快的,今晚我会在领主宅邸参加接风宴,你们那边也早些收工,参加行政管理所的接待活动,别让人家东道主久等”
“是”
马成挂上听筒,一旁的严恒厉便凑了上来,打听谈话的相关内容。
“说是和领主相谈甚欢,让我们早些收工,参加接待的晚宴”
“就是说,查到这儿已经够交差了?”
马成点点头,段源鑫的意思因该是这样,但以防万一,还是把进度再向下推些比较好,起码是把事实情况掌握着,这样上面问起来他们也好给东西交差。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地方是真够破的,路上连个车都开不进来....”
“知足吧,不是换了辆马车,咱俩能不能在这儿安稳聊天还两说呢”
马成将整理好的文件装进袋里封好,蔡青久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无非是贪污暴露,畏罪自杀嘛,不算少见。
至于他自杀背后可能存在的派系问题,那是近海领内部的事情,跟他们这些外人无关,马成他们的任务就是两条——确认蔡青久是自杀无误,并确认蔡青久确实是畏罪自杀,两条之外的事情,概不掺和,避免节外生枝。
“走吧,事儿也忙的差不多了,去会会那两位近海领的公民吧”
马成夹着包,率先离开房间,严恒厉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坐进马了车,沿着主路缓缓前进,另一边的齐兆丰也在柳三从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现场的指挥就拜托你了”
“行,东陵,照看好齐所长”
“明白”
闻东陵坐在车夫身边,冲柳三从点点头,后者心领神会,摆手招了招,送别了渐行渐远的马车,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邱岳泽正黑着脸听身边队员的汇报,等柳三从送完了马车,邱岳泽也听完了报告,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来到了柳三从身边。
“总队,有新消息”
柳三从撇了邱岳泽一眼,看他这副模样,八成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不会是什么太坏的消息,便点点头,示意他接着把话说完。
“阿秋.....不见了”
“不是有行动组看着吗?怎么会不见了”
“前天行动组临时抽调人手参与协防,就由四分队的其他人顶上了,结果出了意外,看守被打晕了,阿秋也趁乱跑了”
柳三从长叹一声,能被一个村姑打晕,四分队这基层作战能力也着实堪忧了,邱岳泽自知理亏,所以主动请缨,想要亲自带队把那个阿秋给拿回来!
“这个点儿哪有空管她呀,等专员走了再说吧”
“是.....”
“柳组长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
“跟她说一声儿吧,毕竟是她主导的事情嘛”
邱岳泽如蒙大赦的跑去安排人送信了,柳三从则背着手,半眯着眼睛,扫视着稍显冷清的街道,都说是好事成双,自己这两天好事没碰见多少,坏事儿倒是一桩接一桩的来,什么时候能时来运转,让自己这把老骨头歇息歇息呀?
“总队,公义教派的审讯及武器装备的检测出结果了”
“给我”
塞江将报告递给柳三从,后者本想即刻查阅,却不想一阵寒风吹来,把报告吹的乱翻,只好把文件一合,夹着回屋去看了。
“这都是老枪械啊,没审出来这些枪来源在哪儿吗?”
“没有,参与行动的人只负责发动袭击,至于装备从哪儿来,是领地外的专人负责,他们接触不到”
“呵,他们也学会分工啦,这么多年不是没长进啊”
柳三从冷笑着翻阅文件,虽然是没问出枪从哪儿来,但枪械的型号和保管状况可以很大程度上缩小盘查的范围,不求完全精准,起码也要推出个大致的范围,便于今后进一步防备。
至于袭击用的土炸弹,是公义教派在明镇手工做的,所以威力堪忧,但比起炸弹的制作流程,柳三从更在意他们制作炸弹的原料是从何而来。
毕竟那其中包含了不少违禁物品,甚至相当一部分都只有炼金公会能从领外搞来的。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公义教派和炼金公会扯上关系,做成汇报递上去,明年的贵族议会,不死也能让他们脱层皮。